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175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大手一揮,李承乾直接下詔嘉獎。

  東廠督主稱心心領神會,上前從李靖手中接過了《六軍鏡》。

  “老臣謝陛下隆恩。”

  李靖捋了捋長鬚,心滿意足的回到了位置上。

  在場其它人羨慕的眼睛都紅了,嫡長子從三品上東都府尹,那可是洛陽,同帝都長安並列的要地,次子三原縣公,李家一門兩子都有了大好前程。

  “此次魏王址矗┱醉f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晉陽王氏、丹陽蕭氏附從。”

  “命兵部尚書李世勣統河東道、河南道府兵,抄沒上述四家士族,闔族下獄。”

  “衛尉寺丞、上護軍李義表領淮南道府兵,抄沒丹陽蕭氏。”

  “京兆府尹房遺直領三千千牛衛,查抄京兆韋氏。”

  “是。”

  李世勣、李義表、房遺直三人猶豫了下,還是選擇領命。

  “嘶!!!”

  全場一片譁然。

  千百年來,世家門閥主掌着中原大地的政權交替,以關隴門閥、山東士族、江南士族爲主,隋唐皇室無不爲之忌憚,從未有人想過把他們連根拔起。

  可現在,李承乾剛剛繼位,甚至都還沒有舉辦登基典禮,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士族發難。

  這裏面,京兆韋氏是關隴門閥舉足輕重的京兆郡望世家,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陽盧氏、晉陽王氏都是山東士族領頭羊,丹陽蕭氏的前身蘭陵蕭氏那可是江南士族魁首。

  而且,李承乾並非是簡簡單單的查抄士族,調動了大唐十道之中的四道府兵,這是打定主意準備連根拔起。

  他們已經預想得到這些士族還沒來得及反應,以爲這只是一次奪嫡之爭,卻被府兵團團圍困,不得不束手就擒的情況。

  卯時四刻,天邊露出了魚肚白,第一抹金色陽光照耀在大地上。

  長安東市西北角,這裏是一個高坡地,位於十字路口上,以往都曾做爲刑場,這一次尤其轟動,負責監斬的不是普通的衙役,而是千牛衛,這可是皇帝出巡的親衛。

  “嗚!嗚!”

  伴隨着哽咽聲,一道道身影被押到了刑場上,吸引了無數百姓的關注。

  長孫無忌、薛萬均、侯君集、張亮好似行屍走肉一般被機械的把頭摁在木樁上。

  “斬!!!”

  隨着監斬官一聲令下,所有的劊子手直接揮刀,凜冽的刀光一閃而逝。

  “啪嗒!”

  四個國公人頭落地,鮮血從脖頸間噴湧而出,圍觀百姓無不爲之顫慄。

  但這還只是一個開始,長孫家、薛府、侯府、張府的直系男丁無論大小,全都被押到了刑場上,一個個被斬殺,隨之出現的還有房遺愛、柴令武,這兩個駙馬都尉。

  梁國公房玄齡、譙國公柴哲威出現在了圍觀人羣中,注視着他們的兒子、弟弟。

  “阿耶/大兄!”

  “我走了!”

  房遺愛、柴令武看見了他們的身影,眼中流露出悔恨之色,如有來生,他們絕不會想參與奪嫡之爭。

  “斬!!!”

  “噗!”

  兩道身影人頭落地,梁國公房玄齡、譙國公柴哲威同樣心如刀絞。

第180章 嶄新的時代,萬王之王的徹底落幕!

  公元643年,長安城玄武門的陰影還未散去,又一位皇子倒在了權利絞索下。

  辰時二刻,太極宮,甘露殿,厚重的帷幕遮擋住了陽光,曾經的萬王之王龜縮在陰暗的宮殿中舔舐着傷口。

  “吱嘎!”

  緊閉着的殿門露出了一道縫隙,金色的光芒透過縫隙映照出一道影子。

  來人是李承乾,大唐最耀眼的儲君,武德九年,八歲的孩童接過太子金印,眼底映着父親征伐四方的背影,他曾是李世民最驕傲的作品,代父監國時條理分明,羣臣贊其聰明仁愛,鴻儒輪番授課,帝王之術與儒家經典澆築成完美儲君的模版。

  可無人察覺,那柄懸在頭頂的玄武門舊刃早已剖開了他人性的裂縫,腿疾不是殘軀,而是困獸撕咬命叩拈_端。

  當魏王李泰獲封二十二州都督,當父親將《括地誌》榮光賜予弟弟,那句泰兒累我的讚許比漠北箭矢更鋒利的洞穿了他的心臟,試圖暗殺李泰的匕首刺向了自己。

  這位太子突然看清了真相,玄武門的血從未乾涸,只是這一次,獵物變成了自己。

  貞觀十七年的址床皇且靶模墙^望者的困獸之鬥,他私調突厥衛隊,密養死士,甚至計劃在離宮牆二十步處起兵,這般拙劣的計衷鯐亲杂资熳x兵法的太子所爲。

  不過是要用最暴烈的姿態,撕碎父親父慈子愛的盛世假面罷了,黔州的瘴氣吞噬廢太子冠冕時,長安城正在籌備新的冊封典禮,李承乾至死不知父親在昭陵爲他預留的墓穴比帝王規制更靠近長孫皇后的地宮。

  這種矛盾的厚葬或許可以揭曉李世民的苦心,既要用宗法鐵律碾碎兒子的天真,又想在地府還他一個完整的童年,他終究沒能成爲父親期待的完美儲君,卻用破碎的人生爲盛唐鋪就了最柔軟的襯裏。

  “呼!!!”

