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命帝王
“你敢與不敢!”
呂布挑着手中的方天畫戟衝着羌渠單于喝道:“你儘管派人出來,有本事陣前鬥將!”
呂布的話音一落,不光是羌渠單于皺緊了眉頭。
就連段羽身邊的諸將也都跟着緊皺了眉頭。
“將軍,這呂布要幹什麼。”鐵石頭不忿的說道。
剛剛陳慶安已經將事情的經過說明了。
羌渠單于把你呂布當成了大漢的使者,這纔有禮相贈。
現在證明了這是一場誤會,人家想要回本來就屬於人家的東西,你呂布還不給了?
而且這匹價值萬金的龍駒是送給段羽的。
你呂布憑什麼霸佔着?
還說出這樣的話來?
這不是沒理也要狡辯三分嗎?
“將軍,這呂布太過分了。”王虎奴也一同說道。
高順騎馬跟在段羽身後眉頭緊皺道:“此人氣量狹小,圖小利而失大義。”
“智者見利而思難,暗者見利而忘患。”高順沉聲道:“雖有勇武,但頭腦簡單。”
一旁的張遼也點了點頭:“伯平說的不錯。”
段羽呵呵一笑,心說好傢伙。
你倆上輩子也算是倒了大黴了,跟着這麼一個主公。
“將軍,要不要.....”陳慶安看着段羽詢問。
段羽微微搖頭。
而此時羌渠單于的目光也看向了段羽道:“虢侯......”
羌渠單于自然不能擅自動手。
此次段羽纔是大漢使臣。
所行之事自然是要請示段羽。
段羽笑了笑說道:“自從永壽年開始,漢匈兩家已有數十載無往來。”
“今漢匈重修友好,本將奉聖喻籤前來匈奴,一是促進漢匈友盟,二也是交流感情。”
“既然呂俨苡行模倥膊蝗狈τ率浚蝗缇鸵晕鋾恕!�
“進行一番交流便是。”
段羽微笑着看向了呂布。
先不說呂布的人品性格怎麼樣,但武力值是毋庸置疑的。
既然他這次來匈奴帶着劉宏要彰顯大漢軍威的意圖來,這也正好。
用呂布先殺一殺匈奴的銳氣。
至於那匹馬.....
那自有後話。
先讓呂布出出力再說。
“好。”
羌渠單于自然早就看呂布不順眼了。
“既然虢侯說了,那就以武會盟。”羌渠單于點頭答應。
“善。”段羽表示贊同:“既然是以武會盟,那就定下一些規矩吧。”
“呂俨艽泶鬂h出戰,匈奴可選出十名勇士依次對呂俨馨l起挑戰,如果呂俨軘×耍邱R匹奉還。”
段羽看着呂布說道:“呂俨埽瑳]有問題吧?”
呂布看着羌渠冷哼了一聲說道:“儘管放馬過來!”
“好,如果呂俨軇倭恕!倍斡鹂醋徘记䥺斡谡f道:“那馬匹自然是由呂俨茏鲋鳌!�
“羌渠單于也沒問題吧?”
羌渠單于點了點頭道:“虢侯說了沒問題,那就沒有問題。”
“好了!”
段羽指了指遠處:“既然如此,我們入城一比,以武會盟!”
第156章 非吾族類,其心必異!【1】
受降城內。
段羽率領的大漢使節集團坐在東側。
而以羌渠單于率領的匈奴貴族則是坐在西側。
兩方中間此時已經騰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型校場。
段羽一行人面前擺滿了長桌。
馬奶酒,奶酥,牛肉羊肉擺滿長桌,另一側的羌渠單于面前也是如此。
高順,陳慶安,張遼,張迅,鐵石頭,王虎奴等人分別坐在段羽的左右。
而呂布的一绪庀聞t是站在不遠處。
對面,素和公主坐在羌渠單于的左手邊。
還有一心サ痘艋舻男倥率壳Х蜷L。
而呂布則是騎着玉龍,手持方天畫戟,一手攥着繮繩看着羌渠單于的方向。
“將軍,爲何要這麼麻煩,將軍爲何不直接下令讓那呂布把馬還回來就是了?”鐵石頭皺着眉頭看着校場當中的呂布說道:“萬一那呂布要是輸了,那豈不是丟人?”
