作者:江东一枝花
“她還在”
蕭皇后美眸中浮現複雜的神情,那個世界的她該是什麼樣子,活到了77歲。
“娘娘。”
“我們那個世界的宇文化及是在大業十四年春發動了江都兵變。”
“可這個世界就不一樣了,他奉煬帝命前去奪取《長生訣》,被老大一擊重創。”
“宇文閥是天下四大門閥之一,宇文傷實力更是先天巔峯,另有宇文仕,先天中期,宇文成都,先天中期。”
“難保爲了不被煬帝責難,宇文閥鋌而走險,畢竟,宇文述的遭遇擺在眼前。”
二十出頭的李愔雖然貴爲大唐主世界虞國之主,毛躁的性子卻沒有得到改變,徑直開口道。
“還請娘娘早做決斷。”
李恪同樣鄭重道。
上首的蕭皇后深吸了一口氣,她是魔門陰癸派出身的預備聖女,還不至於驚慌失措。
“娘娘在等魔門,或者說你以爲魔門會繼續支持煬帝?”
李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道:“魔門已經做到了它們曾經許諾的那樣。”
“煬帝登基最大的功臣便是魔門,可煬帝沒有做到他承諾的那樣。”
“現如今,天下四分五裂,羣雄逐鹿中原,長安的李淵、洛陽的王世充表面上看還是大隋臣子,實則只要煬帝一死,城頭變幻大王旗。”
“屆時,留守洛陽的越王楊侗、長安的代王楊侑必將成爲二人的傀儡。”
“一旦王世充、李淵失去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打算,他們的結局已經註定。”
“江都宮變,我們兄弟或可護着娘娘離開,卻無法顧及到其它人,莫不是娘娘想眼睜睜看着元德太子絕嗣。”
轟隆!
一言落下,九華宮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蕭皇后一生只有四個孩子,分別是元德太子楊昭、齊王楊暕、南陽公主、如意公主(楊妃),楊昭早逝,留下三子:燕王楊倓、越王楊侗、代王楊侑,次子楊暕固然也有三個兒子,卻並非是嫡孫。
江都宮現在隨侍的除了十二歲的趙王楊杲,還有燕王楊倓、齊王楊暕及其二子。
“恪兒。”
“你想怎麼做?”
蕭皇后這才正視起了自己的兩個‘外孫’,尤其是李恪,讓她彷佛看見了年少時的楊廣,一樣英明果敢。
“娘娘。”
李恪不假思索的解釋道:“大業元年,煬帝改揚州爲江都郡,在原廣陵城舊址上營造江都宮。”
“江都宮實則位於揚州唯一的蜀崗高地,居高臨下,俯瞰全城。”
“江都市街位於蜀崗下,人口稠密,商業發達,更兼具吆觾瀯荨!�
“佔據了江都宮就意味着佔據了整個揚州城,江都郡唾手可得。”
“江都宮城除主殿及附屬殿宇,仍有十宮:歸雁宮、迴流宮、九里宮、松林宮、大雷宮、小雷宮、春草宮、九華宮、光汾宮、楓林宮等,分佈於蜀崗高地。”
“東側爲禁軍駐地,西側爲西苑園林區,另有臨江宮等離宮。”
“十萬驍果軍都是關中子弟,思鄉日久,逃亡之事屢屢盛行,郎將竇賢率所部集體逃歸,全部斬首,煬帝盡失人心,關中落入李閥之手,虎賁郎將司馬德戡、虎賁郎將元禮、直閣裴虔通沆瀣一氣,蠢蠢欲動。”
“宇文化及必然不會放過這支眼前的強軍,必收買驍果軍以爲臂膀,由此奠定宇文閥逐鹿天下的基業。”
“解決江都之變的最佳辦法便是解決驍果軍,我知道娘娘無法插手前朝事宜,更對驍果軍沒有約束力。”
“不過,西苑爲後朝園林,花草樹木卸啵撞厝四溘E。”
“好。”
蕭皇后看着李恪胸有韜略,乾脆道:“本宮信物予你,接管西苑。”
“嗯。”
李恪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
隨即,二人相繼離開了九華宮,直接前往了西苑。
江都城,巳時一刻,天色大亮,街道上人頭攢動,擺攤叫賣者多如牛毛。
“主上。”
一名東廠番子着便裝,悄摸的來到李承乾身旁:“我們已經發現了雙龍。”
“在前引路。”
李承乾眼眸一凜,示意道。
“諾。”
東廠番子連忙在前面帶路,穿過江都長街,一路向北,拐角處排着長隊。
“新鮮出爐的包子,皮薄肉鮮!”
“一文錢一個!童叟無欺!”
