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17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第一,小麥是秋種夏收,一整個春天幾乎都被浪費了。”

  “第二,民間不似宮中,有精良器皿可以去除麥殼,研磨成粉,製出可口麪食。”

  “太子殿下說得對。”

  一旁老農模樣的村正神情激動道:“額們也知道小麥產量大,可是額們喫不下去呀,麥飯剌嗓子。”

  百姓都常年在地裏刨事,只要能喫飽飯,他們還在乎種什麼,不種什麼,實在是如今的小麥對底層百姓來說是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桓譚所著《桓子新論》論述:“宓犧之制杵臼,萬民以濟,及後人加巧,因延力借身重以踐碓,而利十倍杵春。””

  “建武七年(公元31年),杜詩通過流水動力,用於鼓風鑄鐵,稱之爲水排。”

  “聽聞北魏賈思勰著《齊民要術》中記載了水力磨坊,只需從河流中引一渠清水沿田埂、繞村舍而來,通過水位高低以做動力,驅使石磨。”

  “這樣的水力磨坊要是可以廣泛應用,那麼,百姓就可以將小麥磨製爲粉末狀,製作胡餅、蒸餅等麪食。”

  “縱然是沒有經過發酵的麪餅,烤制之後,口感也不差,且相較於稻、黍、稷,更爲飽腹。”

  “至於產量問題,若是小麥可以像水稻在南方一樣做到一年兩熟呢?”

  ‘什麼?’

  聞言,在場所有人無不瞪大了眼睛。

  要是小麥一年兩熟,畝產就能達到3石4鬥,這可是黍、稷的兩至三倍產量。

  “殿下。”

  “此言當真?”

  趙弘智更是目不轉睛的盯着李承乾。

  這可不單單是東宮屬田之幸,這是天下之幸,光憑這件事,恐怕都足夠封一個開國縣公了。

  唐朝的爵位分爲親王;嗣王、郡王;國公;開國郡公;開國縣公;開國縣侯;開國縣伯;開國縣子;開國縣男;開國縣公食邑一千五百戶,從二品,這已經不小了。

  畢竟,大唐爵位並不世襲,哪怕是皇室親王也需降等承襲,例如:江夏王李道宗,如若沒有特別的恩典,嫡長子李景恆只能承襲郡王爵,再到李景恆之子,國公爵,依次降等。

  譙國公柴紹嫡長子柴哲威因爲陛下恩典,特許承襲國公爵,而羅通、秦懷玉連個爵位都沒混上,這就是差距。

第24章 賞功於下,掩人耳目

  終南山下,良田阡陌,潏水畔。

  一大羣人冒着炎炎烈日,一雙雙眼睛充滿了渴望,就這樣注視着李承乾。

  時而微風拂過,帶起溫潤水汽,一片清涼,卻絲毫沒有熄滅腥诵靥胖心巧鸬南M瞥柊銦霟帷�

  “孤沒有哄騙爾等的必要。”

  微微一笑,李承乾肯定道:“第一茬小麥可以在秋季播種,春季收割,而後繼續播種,再到秋季收割。”

  “前提是糞肥供應的上,確保土壤肥力不會因此貧瘠。”

  在後世,普通人認知的小麥按照播種和收穫的時間分爲冬小麥和春小麥,冬小麥一般在秋季的9月到10月間播種,經過一個冬天的休眠,春天開始迅速生長,到了5月到6月就可以收穫了。

  春小麥則是在春天的3月到4月播種,生長週期較短,通常在8月到9月就可以收割。

  實際上,這主要是北方種植的規律,跟溫度、溼度有非常大的關係。

  溫暖溼潤的氣候有利於小麥的生長,像嶺南、東南亞、北美等地,小麥可以實現一年兩熟或三熟。

  而現在的大唐正處於歷史上最溫暖的時期,中原地區不僅有大片竹林,還盛產柑橘,洛河、渭河基本上很少結冰,四川的荔枝碩果累累。

  這樣的溫暖不單單體現在大唐,更體現在周遭的地區、族羣發展上,像西北地區,青海的牧場一望無際,青藏高原能夠大量種植青稞、小麥等農作物,滋生出了歷史上最爲強大的藏族帝國。

