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從東漢開始創不朽世家 第59章

作者:鱼羽渔钰

  這就是帝王心術之中的平衡。

  也好在無論是鄧綏也好,亦或是顧熙也罷。

  兩人都十分的清楚如今的大漢根本經受不起內鬥,如若不然定會引起更大的亂子。

  鄧綏說起了這話,自是在問顧熙的態度。

  顧熙自然能聽出她話中的深意。

  不過倒也並未猶豫,十分坦然的便道:“於公於私,自是由太后代行。”

  “哦?”鄧綏表情微微一變,似乎是對顧熙的反應有些詫異。

  以如今朝堂上的形勢來看,羣臣們都需要進行站隊。

  顧熙的此舉。

  實在是能給太多人留有遐想空間了。

  這已經算是在讓權了!

  且還表現的如此坦然,鄧綏自是有些詫異。

  但緊接着,顧熙的表情就突然嚴肅了起來,緊緊的盯着鄧綏道:“臣只是會幫先帝看好這個天下。”

  “以待天子及冠,替先帝將整個天下交於陛下之手。”

  顧熙的語氣出奇的嚴肅。

  他可以讓權!

  但鄧氏也別想着如當初的竇氏那般。

  這是底線。

  鄧綏默默的看着顧熙,沉吟了片刻,旋即淡淡一笑:“有太傅此話,予心安矣。”

  “還請太傅放心。”

  “予非竇後,自會與太傅一般,替天子看好整個天下。”

  “太傅請先回府吧。”

  “待到明日,自可召集百官言陛下登基之事。”

  無聲的合作。

  顧熙微微點了點頭,旋即便朝着鄧綏行了一禮後,轉身便走出了長樂宮。

  次日,此事傳出,朝野震動!

  並不是因爲天子直接登基,畢竟所有人也都明白,這也算是朝局所迫。

  真正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是顧熙竟然讓權了!

  此事的影響對於羣臣而言太大了!

  自劉肇崩世起,滿朝羣臣便一直在考慮着如何站隊的問題。

  這幾乎已經成爲了所有人的心病。

  面對這執掌天下的權力,兩人又怎麼可能不爭權?

  而到了他們這個地步,只要鄧綏顧熙爭鬥一起,他們又怎麼可能不進行站隊?

  要想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孑然一身。

  那註定是兩邊都不討好,定會付出相當大的代價。

  能走到今天之人哪個不是老狐狸?

  這個道理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最關鍵的是,有着陰氏全族罷官的下場在前。

  這件事對於羣臣而言,可以說都是關乎着身家性命的選擇,他們自然無比憂愁。

  但現在.顧熙竟然讓權了?

  這對於羣臣而言,既是震驚又是有些欣喜。

  鄧綏與顧熙之間沒有爭鬥。

  對於他們也好,對於整個天下也罷,都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至於讓劉隆直接登基這種事。

  反倒是沒有人在意了。

  就在這種狀況之下,劉隆登基。

  鄧綏以太后之身代行大殿,以女君之名親政,宣佈改元延平。

  顧易一直都在默默的看着這一切,對於顧熙的這個選擇並沒有絲毫意外。

  如今的大漢還沒有到禮崩樂壞的時代。

  世人注重品德。

  而顧氏本就有着家規,且數代人也都進行着相對的教育。

  顧熙能做出這種選擇自然也是合情合理。

  隨着時間的流去。

  羣臣們也是從一開始的難以相信,到漸漸地相信了顧熙與鄧綏兩人不會再爭鬥了。

  整個大漢的朝堂就彷彿是回到了往常那般。

  沒辦法,畢竟顧熙從劉肇患病開始,便一直幫他處理着朝政。

  羣臣們對此,也都習以爲然了。

  哪怕就算如今是攝政,竟然看上去與往常那般也沒什麼變化。

  至於鄧綏,則成了如當初劉肇一般的存在。

  這就是兩人心照不宣的默契。

  鄧綏確實是一個十分有能力的女子,對於局勢的判斷十分精準,並沒有打壓顧熙的意思。

  而就在這種狀況之下,廟堂人心漸安。

  且如今顧熙還有了攝政之權。

  處理起各種政務更是有着巨大的便利,整個大漢都彷彿再次恢復到了劉肇在世時的樣子。

  但就在延平元年四月壬辰;