叫賣聲響徹四周,香味更是遠遠地飄散開來,吸引了大批顧客。
小鋪前,一個生得花容月貌,釵荊裙布,頭挽同心髻的妙齡少婦熟練的用麻紙將一個個大小相同的包子裝好,遞給前來購買的客人。
沒有人注意到人羣中,兩個少年一臉濡慕的看着她,等到買包子的人都走完了,他們纔敢出現在少婦跟前。
“小仲,小陵。”
“你們來了。”
衛貞貞看着兩個少年,露出溫婉賢惠的笑容,趕忙將早已準備好的包子遞給了他們。
“謝謝貞嫂。”
寇仲、徐子陵心懷感激的接過熱騰騰的包子,如果沒有衛貞貞的接濟,恐怕他們早就餓死在街頭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膀大腰圓的兇惡婦人拽着一個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從裏間走了出來,指着衛貞貞,氣勢洶洶的罵道:“我道最近賣包子的錢怎麼少了,原來都是被你接濟了野漢子。”
“你這賤人,喫我的,用我的,還做這等事。”
五短身材的中年男子看着寇仲、徐子陵,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一巴掌甩在了衛貞貞臉上。
“啊!!!”
衛貞貞的俏臉瞬間紅腫不已,一個血色的手掌印浮現,她捂着痛處,委屈道:“我沒有。”
“沒有。”
兇惡婦人一把將寇仲手中的麻紙打在地上,幾個熱氣騰騰的包子跌落出來。
“這是什麼?”
“難道是我冤枉了你不成?”
“我”
衛貞貞面對兇惡婦人,根本不敢還嘴,眼淚止不住落下地。
“你要幹什麼?”
“要打貞嫂,先過我們兄弟這關。”
寇仲、徐子陵攔在了衛貞貞身前。
“好,好啊。”
“偷野漢子偷到家裏來了,反了你了。”
“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竹花幫西堂舵主的妹妹。”
兇惡婦人雙手插腰,口吐芬芳,唾沫噴了寇仲、徐子陵一臉。
“小仲,小陵,你們快走。”
衛貞貞面色擔憂的推了寇仲、徐子陵一把。
“貞嫂,我們”
寇仲、徐子陵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選擇了離開。
只留下衛貞貞被兇惡婦人任意打罵,哭泣不已。
四周的百姓似乎都知道這對夫婦不好惹,哪怕鬧到這個樣子,一個個都還是躲着,沒有人出來制止。
“陵少。”
“我們就這麼走了?貞嫂她”
寇仲有些不忍的看着包子鋪,躑躅在原地。
“仲少。”
“你沒聽見她說嗎,她是竹花幫西堂舵主。”
“難道要讓貞嫂跟着我們東躲西藏,到時候被竹花幫發現,指不定落得什麼下場。”
徐子陵比寇仲想的更多,知道衛貞貞是人家的小妾,打罵是常事,可衛貞貞是馮家夫婦招徠生意的活招牌,馮強懼內,不敢替衛貞貞出頭,卻不可能看着她被打死。
如若他們現在出面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兇惡婦人喚來了當舵主的哥哥,竹花幫在揚州的勢力如此龐大,他們還能跑到哪裏去?
“我”
寇仲欲言又止,愁容滿面。
“人生往往就是這樣,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今日,你們要是有鎮壓一切的實力,何須畏懼竹花幫。”
“更別說眼睜睜看着恩人蒙難,視若無睹。”
一席玄色金絲邊宸窆谑尩睦畛星霈F在了雙龍面前。
“你是?”
寇仲、徐子陵微微一怔,他們被眼前青年的姿態所驚,那股凌然腥说淖鹳F、威嚴,實在是無法想象。
“我教你們一招,你們且看着。”
說着,李承乾揚了揚手。
“是。”
幾名東廠番子手握柳葉劍,快步疾馳,出現在了包子鋪前。
“你們是什麼人?”
馮強夫婦一眼就注意到了這些身影,冷漠的面容彷佛不似人一般,讓他們心生畏懼。
下一刻。
“唰!!!”
東廠番子手中柳葉劍赫然出鞘,宛若秋水橫空,劍影紛飛。
“啊?!”
兩聲淒厲的慘叫傳遍了周遭,馮強夫婦的手筋、腳筋被挑斷,鮮血淋漓的躺在了地上,就連舌頭都被割了。
這一幕嚇到了衛貞貞,嚇得她臉色煞白,渾身顫慄,絲毫不敢多說一個字。
“踏踏.”
幾名東廠番子從包子鋪中搜出了賣身契,遞給了李承乾。
“衛貞貞之父欠了你的錢,將她賣予你爲妾。”
“今日,我以一百兩黃金把她買走,她跟你再無關係。”
李承乾撕碎了賣身契,淡淡道。
“啪嗒!”
一名東廠番子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把金錁子,灑在了馮強夫婦身上,金燦燦的錁子吸引了周遭不少百姓的目光,一個個眼睛瞪得比銅鑼還大,眼中滿是貪婪。
那可是一百兩黃金,相當於一千兩白銀,夠買下幾十個包子鋪都有餘,誰又能無視呢?
“走吧!”
李承乾看了衛貞貞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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