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23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太子殿下。”

  “這是何意?”

  太子詹事岑文本看着桌上的托盤,有些不明所以。

  不單單是他,在場的東宮屬官一個個都露出了疑惑之色。

  “譁!”

  突然間,李承乾從胡牀上赫然起身,一席玄色金絲邊龍紋宸⒖〔皇䥽溃驹诹诵人上首。

  ‘???’

  新近加入的東宮的岑文本等人瞪大了眼睛,太子的腿.

  “長安居,大不易。”

  “諸位都不是世家大族出身,更沒有萬貫家財。”

  “孤命人調查過了,你們住的地方離皇城太遠,平日裏往來東宮,難免有些窘迫。”

  “這些都是三進宅院的房契、地契,位置就在翊善坊。”

  “另外,孤已命人賜下五十兩黃金、絹百匹,以做安家之用。”

  擺了擺手,李承乾豪爽道。

  “太子殿下,這.”

  聞言,一袞|宮屬官無不神色動容。

  誰不知道長安是天子腳下,寸土寸金,一百零八坊尋常的一進宅院價格在4萬錢至20萬錢左右,即40貫到200貫,三進院落最起碼要2000貫,何況那只是其它坊市。

  翊善坊毗鄰大明宮,與東宮之間就隔了光宅寺,這樣的地方連朝中三品以上官員都未必住得起。

  除了房子,李承乾還給了他們相當於五百貫的五十兩黃金,還有一百匹絹帛,這讓他們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好了。”

  “孤沒有那麼矯情。”

  “你們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

  “除了詹事之外,各自先去領了賞,安置家人。”

  當即,李承乾下了逐客令。

  “謝殿下。”

  一時間,在場的東宮屬官滿懷感激,行了一禮,這才相繼退出了明德殿。

  不多時,明德殿中除了侍候的內侍及東廠督主稱心,只剩下李承乾與太子詹事岑文本了。

  “今日方知殿下之真容,魏王輸的不冤。”

  看着眼前的李承乾,岑文本暗自心驚,開口讚歎道。

  別說太子李承乾的腳疾如今已經痊癒,就是這一番招攬手段,潤物細無聲,天下有幾人能做到?

  魏王府中多爲士族,只有些許庶族,可魏王從來都是一些口頭獎勵,真正讓他們趨之如鶩的是那虛無縹緲的從龍之功,而李承乾沒有畫餅,有得只是肉眼可見的東西。

  像這樣的賞賜如何能不深入人心?可他只是輕飄飄的一筆帶過,可見其胸襟廣闊。

  “岑大人自幼聰慧敏捷,博通經史,善於文詞,又是西梁吏部尚書岑善方之孫,前隋虞部侍郎岑之象之子。”

  “能得到你的稱讚,孤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微微一笑,李承乾對這位擁有宰相之才的中年人極具好感。

  “太子殿下謬讚了。”

  岑文本謙遜回道。

  “稱心。”

  “將那份書信交給詹事。”

  隨即,李承乾吩咐了聲。

  “岑大人。”

  東廠督主稱心上前幾步,將一份絹帛書遞給了岑文本。

  接過東西的岑文本臉色有些茫然,這是什麼情況?

  “岑大人。”

  “這是吳王親筆手書。”

  “吳王殿下!”

  岑文本不禁失聲。

  “孤這位三弟雖是楊妃娘娘所出,不過論起才能品德,在行值苤卸际琴摺!�

  “陛下稱讚:英果類我,騎射,文才,戰陣廝殺不輸於人。”

  “聽聞昔日前隋煬帝與當今陛下一樣驍勇,想來他是繼承了兩位帝王的優秀。”

  “岑大人以爲如何?”

  李承乾的一番話讓岑文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太子殿下何意,臣不明白。”

  岑文本勉強維持住心中的悸動,故作平靜道。

  “是嗎?”

  居高臨下俯瞰岑文本,李承乾意味深長的說道:“江南士族遣人投效青雀,當真是支持魏王?”

  “岑大人在魏王府看似出謩澆撸烧嬲鸬降淖饔梦⒑跗湮ⅲ醋饔玫故呛艽蟆!�

  “太子殿下!”

  岑文本有一種渾身被看透的恐懼,面對22歲的李承乾,他甚至比面對李世民更加心驚膽顫。

  因爲他真正支持的奪嫡人選,或者說江南士族看好的對象從來都不是魏王李泰,而是吳王李恪。

第34章 最像李世民的人,地獄級笑話

  “岑大人不想知道三弟信中究竟寫了什麼嗎?”

  “這個老三吶,自就藩以來,還是頭一次給孤寫信。”

  “看樣子,感情淡了,要知道以往,孤和他最喜出門遊玩打獵。”

  揹負雙手,李承乾看似平淡的話語卻給人無限遐想。

  “滴答。”

  岑文本額間一滴冷汗掉落下來,臉色變得有些發白。

  “稱心。”

  “你來給詹事說說吳王來信之意。”

  瞧着敲打逐漸深入人心,李承乾這才放過了岑文本。

  “是,殿下。”

  伴隨着一道嬌媚的聲音在明德殿中響起,東廠督主稱心介紹道:“吳王殿下新任安州都督府長史崔虞出自博陵崔氏衛州房,衛州房主事崔禮剛剛將安平縣的田產全部無償贈予其它六房,舉族南下。”

  ‘啊這?’

