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從太子李承乾到諸天聖皇 第119章

作者:江东一枝花

  “好,好,好!”

  端坐上首的李泰那張大餅臉上笑容燦爛。

  不單單是因爲加官晉爵,還有那一座居地三十頃,週迴十七里的芙蓉園,園中廣廈修廊,連亙屈曲,其地延袤爽塏,跨帶原隰,又有修竹茂林,綠被岡阜,東坂下有涼堂,堂東有臨水亭,最適合吟詩作賦。

  “踏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一名王府屬官神情慌張的闖入了王府正殿。

  “何事如此驚慌?”

  見狀,李泰面色不愉的呵斥道。

  “稟殿下。”

  “鄭國公府響了哀號。”

  王府屬官急急忙忙的稟報道。

  “啪嗒!”

  聽到這個消息,李泰直接坐不住了。

  在場的官員全都露出了驚愕之色,魏徵沒了,那相當於太子少了一隻臂膀,朝堂之上再無人敢爲其張目,這對於魏王而言,無異於是一件喜上加喜的事情。

  “哈哈哈哈!”

  此時此刻,魏王李泰放聲大笑,多年的憋屈一掃而空,心情無比痛快。

  “臣請殿下即刻準備前往鄭國公府弔唁!”

  祕書少監蕭德言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所有人都懵了。

  “蕭少監。”

  “你在說些什麼?”

  李泰瞪着一雙小眼睛,目不轉睛的看向蕭德言。

  正是因爲魏徵這麼多年在朝堂上爲太子李承乾據理力爭,一度導致魏王黨羽們寸步難行,多少籌譄熛吷ⅲ麑ζ淇梢哉f是恨之入骨,更別提去弔唁魏徵了。

  “臣以爲蕭少監所言極是。”

  盧承慶、韋挺、劉洎等人後知後覺的出聲附和。

  “你們.”

  在場的官員全都支持起了蕭德言,這讓李泰有些不知所措。

  “殿下。”

  “爲政者豈待堯、舜之君,龍益之佐,自我驅使魏徵,天下乂安,邊境無事,時和歲稔,其忠益如此。”

  “這是陛下的原話,更是陛下對魏徵的認可。”

  “鄭國公剛直不阿,提出‘兼聽則明,偏聽則暗’、‘居安思危,戒奢以儉’、‘薄賦斂’、‘輕租稅’、‘息末敦本’、‘寬仁治天下’等施政方略,朝野內外無不稱讚。”

  “現如今,鄭國公逝去,滿朝文武百官包括陛下必然會親往弔唁。”

  “在這個時候,殿下如能放下成見,前往弔唁,百官們、陛下該如何看待殿下?”

  魏王府長史杜楚客擲地有聲的話語在正殿內響起。

  轟!!!

  頓時,這番話如同晨鐘暮鼓般驚醒了李泰,他後知後覺的回道:“是本王愚鈍了。”

  “殿下。”

  “如今,鄭國公過身,東宮在朝堂上已無張目之人。”

  “太子遠在塞北,再無威脅,殿下大可將攬權之事暫且擱置。”

  “如此一來,朝廷、百姓、士子必然對殿下刮目相看。”

  “如若殿下這時候在朝堂大動干戈,陛下必然會對殿下有想法。”

  “我們的真正底牌在丹水河谷,就算沒有這些賞賜,殿下何懼一切?”

  迎着李泰的目光,盧承慶再度出言,言辭懇切。

  “請殿下暫且收斂。”

  其它人同樣是這個態度。

  “本王明白了。”

  李泰又怎麼會不懂他們的提示,在這個時候,一動不如一靜。

第137章 靈前交鋒,陛下,糊塗呀!

  亥時三刻,夜色徽肿耪L安城,甘露殿中燭火通明。

  “嗒嗒!”

  腳步聲打破了寂靜,一個影子在火光中越來越長,正準備安寢的李世民看見來人,眉頭皺了皺:“何事?”

  “陛下。”

  內侍啪的一下跪倒在地,低着頭彙報道:“鄭國公過世了。”

  ‘嘭!!!’

  這一消息讓李世民從牀榻間驚坐而起,一雙龍目在燭光下格外幽暗深邃,沉聲道:“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誰?”

  “陛陛.陛下。”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讓內侍嚇得話都說不利索了,強忍住心中的恐懼,回答道:“是鄭國公。”

  “鄭國公府一片縞素,奏了哀號,長安城都聽見了。”

  “呼!!!”