  西北地區有吐蕃的崛起,東北地區有渤海國的崛起,這都有賴於溫暖的氣候。

  顯然,大唐北方的氣候條件可以滿足小麥一年兩熟,否則,關中、河套等地也不可能種植水稻。

  “咕嚕。”

  所有人都吞嚥了口唾沫,那些出身流民、乞丐的村正更是眼中泛着淚水。

  “孤要是沒記錯的話,家令生於陳宣帝太建四年。”

  “乃是後魏車騎大將軍趙肅之孫,前隋陝州刺史趙玄軌之子。”

  “前隋大業年間,任司隸從事,武德初年,應詔而舉,授詹事府主簿,預修六代史,後與令狐德棻、袁朗等十數人同修藝文類聚,轉太子舍人。”

  “是。”

  趙弘智回道:“臣慚愧,今年60有2,早已步入花甲之年,不過是從四品上。”

  “孤不是皇帝,給不了你更高的官職。”

  “不過,孤倒是可以給你一個高門之機,你可有意乎?”

  凝視着趙弘智,李承乾冷不丁的說道。

  “太子殿下。”

  太子賓客、家令趙弘智一雙老眼中露出了莫名的神色,大概猜到了其中深意。

  “孤是太子,真要說有什麼想要的,大概是九五之位。”

  “些許功勞對孤來說,沒什麼太大意義。”

  “何況,這等功勞落在你手上,天下人一樣會記住孤這位儲君。”

  “單單是傳播小麥一年兩熟還不夠,須得以水力磨坊配合,讓百姓更願意接受麪食。”

  “孤欲以家令爲主,於東宮屬田中嘗試栽種兩季麥,並且由家令寺牽頭,食官署、典倉署、司藏署同典膳局建造水力磨坊、研發麪食發酵方法。”

  “屆時,家令可以此編撰一份奏章上書,推行小麥種植之事。”

  “一個開國郡公之位想必是跑不了,趙家也能躋身長安勳貴之中。”

  目光始終聚焦田地的李承乾開口道。

  “多謝太子殿下。”

  此刻,趙弘智心中驚喜交加,不禁叩首行了一個大禮。

  大唐建立之初,宗室封王,功臣封爵,國公數十位,及至玄武門之變後,李世民重新釐定爵位,取消了免死鐵卷,依次降等,國公僅28家,開國郡公位列國公之下,這已經是天下少有的高門顯貴了。

  有了這個開國郡公爵,趙家必將延綿子嗣,代有英才,他如何能不感激涕零呢?

  “起來吧。”

  擺了擺手,李承乾繼續道:“東宮的莊田足夠多了,沒必要繼續購買。”

  “孤瞧着安置在這的百姓大抵有2萬餘人。”

  “終南山西起秦隴,東至藍田,相距八百里,昔人言山之大者,太行而外,莫如終南。”

  “山中野獸出沒,人蔘、靈芝等藥材多不勝數,所謂靠山喫山,靠水喫水。”

  “開墾出來的坡地可以栽種桑樹,婦孺養蠶繅絲,青壯年除了侍弄耕地,也可習練弓箭,充作獵戶。”

  “從民間招納一些善於炮製藥材的能手,教授一些幼童辨別、炮製藥材之法。”

  現如今,魏王府、趙國公等勢力對東宮虎視眈眈,稍有不慎便會淪爲他人把柄。

  終南山看似遠在秦嶺,實則各家耳目卸啵�不至於蠢到在這裏建立造反班底。

  儘管李承乾知道終南山有金礦、黃鐵礦,可他並不打算開採,一來,東宮不缺錢、糧,二來,金礦動人心,鐵礦是冶煉兵器的根本,這可是皇家最爲忌憚的東西。

  大唐對兵刃、武器的管控非常嚴格,明確禁止私藏甲冑、弩、矛、具裝等軍用制式武器裝備,但對弓箭的管控相對寬鬆,允許百姓持有弓箭,用於自衛和狩獵。

  因此,這些莊戶學習弓箭,用以獵殺山中野獸,從而補貼家用,這倒是在合法的範圍內。

  僅僅是一些田地並不會引人注意,像東宮這一萬多畝看似很多,實則並不算什麼,五姓七望,哪家沒有幾十萬、上百萬畝良田,勳貴世家多多少少也會有一些永業田、職分田,多達數千畝。

  未來,李承乾從盲盒內也許可以得到高產番薯、玉米、雜交水稻乃至靈米、靈藥種子,這都可以種在東宮屬田中,有專人維護而不引起外人矚目,何樂而不爲呢。

  “是,殿下。”

  太子家令趙弘智將這些話一五一十的記在了心裏。

  是日,李承乾與侍從在終南山下用了一些午膳,匆匆返回東宮,他作爲太子,可以自由出入皇城,卻不能肆意留宿在外,這可是宮廷禁忌,誰也害怕太子會在外做一些事情。

第25章 揚州血案,東廠第一次露面!