段羽笑着搖了搖頭道:“石頭,教給你一個道理。”
“這句話叫.....非吾族類,其心必異!”
段羽笑看着遠處的匈奴單于羌渠說道:“石頭你認爲匈奴缺少好馬嗎?”
鐵石頭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道:“自然是不缺的。”
匈奴,鮮卑,包括羌族,以及西域等地都是天然馬場,最不缺少的就是好馬。
除了有牧民放牧的之外,在野外還有大量的馬羣以供他們誘捕。
又怎麼會缺少好馬。
“既然匈奴人不缺馬,那明知道送錯人了的情況之下,難道不可以在拿出一匹來?”段羽道。
嗯?
鐵石頭,王虎奴還有一旁的陳慶安等人都是一愣。
段羽一手輕輕敲擊着面前的桌案,眼神十分清明。
“羌渠作爲匈奴單于,若是隻有這樣的眼界,那他根本就不可能成爲匈奴單于。”
“因爲一匹馬,在大漢使節面前失了禮數,這種氣度又怎配稱之爲匈奴大單于。”
腥怂查g恍然,好像是聽明白了一點。
“那.....”鐵石頭瞪大了眼睛說道:“將軍的意思是那匈奴單于是故意爲之?”
“善。”段羽笑着點頭道。
“之前他或許是將呂布錯認了。”
“但這並不影響他後來行事挑撥之事。”
“很明顯,這是個老狐狸。”段羽看着遠處的羌渠,臉上的微笑不變,但眼中已經有精芒閃過。
“羌渠應當是從陳慶安那裏看出了呂布與你們之間的間隙。”
“隨後順勢而爲。”
“用一匹馬,想勾起我們之間的內鬥。”
段羽分析的說道:“如果換個人。”
“換一個心胸略微狹窄一點的,或者說是並沒有看出羌渠這一番挑撥的,自然會下令讓呂布將戰馬還回來。”
“畢竟那是是一匹龍駒,價值萬金。”
“但如此一來,就落入了羌渠的圈套。”
張遼陳慶安,包括高順等人都是一臉震驚的看着段羽。
“原來.....原來是這樣啊。”鐵石頭恍然大悟。
段羽點頭道:“這就叫非吾族類,其心必異。”
“石頭,不要以爲羌渠他送了我一份很貴重的禮物,就是謙和跟友善的表現。”
“越是漂亮的女人,就可能越是歹毒,越幸叩氖虑椋翅釙[藏越大的危機。”
“羌渠以爲我是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之人,想用一匹馬來套我。”
“讓我和部下產生分歧和間隙,從中在尋找我的破綻。”
“這才符合一個匈奴單于的算計。”
段羽轉頭看向鐵石頭道:“現在你明白了嗎?”
鐵石頭小雞啄米一樣的點頭。
而身旁的陳慶安還有張遼兩人都面帶思索。
思緒轉換之間,陳慶安臉上的表情有所凝重。
隨後直了直身體,衝着段羽拱手作揖道:“將軍,末將知錯了。”
段羽轉頭看向左手邊得陳慶安笑了笑說道:“慶安可是何處有錯?”
“末將不應當在外族面前暴露情緒。”陳慶安說道。
段羽伸手拍了拍陳慶安的肩膀。
對於陳慶安,段羽是寄予厚望的。
從村裏帶出來的這些青年,段羽從一開始就是用心培養的。
而陳慶安是四人當中最有可能獨當一面成爲領兵大將的。
有些道理,光靠說沒有用,必須要讓他們親身來體會。
“善。”
“慶安你要懂得,身爲統兵大將。”
“喜怒不形於色,好惡不言於表;悲歡不溢於面,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方可成大事者。”段羽道。
袑⒙犅匌R齊點頭。
“將軍,吾等受教。”
張遼,張迅等人看着段羽的目光滿是崇拜。
“當然了,這只是其一。”
段羽繼續說道:“這其中還有御下。”
“這匹馬我完全可以大度的直接賞賜給呂布,也用不着什麼比不比武。”
“但如此一來,就等同於縱容了呂布的驕縱之氣。”
“孫子言:視卒如嬰兒,故可與之赴深溪....愛而不能令,亂而不能治,譬若驕子,不可用也。”
“此乃御下之道。”
段羽的目光看向了校場當中的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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