  長吐出一口濁氣,李世民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牀榻邊,臉上表情變換。

  這些年,陪伴他的貞觀勳貴們接連去世,可沒有一個人讓他像今天一樣這般心情複雜,按理說,魏徵死了,他更應該高興,因爲從此以後就沒有人在朝堂上和他做對了,可李世民心中非但沒有一絲高興,反而有些空落落的,彷佛失去了一件最重要的東西。

  “來人,更衣,備車。”

  “朕要親自去鄭國公府弔唁。”

  “是。”

  內侍趕緊領命下去安排了。

  沒一會兒,宮女紛紛入內爲李世民寬衣,換上一身常服,黑色璞頭,褚黃色圓領袍衫,腳踏六合靴。

  同太極宮一牆之隔的東宮一樣收到了消息。

  “阿孃。”

  4歲的李厥從睡夢中醒來,眼睛都沒完全睜開。

  “厥兒。”

  懷抱着李厥,蘇子衿絕美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交代道:“鄭國公過世了。”

  “他是你阿耶最尊敬的人,你阿耶、你大兄都不在,你要替他們去弔唁鄭國公。”

  “阿孃不宜出現在鄭國公府,你是個大人了,要自己學會去做這些事情。”

  “你是太子嫡子、唐王,陛下的嫡孫,普天之下,沒有人比你更尊貴了。”

  “阿孃。”

  李厥睜大了眼睛,小臉認真的說道:“我一定會做好這件事的。”

  “好。”

  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蘇子衿隨即叮囑武媚:“你陪同厥兒前往鄭國公府。”

  “是,娘娘。”

  武媚穿着一身女官服飾,落落大方的應道。

  不只是宮中,長安城的所有官員、勳貴都收到了消息,鄂國公府、盧國公府、趙國公府、梁國公府等都第一時間派出了子嗣前往鄭國公府弔唁。

  午夜,鄭國公府懸掛縞素,靈堂已經搭好了,一口櫸木棺材停放在正中央,就像魏徵生前一樣樸實無華。

  一席孝衣的魏叔玉站在堂前迎接前來弔唁的賓客,眼圈通紅,面容不掩傷心之色。

  “鄂國公到!”

  “盧國公到!”

  門口迎賓的下人高聲喝道。

  隨之出現的是尉遲恭、程知節,兩個身形魁梧的中年大漢看着滿堂縞素,心情同樣沉重不已。

  “尉遲叔父!程叔父!”

  魏叔玉連忙上前行了一禮,問候道。

  “嗯。”

  “節哀順變!”

  尉遲恭、程知節勉勵的交待了一句,徑直入了靈堂弔唁。

  “趙國公到!”

  “申國公到!”

  “梁國公到!”

  “江夏王到!”

  “安國公到!”

  “英國公世子到!”

  “衛國公世子到!”

  “.”

  此時,來的人越來越多,長孫無忌、高士廉、房玄齡、李道宗都親自來了,李孝恭的長子李崇義、李世勣的長子李震、李靖的長子李德謇等人依次到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靈堂中的人越來越多,幾乎滿朝文武百官都來了,三品以上無一遺漏,不管是昔日的政敵還是好友,全來送魏徵最後一程,可見其品行天下皆知。

  “魏王殿下到!”

  “吳王殿下到!”

  “晉王殿下到!”

  一連三個名字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矚目,李泰、李恪、李治先後踏入了鄭國公府。

  “見過魏王/吳王/晉王殿下!”

  羣臣無一不是躬身行禮。

  “諸位無需多禮。”

  “鄭國公獻納忠讜,安國利民,犯顏正諫,匡扶社稷。”

  “如今因病早逝,實爲我大唐之哀,小王來送鄭國公最後一程。”

  沒等李恪開口,李泰已然搶過了話茬,大餅臉上滿是悲痛之色,眼中隱隱泛着淚光。

  ‘.’

  看到這一幕,不少高官、勳貴都有些嘴角抽搐,知道的知道魏徵是太子少師,不知道的還以爲他是魏王李泰的恩師,要不然,李泰能這種做派。

  “臣替家父拜謝三位殿下!”

  魏叔玉依舊滿臉哀傷之色,全然沒有因爲李泰的行爲而產生些許波動,只是回了禮。

  李泰沒有任何不愉,站到了旁邊文臣一列,李恪、李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二人站在了勳貴一列。

  “唐王殿下到!”

  唰!!!

  霎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