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司徒府。
太尉楊賜收到段羽的上書的同時,袁隗自然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而站在袁隗面前挨訓得則是袁術,袁紹則是站在袁隗的另外一旁,看着被訓斥了一頓的袁術臉上帶着笑意。
“好好學學本初。”
袁隗瞪了一眼袁術。
低着頭的袁術沉默不語。
訓斥完了袁術之後,袁隗的目光轉向了袁紹。
“本初,如今你替你母親守孝的日子也差不多了,可有出仕的準備?”袁隗問道。
“啊?”
袁紹被問的一愣。
袁隗繼續說道:“如今你那好友段子翼已經爲一郡太守,又有戰功立下,若是這次征討羌族成功,怕是還要再進一步。”
“你難道不想出仕,同和身爲段羽這年青一代比較一番嗎?”
回過神來的袁紹想了想之後,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叔父,我想。”
袁隗輕捋了一下鬍鬚,然後點了點頭:“此番段羽出兵羌族,亦是一個絕好的歷練機會,我會上書陛下,讓你領北軍一校,一同去往涼州,你可願意?”
嗯?
一旁的袁術立馬瞪大了眼睛抬起頭來看向袁隗。
在看袁紹則是一臉震驚隨後立馬快速的點頭:“叔父,侄兒願意。”
...........
是夜。
洛陽城一家酒肆當中。
袁紹,曹操,許攸三人同坐這一桌。
以袁隗的手段還有速度,白天允諾袁紹的官職晚上就已經到了。
長水校尉。
和官職一同到的還有前往漢陽郡討羌的調令。
“本初,羨煞我也啊。”
一身黑袍的曹操端着酒樽,滿臉羨慕的看向袁紹。
“此番本初和子翼涼州討伲敽蔚瓤煸眨v橫西北,馬踏邊疆,乃是我一生之願啊。”
“羨煞我也,羨煞我也!”曹操連連搖頭。
袁紹笑容滿面的看着曹操說道:“孟德何故做如此姿態?”
“若孟德真的想去,難道還憐惜一個小小的郎官?”
端着酒杯的曹操一愣,一雙小眼睛看着袁紹:“本初的意思是......讓某辭官?”
袁紹笑着點頭道:“正是此意!”
“我來尋孟德,正是此意,一個小小的郎官,我料孟德也不在意,不如辭官去了,到了漢陽郡,以我們和子翼的關係,隨便讓子翼徵辟一個武官將職不就好了。”
“到時候功名但從馬上取,只要征剿西羌有功,何愁將來歸來之日沒有官職?”
“孟德覺得如何?”
曹操的小眼珠子囇Y咕嚕的直轉。
辭官。
赴涼。
征討西羌。
想想曹操心中都是一陣熱血沸騰。
縱馬狂歌,飲血西羌!
“幹了!”
曹操一仰脖,將酒樽當中的酒水全部吸入口中,然後一抹嘴角。
“某明日就辭官,隨本初一同前往涼州。”
“不過本初需等我兩日,即便是去涼州,我也不能這般去了。”
“否則不讓子翼恥笑,正好我家中尚有幾名族親,在招募一些私兵,此隨同本初一同前往涼州,隨子翼縱馬西羌,馬踏連營!”
“好!”袁紹高舉酒杯。
“來,讓我們在飲一杯,再相會,給子翼一個大大的驚喜!”