  貞觀十五年,盛夏七月,揚州。

  自前隋煬帝開鑿大吆樱@裏一度成爲了南北交通樞紐,人口稠密,繁華之至。

  渺渺天際,船帆遲遲,如星如豆,一條邗溝貫穿全城,蜿蜒曲折,時而寬闊,時而狹窄,建有二十四座橋,沿河兩岸密佈建築,青磚白瓦,江南小巷,風景如畫。

  博陵崔氏安平房數百口人乘船沿吆幽舷拢瑫簳r躑躅江都,須得經大江朔流而上至江州,再沿贛水至虔州,經陸路進入嶺南之地,前往瓊崖島。

  “唉!!!”

  亥時,夜色漸深,庭院中,一道身影對月長嘆,唏噓不已。

  曾幾何時,安平房是博陵崔氏主脈,俊傑層出不窮,歷經千年而不敗,更出了崔仁師這樣被寄予厚望的後輩子嗣,殿中侍御史、魏王親信,何等榮光。

  只待魏王李泰登臨儲君之位,安平房也可趁西風再度躋身朝堂,未嘗不能做一任扶龍之臣。

  可現在呢,大唐皇帝親自下詔把安平房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崔仁師被髮配崖州,就連安平房都被博陵崔氏其它六房排擠,不得不遠離祖地,南下瓊崖,此生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再見長安。

  “博陵崔氏,安平房主事崔禮。”

  寂靜中,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

  “你是誰?”

  崔禮臉色驟變,冷喝一聲。

  只見一行身影在月光下出現,頭戴尖帽,着白皮靴,穿褐色衣服,系小絛,手中緊握着一柄狹長的兵刃,行走毫無蹤跡,更無聲音,讓人爲之心悸。

  爲首四人胸前有獸類圖案,分別是銀鼠、莽牛、黃虎、玉兔,透着別樣的詭異、陰森。

  “東廠,子鼠/丑牛/寅虎/卯兔奉命前來送爾等上路。”

  東廠四大檔頭齊齊出聲,語氣不帶一絲感情色彩。

  “東廠?”

  安平房主事崔禮面露疑惑之色,這是什麼勢力。

  “丑牛,寅虎,卯兔。”

  “你們帶人下去。”

  這時,子鼠揚了揚手。

  “唰!唰!唰!”

  下一刻。

  三大檔頭徑直帶着幾十名東廠番子竄入了這座宅院。

  不多時,蛙叫、蟲鳴聲中響起了哀嚎、慘叫聲,刀光獵獵,殺機縱橫。

  這些東廠番子不單單飲過稀釋後的綠神營養液,還有血丹化出的水,修煉的都是從《葵花寶典》中分出的辟邪劍法,一個個至少是三流高手,對付軍中精銳,或許有些不足,可對付一些護衛,綽綽有餘。

  空氣中漸漸瀰漫出血腥味,皎潔的月光映照着血色,變得格外兇戾,安平房崔氏族人數百口一個不留,全部被屠戮殆盡。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聽見耳邊傳來的慘叫聲,崔禮心中驚懼,卻還是強忍住憤怒,質問道。

  “住在魏王提供的府邸中,難道你還想不明白究竟是爲什麼。”

  “呵呵,魏王親自下帖命吆友匕陡髦菡辗鳎么蟮拿孀印!�

  “安平房究竟爲何落得如此下場,你忘了嗎?”

  子鼠冷冷一笑。

  “你們是太子的人”

  “這怎麼可能?!”

  崔禮脫口而出,臉上滿是不敢相信。

  “殿下本不願與爾等有何瓜葛,畢竟,你們在殿下眼裏,連大一些的蟲子都算不上。”

  “可誰叫魏王多此一舉,九泉之下,冤有頭,債有主,爾等且自去。”

  面色淡漠,子鼠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