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十倍速度,貂蟬說我太快了 第198章

作者:天命帝王

如今早已成名士清流之名。

“段大人,老夫任棠,有幾句話想問段大人!”

段羽掃了一眼任棠,眼神微眯,嘴角微微上揚的說道:“任老請說,本官洗耳恭聽。”

任棠也不做答,下巴微微揚起雙手雙手背在身後。

花白的頭髮梳理的整潔,頭頂戴高山冠,一副名師大儒氣節拉滿的狀態。

“段大人,老夫第一問,治民之道,應取安樂之道,還應取禍亂之道?”

“既然段大人剛剛已經說了,爲官一任,造福一方,那何爲造福?”任棠面無表情的看着段羽。

殿內的氣氛陡然一變。

任棠言外之意已經說的很明顯了。

段羽手指輕輕敲擊着面前的案几。

如果眼前的任棠真的是爲涼州百姓,爲了漢陽郡的百姓問這句話。

那他段羽還敬重任棠三分。

可是......

就在昨天,段羽的桌案上多了一份情報。

一份來自於柳白屠收集的情報。

就在他下令讓郡縣的官吏還有大族一同來冀縣的時候,消失了好多天的梁鵠出門了。

而且是去拜訪了任棠。

就連期間兩人的談話內容,都一句不落的放在他的面前了。

任棠所問,代表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態度,而是涼州刺史梁鵠的態度。

“既然任老問了......”

段羽緩緩開口道:“那本官也有個問題,任老是站在什麼角度,什麼立場,替誰問的這句話呢?”

段羽話音一落,任棠的眼角不可察覺的抽搐了一下。

但依舊沒有逃過段羽的眼神。

“老夫自當是提漢陽郡百姓,提涼州黔首所問。”任棠側着頭,表情倨傲。

“哦?”段羽眉毛一挑,微笑着問道:“本官早聞任老學富五車,素有名士之名,既然這樣,那本官還請教任老,任老說的黔首安樂之道,百姓之福是什麼呢?”

任棠的眉頭皺了一下。

而段羽坐下的蓋勳,楊阜等人臉上的表情都有些詫異。

看着段羽似乎都很是驚訝。

任棠乃是清流名士。

這種清流名士最爲讓人頭疼的地方就是往往都會佔據大義來對任何人說教。

就算是站在皇帝面前,這些人依舊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動則天下黔首,動則國家大義。

要是說起來頭頭是道,問的人頭皮發麻。

看之前的漢陽郡太守龐參就知道了。

主動上門拜訪,卻被任棠好一頓發問,結果灰頭土臉的走了,還讓任棠落下了一個清流之名。

但是......

段羽好像是另走了一條不一樣的路啊。

明明是任棠在問他,怎麼現在兩句話變成段羽在發問了呢。

“任老既說取安樂之道,那何爲安樂之道呢?”段羽看着任棠,語氣極爲平淡,毫無表情波動。

“哼。”任棠哼了一聲說:“《尚書》有言,治民當以仁,政貴則有恆。”

“安樂安樂,安居樂業,長養子孫,天下晏然,視爲安樂。”

任棠上來就是引經據典,說的倒是頭頭是道。

段羽微微點頭回道:“那既如此,爲何本官到漢陽郡之後,爲何看到的是餓殍遍地?”

“百姓食不果腹?”

“任老說的百姓安樂本官倒是沒有看到,倒是任老。”

段羽上下笑着掃視着任棠:“本官聞任老不事勞作,家中卻有良田萬頃,牛羊無數,子樂家安。”

“若任老真是一心爲民,爲何不散盡家財,將膏田退於百姓,遣散家中僕從,予以錢吊讓其尋其安樂?”

“當然,本官這麼說並非是空口白牙。”

“如果任老肯,那本官肯定會先做表率,本官上任之初所攜帶的牛羊,將盡數捐於百姓以作表率。”

“然後任老也散盡家財,捐與百姓,任老覺得如何?”

嘶!

段羽這話一出,殿內頓時傳來了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

這也太.....太狠了吧。

這讓任棠怎麼接?

散盡家財?

這不是說笑嗎。

任氏可不光是任棠一個人的任氏。

上上下下幾百口人都等着喫飯,要是散盡家財,那任家的那些人怎麼辦?

任棠也被段羽這番話驚的不輕。

他今天來的任務是攪局。

就是攪了段羽要發動戰爭的局。

“段大人是在說笑嗎?”任棠臉上的表情迅速繃了起來皺眉說道:“治國治民,乃爲官之事,老夫既不是官......”

砰!

段羽一巴掌直接落在了面前的桌案上冷聲道:“任棠!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是官,那爲官之道本官還用你來教?”

“你口口聲聲天下黔首,涼州百姓,還真當自己可以爲天下百姓做主了?”

段羽口風一變,說話也難聽了起來。

大殿上的氣氛也陡然一冷。

“你......”任棠瞬間大怒:“段羽,你敢折辱老夫!”

“哼!”

段羽一聲冷哼。

清流?

狗屁的清流。

就算你任棠是清流。

難不成你整個冀縣任氏都是清流不成?

要不是他早有準備,今天還真的要被任棠拿捏一番了。

段羽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賈詡。

賈詡微微點頭。

隨後,在段羽身後的屏風當中走出一人。

身材消瘦的柳白屠過着一身黑袍,頭頂戴着一個幾乎遮擋了面容的黑色帽子。

隨後從寬大的衣袖當中掏出了一沓白紙。

白紙上密密麻麻的寫着什麼。

段羽看都沒有看一眼。

直接將手中那一沓的白紙甩了出去。

瞬間。

白紙在空中飛落,如同一片漫天白雪。

而白紙上的黑色墨跡,則更像是盛名之下那見不得人的齷齪。

“任棠,你口口聲聲天下百姓。”

“豈不看看你自家門前之雪?”

“你兒子任養欺行霸市,逼迫百姓,強佔良田,買奴販娼,家中姬妾成羣。”

“梁鵠許你重名,讓你前來質問本官。”

“這就是你所謂的爲民請願?”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在段羽話音響起的時候,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任棠看着飛滿大殿的白紙緩緩的落在腳下。

那白紙上的黑字似乎在張開血盆大口,嘲笑着他剛剛說出的每一個字。

而除了任棠之外,殿上的所有人都在用驚恐的眼神看着段羽。

身爲世家大族的一員,沒有誰敢保證,誰的家中是乾淨的。

那庫府當中的錢糧,若不是每一顆都沾染着別人的辛勤和汗水,只依靠自己,哪會有滿倉的錢糧?

只是......

只是這段羽明明纔來了漢陽郡十日。

爲何卻對任氏背後的那些齷齪事這麼清楚?

當一些寫滿黑字的白紙落在腥嗣媲澳_下的時候,所有人看着上面的內容,眼神當中都充滿了驚懼。

上面寫明的日期,事件,發生地點事無鉅細。

雖然只是片片斷斷不能相連。

但所有人都相信。

如果將這一摞的白紙整理出順序,那應該是足以讓任氏落入深淵的罪證。

還有段羽那一句梁鵠許以重名。

說明任棠今天出現在這裏,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本意。

而是梁鵠的驅使。

段羽是怎麼清楚這一切的?

一些聰明人,已經將目光落在了段羽身後,那剛剛走出的那名黑袍人。

柳白屠將白紙放下之後,微微抬頭。

黑色的帽檐之下,只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仁和瞳孔。

站在大殿中間的任棠此時就好像是一個小丑一般。

面色由白轉紅,由紅轉青。

顫抖着嘴脣半晌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段羽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