  聞言,岑文本臉色微變,他當然清楚吳王李恪在做什麼。

  哪怕衛州房是博陵崔氏最不濟的那一房,卻也不是尋常士族能夠相提並論。

  這樣一房投效,換做任何一個藩王都不會拒絕,可在這個節骨眼上,這個動作很難不會引起東宮注意。

  想到這,岑文本不由得看向了上首的李承乾。

  “呵呵。”

  誰知,李承乾自嘲一笑:“孤還真沒想到自己在這些兄弟眼中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老三費盡心思招攬博陵崔氏衛州房,孤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命人屠了衛州房。”

  “太子殿下。”

  岑文本嘴脣動了動,不知該說些什麼。

  “武德三年,兩歲的他被冊封長沙郡王,武德八年,改封漢中郡王。”

  “貞觀元年,晉封漢王,貞觀二年,十歲的老三改封蜀王,授益州大都督,都督益、綿、簡、嘉、陵、雅、眉、濛、犍、邛八州諸軍事,行政上下轄兼督巂、南寧、會都督府共計三十六州,遙領職位。”

  “益州大都督府,地廣人多、經濟富庶、民族聚居、矛盾複雜,從貞觀十三年人口統計中可以看見其重要性,僅益州一州人口多達十七萬七千戶,次於長安,實爲大唐重藩中之重藩。”

  “貞觀五年,拜都督秦成渭武四州諸軍事、秦州刺史,未赴。”

  “貞觀七年,授都督齊淄青莒萊密七州諸軍事、齊州刺史,那一年,老三才十四歲,孤親自送他出了長安,一直送至灞橋,注視着他前往赴任。”

  “次年,朝中有旨,陛下詔令拜其爲益州大都督,開啓親王遙領大都督的先例。”

  “貞觀十年,我們的這位陛下想通過世襲封建、重置封國方式,長久鞏固大唐王朝的統治,於是,不顧朝中文武百官反對,毅然決然的將自己的弟弟和兒子全部世襲封建。”

  “恰恰是這樣,才爲皇室宗親埋下了禍端,三弟從蜀王改封吳王,任潭州都督,並未赴任。”

  “直到貞觀十一年,才拜爲都督安隨溫沔復五州諸軍事、安州刺史,赴任。”

  “同一年末,御史柳範彈劾吳王李恪遊獵過度、損壞莊稼,被陛下免去安州都督,並削減封戶三百戶。”

  “箇中緣由,大家都清楚,所以,這貞觀十二年,老三又一次被任命爲安州都督,學會了韜光養晦,敬畏權萬紀的剛直而善納其言,連當今陛下都爲之稱讚。”

  “貞觀十三年,陛下在各方壓力下,廢除世襲制詔,諸藩王都督銜留存情況和出藩情況待考。”

  “陛下諸子之中唯吳王最爲出類拔萃,文才斐然,騎射俱佳,就連孤都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江南士族一貫支持的人選都是他,確切來說,從前隋煬帝開始,江南士族就已經有所傾向。”

  “否則,前隋煬帝如何能夠順利的登上皇位,乃至於隋朝覆亡之際,也要留在江都。”

  “貞觀五年,老三娶了右衛副率慈汾二州刺史楊譽之女,前隋直閣將軍岷蔚撫豪道五州刺史邢國公楊貴之孫女,承繼了許多前隋皇室遺澤,這大概也是你們鼎力支持他的原因之一。”

  微微搖頭,李承乾感慨道:“所謂娶妻娶賢,這位楊氏貴女可不是什麼善茬,一直到現在,老三還沒一個子嗣延綿,就連想要納妃都做不到,楊妃娘娘在這一點上,確實失算了。”

  “或許沒有前隋遺澤,三弟能夠走得更遠,未嘗不能成爲一代賢王。”

  原歷史中,直到貞觀二十年,李恪娶了蕭氏爲王妃,這才誕下第一個子嗣,那時候的他已經27歲了。

  與其一母同胞的蜀王李愔十四歲就生了嫡長子,現如今子女都有好幾個了。

  “這”

  從李承乾的話語中,岑文本沒有聽出忌憚,只聽出了惋惜之情。

  “你以爲孤會嫉妒三弟,暗中炙悖俊�

  “那你可是小瞧了孤,更高估了自己。”

  撇了撇嘴,李承乾譏諷道:“孤是嫡長子,文德皇后所出,8歲當上了太子。”

  “孤之所以嫉妒青雀,那是因爲陛下在刻意的製造我和青雀之間的矛盾。”

  “給了青雀不切實際的妄想,讓這場鬧劇變得無法收拾。”

  “可三弟有什麼?前隋煬帝的血脈只會成爲他登臨儲位的障礙。”

  “你以爲關隴門閥、山東士族都瞎了嗎?”

  “前隋覆亡,關隴門閥、山東士族出了多少力,他們會允許一個擁有前隋皇帝血脈的人上位。”

  “孤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在孤沒有動手對付博陵崔氏之前,關隴門閥、山東士族的態度始終曖昧。”

  “就算孤做下這等事,關隴門閥一樣沒有選擇魏王,褚遂良、長孫無忌只能代表一部分人,代表不了全部,山東士族一樣有人在觀望,只要孤願意拋出橄欖枝,這些人未嘗不會接受。”

  “嗯!”

  岑文本不得不承認李承乾說的是事實。

  之所以魏王李泰能夠如此堂皇爭儲,最大的原因就在於李世民的放縱,然後纔是李承乾的不上進。

  但現在不一樣了,李承乾腳疾痊癒,且展現出了一位君主的英明果敢,殺伐決斷,多少人都會有新的偏向。

  而吳王李恪不同於魏王李泰,他登位的困難何止一點,就算有江南士族的支持,恐怕也只是水中月、鏡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