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從東漢開始創不朽世家 第60章

作者:鱼羽渔钰

  尤其是經過這些時日的總覽朝政,顧熙明明還是那麼年輕,但整個人身上卻多了一股威嚴的氣勢。

  相比於天下世人,顧氏子弟對於顧康的學問學的更爲深刻。

  顧熙就是他們這一代之最。

  他始終都保持着人定勝天的態度。

  “太傅所言有理。”

  聞言,鄧綏微微點了點頭,但緊接着就察覺到了不對,表情微微一變,“難不成太傅以爲,我大漢還會有天災?”

  “臣觀祖父當年留下之書。”

  顧熙並沒有隱瞞,輕嘆了口氣:“祖父曾言,水災蝗災之後,或有大疫。”

  “雖或不爲真,但卻不得不防。”

  “臣這段時日已經在召集天下醫者,但卻只怕到時候若真有大疫,亦是杯水車薪啊。”

  鄧綏的表情再次一變。

  這可是文成侯的判斷。

  如今的大漢,上至廟堂下至百姓,顧康真的是已經成爲了神仙級別的人物。

  他的判斷怕是難以出錯。

  “若當真如此,太傅可有何辦法?”

  鄧綏不由得再次開口問道,表情也是愈發的嚴肅。

  “只要人心安定,我大漢便絕不會亂。”

  顧熙輕輕嘆氣,“還請太后無需多想,至於朝野傳聞,臣會處理好。”

  言罷,顧熙不再多言。

  朝着鄧綏拱了拱手後,便直接走了出去。

  他並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

  可以說,隨着朝野的風波漸漸升起,顧熙真的就已經成爲了大漢的擎天之柱。

  要不是顧易對他使用了長壽卡。

  顧易都得擔心他的身體,到底能不能抗住這種程度的消耗。

  大漢當前的底子太好了。

  在顧熙制定好一系列賑災計劃的情況下,這些天災還真的沒能影響到大漢的國本。

  但也不出顧熙的猜測。

  水患蝗災未止。

  ——大疫接踵而至。

  七月。

  京師洛陽、兗州、冀州等地,爆發大疫。

  民多疾疫,死者相枕於道。

  哪怕顧熙已經提前做好了準備,但面對這種規模的大疫面前,卻還是顯得有些無力。

  並且這還未完。

  九月。

  荊、揚二州部分地區發生大旱,河流乾涸,農田龜裂。

  乙亥日。

  四枚隕石墜於陳留。

  此事彷彿是擊穿了朝堂上下的最後一層防禦,哪怕顧熙與鄧綏已經捷力控制傳聞,甚至還懲罰了幾個臣子。

  但當隕石墜地的消息傳來之後。

  朝堂,乃至於民間都還是瞬間炸開了鍋。

  “隕石墜地”一直都被天下人稱之爲不祥之兆,更別說如今還加上了這一系列的天災。

  整個大漢都恐慌了起來。

  朝野上下、百姓之中,各地流言四起。.

  洛陽。

  冠軍侯府。

  幽幽燭火搖曳,映照着顧熙的面龐。

  他正全神貫注地審閱着各地加急送來的災情彙報。

  燭光跳躍,將他緊皺的眉頭與萬分凝重的神情勾勒得愈發清晰。

  突然,一道慌亂的聲音自遠方傳來,且愈發逼近。

  顧熙瞬間抬起頭,本能地以爲又是災情惡化的緊急奏報。

  可剎那間,他便察覺到異樣。

  這聲音雖是男聲,卻又有些尖細。

  宦官?

  顧熙手持奏摺,眉頭緊鎖,快步走出府邸。

  剛至府門,便見一羣手持火把的宦官立於門前,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慌亂與焦急。

  剎那間,一股強烈的不安之感湧上顧熙心頭。

  他望向爲首的宦官,蹙眉沉聲問道:“究竟何事?”

  “太傅!”

  一谢鹿偎查g齊刷刷跪地,爲首之人帶着哭腔說道,

  “陛下抱病,已然駕崩。”

  “太后有請太傅即刻入宮!”

  “啪嗒”一聲,顧熙身形猛地一顫,手中的奏摺不受控制地滑落於地。

  延平元年九月庚辰日;

  ——劉隆崩於皇宮之內。

  消息傳出,天下震動,本就不穩的人心在這一日起,似已有崩潰之象。

  —————————

  延平元年。

  四月壬辰,會稽地動,山陵坼裂,陰盛侵陽之象。

  五月,京洛暴雨,洛水橫流,浸沒田舍。

  河東垣山崩,傷亡甚校纷喾Q:“水失其性,此陰迫陽之咎。”

  六月,北疆蝗起蔽天,禾黍盡絕,野有餓殍。

  《詩》雲:“去其螟螣,及其蟊佟!鄙w賦役苛暴之應。

  七月,大疫遍及天下,兗冀尤甚,戶牖懸素。

  秋氣反常,金木相沴故也。

  九月,荊揚赤地千里,陳留夜隕星如鬥。時人竊議:“熒惑守心,紫宮動搖。”

  至庚辰日,帝崩於內殿,天象人事相激盪焉。

  ———《後漢書·五行志》

第33章 洛水祭祀,以安人心

  洛陽。

  昏暗的天空之下。

  無論是大漢的廟堂,亦或是百姓之間,彷彿都被遮上了一層陰霾,久久難散。

  皇帝崩世了!

  當這個消息從宮內傳出來之時,天下巨震。

  哪怕他只是個孩子。

  甭說如歷代先帝一般施恩於天下,甚至就連與羣臣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也是個皇帝。

  顧康的學派核心雖是“敬鬼神而遠之”。

  但“君權神授”亦是其中綱領。

  且更何況如今的大漢天災不斷,此時此刻劉隆崩世就彷彿是證實了那些傳聞一般。

  ——人心失散!

  但顧熙目前要面對的還不僅僅只是這些。

  國不可一日無君。

  劉隆雖年幼,但卻亦是皇帝,需修建皇陵。

  這一樁樁的事都繞不開他這個攝政大臣。

  在這種情況之下,朝野上的非議自然也是不斷。

  陸陸續續的上書接踵而至。

  直指太后鄧綏。

  且對於該立何人爲君,羣臣與鄧綏之間的態度也是截然不同。

  羣臣認爲劉勝的厥疾並不嚴重,提議立劉勝爲君,並想讓鄧太后直接將權力交回皇帝。

  而鄧太后則是想立清河王劉慶之子劉祜爲帝。

  劉祜自幼便受到劉肇的喜愛。

  直接過繼給劉肇,讓其繼承皇位也無不可。

  其實按照血脈而言,自是劉勝這個劉肇的長子佔優。

  但問題就出在他的厥疾身上。

  而對於顧熙而言。

  他要考慮的與其餘人又不同。

  相比於其他大臣,顧氏如今是超脫於外的,立何人爲帝都不會影響到顧氏的利益。

  只要顧熙還在那顧氏便不會受到影響。

  他真正要考慮的是天下。

  劉勝的厥疾雖看似不嚴重,但若是真的再出了問題。

  大漢在這種情況若是再有帝王崩世。

  該當如何?

  這豈不是要讓天下人都認定了朝廷已經失去了老天的眷顧?

  在再三思慮之下,顧熙同意了鄧綏要立劉祜爲帝的想法。

  對於這個決定,羣臣只能接受。

  在這種情況之下。

  劉祜的登基大典如期舉行。

  雖略顯隨意,但相比當初的劉隆卻也好上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