  李承乾長吐出一口濁氣,重新再來一次的他沒有重複悲劇,而是換了一種活法。

  他不再將希望寄託於任何人身上,他只信任自己,這個龐大帝國的權力緊緊的攥在了二十四歲的太子手裏。

  “你來了!”

  李世民抬起頭看了一眼,表情很是冷漠。

  “青雀以太子規制下葬於母親陵寢畔,諡號爲唐簡王。”

  “河東郡王李欣跟高陽她們一併發配往崖州,他們的子嗣會一直生活在天涯海角。”

  “舅父死了,他們的家的香火沒有斷,長樂的身子早已痊癒,日後會和長孫衝生很多孩子,爲長孫家開枝散葉,母后在九泉之下,想來也不會爲此難過。”

  迎着李世民的目光,李承乾就像是閒聊一般講述起了這些事情。

  ‘嗯?’

  或許是對長子的偏見,李世民從未想過他會給李泰‘簡’這個諡號。

  簡併非惡諡,這是一種美諡,通常給予具有簡樸、勤儉、謙遜、忠信等品格的人,例如,趙簡子、魏簡子都是歷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和軍事家。

  相比之下,李世民顯得尤爲鄙陋,他繼位之後才追封李建成爲息王,諡號‘隱’,追封李元吉爲海陵郡王,諡號爲剌,貞觀十六年,又追封李元吉爲巢王,諡號如故。

  “魏王妃有孕數月,孫真人瞧過了,是個男孩。”

  “你還是陛下,皇族之長,理當由你來賜名。”

  ‘唰!!!’

  驟然間,李世民那雙龍目迸射出了精光。

  河東郡王李欣是李泰的長子,卻並非嫡子,就像太子庶長子李象一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承繼李泰血脈,可魏王妃閻婉腹中的胎兒就不一樣了,那是真正的李泰嫡子。

  “徽!”

  “就叫他李徽。”

  沉思之後,李世民吐出了一個字。

  “你大可不必如此。”

  “我要是想做那些事,根本用不着這般。”

  “青雀之所以會死,非是孤冷血無情,而是你把他送上了絕路。”

  瞥了李世民一眼,李承乾淡淡道。

  《爾雅·釋詁》:善也。疏:徽者,美善也。,《易坎》:系用徽纆,寘於叢棘。徽字又引申爲束縛。

  顯而易見,李徽這個名字是李世民對李泰嫡子寄予了厚望,卻又憐惜他的處境。

  “朕何時逼過青雀?”

  目光凌冽,李世民用一種前所未有的霸烈姿態注視着李承乾。

  “若非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他怎敢冒險造反。”

  “若非他造反,孤又怎會讓他去死,他也只能死。”

  “就算孤能容得下他,天下人能容得下一個造反的親王、皇子嗎?”

  “父皇,事到如今,你難道不應該反省一下自己,孤有何錯?魏王有何錯?”

  “從始至終,剛愎自用的是你,擅弄權術的是你,離間骨肉親情的還是你。”

  “孤已下詔,改魏王府爲簡王府,魏王妃爲簡王妃,青雀嫡子李徽爲簡王,食邑三千戶。”

  李承乾一字一句的說道,話語在甘露殿不斷迴響,振聾發聵。

  “簡王!”

  李世民口中喃喃道。

  “孤不是父皇。”

  臨走之際,李承乾留下了這樣一句話。

  “哈哈哈哈哈!”

  注視着他離開的身影,李世民淒涼的笑聲響徹整個甘露殿,讓人聞之毛骨悚然。

  “陛下。”

  “太子殿下所言不假。”

  潛龍衛統領從角落處走出,恭敬的彙報道。

  “朕知道了。”

  “朕已經不是皇帝,潛龍衛不應再繼續留在朕的身邊。”

  “從今以後,你就去效忠高明吧。”

  擺了擺手,李世民吩咐道。

  “是,陛下。”

  潛龍衛統領磕了一個頭,這才離開了甘露殿。

  “阿耶!”

  “阿耶!”

  就在這時,一個嬌俏女聲和一個稚嫩童聲從殿外傳來,晉陽公主李明達牽着新城公主的手踏入了甘露殿。

  “兕子,你們怎麼來了?”

  李世民看見兩個女兒,原本陰沉的臉色擠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阿耶!”

  新城公主掙脫開了李明達的手,撲棱着一雙小短腿衝向了李世民,一把抱住了他的小腿,粉雕玉琢的小臉上還有嬰兒肥,星辰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阿耶是不是不開心?”

  “新城給阿耶吹吹,吹走不開心,這是阿孃說的。”

  “阿耶沒有不高興。”

  李世民被新城公主奶聲奶氣的聲音融化了冰冷的內心,一把抱起了她,和聲細語的說道:“阿耶不當皇帝了,以後就陪着新城玩,好不好。”

  “好!!!”

  新城公主還小,意識不到這番話是什麼意思,只知道李世民可以陪她玩,小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阿耶,你.”

  冰雪聰明的李明達一下子意識到了什麼,小臉煞白。

  “兕子,沒事。”

  “阿耶年紀大了,朝政瑣事太多,交給你大兄去處理。”

  摸了摸李明達的小腦袋,李世民安撫道。

  “嗯嗯。”

  晉陽公主這才散去了心中擔憂。

  父女三人開始用起了早膳,甘露殿中其樂融融。

  東宮,明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