  ——會稽郡發生地震。

  波及範圍極廣,傷民無數。

  五月;

  ——京師洛陽及周邊連降暴雨,致使洛水氾濫,農田被淹,災民流離失所。

  河東垣山崩,傷民不計其數。

  六月;

  北方諸郡發生蝗災,蝗蟲羣蔽天而至,食稼盡空,致使流民無數。

  一連串的災害接踵而至。

  顧熙越來越忙了。

  剛開始時,他還能坦然應對一切。

  畢竟因爲顧氏的存在,如今的大漢國力遠比想象之中還要強。

  面對會稽郡以及洛陽周邊的水災。

  他處理起來並不需要大費周章,只需要開倉放糧。

  大漢的底蘊還不至於因爲此事而傷筋動骨。

  但隨着北方發生蝗災。

  顧熙就不得不面對更加龐大的難民羣體,要更爲細緻的安排每一項支出。

  最關鍵的是,這接連的天災對朝堂的影響。

  不知是從何時起。

  朝堂上便漸漸有了一種說法。

  那便是這連續的天災,是因爲鄧綏以女君之名掌權。

  顧熙沒有被針對是因爲顧熙已經執政很久了。

  從永元十三年起,他便在一點點的參與朝政,也就是差個名號罷了。

  自然不會有人把這些掛在顧熙身上。

  如若不然的話,那便有着殃及到劉肇的可能。

  但鄧綏就不同了。

  其實若是沒有天災的話,有顧熙在,朝野上絕對不會出現這種傳聞。

  哪怕是羣臣有這種心思也都會把念頭壓在心裏。

  但天下有災可就不同了。

  這並不是一件小事。

  當朝野上有了這種風波,那這件事就早晚會輻射到整個民間,對整個朝廷聲望造成難以想象的影響。

  哪怕當初顧康已經影響到了整個大漢對於讖緯迷信的追捧。

  但時代的侷限性就擺在這裏。

  哪怕是顧康都不能完全跳脫在外,就更別說這些後人了。

  在這一場場的大災之下,大漢纔剛剛安定下來的人心,頓時就變得再次浮躁了起來。

  夜。

  烏雲蔽夜,暗沉無光。

  顧熙緩緩走進長樂宮內,滿臉疲憊之色。

  鄧綏此時的表情也是有些難看。

  但當她看到顧熙的瞬間,不由得還是感嘆道:“太傅辛苦了。”

  顧熙並沒有開口。

  鄧綏並未在意,深深的嘆了口氣,繼續道:“近日朝堂傳聞朕已知曉。”

  “天災不斷。”

  “或真乃朕無德之過。”

  “太傅以爲,朕下罪己詔如何?”

  鄧綏緊緊的盯着顧熙。

  顧熙立刻就搖了搖頭,正色道:“太后萬萬不可有此想法!”

  “天災不斷,我大漢朝堂民心皆是浮躁。”

  “若太后下了罪己詔,天災不止該當如何?”

  “臣已相繼抽調太倉及地方常平倉之糧,救濟災民,免除災地賦稅。”

  “並根據當年祖父文成侯留下的一些想法,令各地官員滅蝗。”

  “此次天災確實影響甚大。”

  “然卻還不足以影響到我大漢數代明君打造出的天下根基。”

  “太后切莫要圖增波瀾啊!”

  “況且,昔年祖父便曾言“敬鬼神而遠之”,豈能因區區幾次天災,便讓天下人以爲朝廷失德?”

  顧熙的表情十分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