第184章 一顆價值三千頭牛的人頭!【3】
八月初。
金城郡,令居縣外湟水以北。
是夜。
上百個篝火堆點燃着星空下的夜空形成一個圓圈,包圍着一處營地。
營地當中散亂着數百頂的牛皮帳篷。
帳篷旁邊定在地上的馬莊上拴着一匹匹戰馬。
進入八月之後,涼州夜晚的天氣越發寒冷。
戰馬從鼻腔當中噴出的熱氣形成一道白霧。
燃燒着篝火的營地從遠處山巔向下俯視就好像是一團在空地上的大型篝火一般。
而營地當中,時不時的還有從帳篷當中鑽出來的身着獸皮或者牛皮羊皮的士兵。
來到無人處解開褲子尿上一潑之後便又快速的提着褲子趕緊鑽回帳篷當中取暖。
在營地的中間。
一面大纛的正下方,有一處相對比較大一些的帳篷。
帳篷的門前還站着兩名手持長矛揹負長弓,穿着羊皮业氖勘�
帳內,燭火照亮。
放置了銅火盆點燃炭火的帳內溫度適宜。
一名長着一頭棕色長髮,淡藍色眼眸的女人穿着一件雪白的羊裘皮大衣正跪坐在地上,手裏是一柄牛角製成的梳子。
女人的面前背對着坐着一個男人。
男人肩膀寬闊,腰桿筆直。
滿是肌肉線條的背上還有數道疤痕。
而女人正用手裏的牛角梳子給面前的男人梳理長髮。
雖然男人背對着女人,但是通過面前的銅鏡折返,男人看到了女人憂愁的目光。
於是輕輕抬起手臂,按住了女人搭在他肩膀上的一隻手。
“我的妻子,能告訴我爲什麼你不開心嗎?”北宮伯玉看着銅鏡當中妻子憂鬱的面龐。
身後的女人手上的動作忽然一停,抬起頭來貝齒輕咬了一下紅脣似乎想開口,但略微一停之後,還是搖了搖頭。
“沒.....沒什麼。”
北宮伯玉轉過身來,面朝女人微微一笑:“你知道嗎,你從來不會說謊,而且每次想要說謊的時候,你都會不自覺地咬一咬你的脣角。”
伸手撫摸女人臉頰的北宮伯玉一手輕輕捧住女人的臉頰輕輕愛撫。
女人似很享受一般,微微側頭貼近北宮伯玉的手來迎合。
隨後微微睜開了那淡藍色的眼眸。
“這一次......一定要打嗎?”
女人的目光有些憂鬱的說道:“家中的慄米要收割了,母牛還有羊羣也要產仔了,我看到每個士兵的眼中都有對家的思念。”
北宮伯玉臉上的笑容凝固,隨後眼神變得愈發的堅定。
“即便我們地裏收來的慄米足夠多,但也依舊無法阻擋那些貪婪的官員收取的稅負。”
“我們辛辛苦苦播種了這麼長時間,而他們卻可以坐享其成!”
“我們的牛,我們的羊,每年都會被他們成羣成羣的趕走。”
“而我們的勇士,卻還要爲他們去賣命打仗。”
“這一切是爲什麼?”
北宮伯玉的話讓女人感覺到一陣窒息。
說話的時候,北宮伯玉伸手指向了遠處的令居城的方向。
“這裏,曾經也是我們祖輩生活的地方。”
“但是現在。”
“他們的孩子可以住在城內,有溫暖的房子,而我們的孩子卻只能擠在帳篷當中,食不果腹,衣不裹體。”
“若在這樣下去,用不了多少年,可能世間也在不會有小月氏。”
“我們的孩子,再也不會知道他們的先祖究竟來自於何方。”
北宮伯玉認真的看着妻子說道:“除了打,我們還能做什麼?”
“伊美,我的妻子。”北宮伯玉輕輕的撫摸着伊美光潔的俏臉說道:“我從來都不是在爲了自己而戰鬥。”
“我是爲了小月氏,爲了小月氏的所有人,爲了我們的孩子,我們部族孩子的未來。”
“漢朝的皇帝昏庸,連自己的子民的生死都不顧,就更不會管我們。”
“那坐在洛陽城皇宮中的皇帝,還有住在城中溫暖的府邸內的漢朝官員聽不到我們的祈求,所以我只能讓他看到我們手中的鋼刀。”
伊美的眼中依舊充滿擔憂。
但也認同的點了點頭。
“可是......我聽到一些士兵說,哪個名字叫做段羽的漢人很厲害。”
“他征戰過匈奴,捕獲了匈奴單于的兩個兒子,而且還在鮮卑射殺了鮮卑的單于。”
“上次之後,他的手下將滇零羌,鍾羌,還有參狼羌的城寨全部搗毀,且殺了一萬多人。”
“我......”
北宮伯玉笑着搖頭說道:“上一次......只是因爲我們的邭獠缓枚选!�
“你的丈夫,是翱翔在天空最高的雄鷹,是地上奔跑的最快的健馬。”
“即便他很厲害,不也一樣沒有追上我嗎?”
“而且,這一次我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
“如果下一次在交戰的話,我一定會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休息吧。”
“明日一早我要去見燒當老王。”北宮伯玉輕聲說道。
...........
兩日後。
緊鄰着祁連山脈,也是金城郡最西端的木城谷內內。
一個由千餘人組成的羌族種部就駐紮在這裏。
從這個位置翻過祁連山,便是西海(青海)。
此時,兩日之前還在金城郡以北的北宮伯玉在一處碩大的帳篷前翻身下馬。
隨行的十幾名湟中義從也都一同下馬朝着面前的營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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