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退朝的鐘聲亦是在此時悄然響起。
此時,天色已然明亮。
雪不知何時又下了起來,趙匡胤大步走出殿門,絲毫都不顧朝臣們那複雜的神色。
難得的是,範質竟然追了上來,甚至是幫着趙匡胤撐起了傘:“將軍且留步。”
趙匡胤駐足轉身,詫異的看着範質:“相國還有何吩咐?”
老宰相凝視着他年輕而剛毅的面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深深一揖:“江山社稷,就託付給將軍了。”
見狀,趙匡胤的眼神微微變了變。
但看着面前的範質,他沉默了片刻,終是微微點了點頭,旋即徑直轉身而去。
片片雪花不斷落下。
望着趙匡胤遠去的身影,老宰相獨立雪中,久久不動。
“相國,雪大了,回吧。”王溥不知何時來到身旁。
範質喃喃道:“王公可記得十年前,世宗皇帝初登基時,北漢與契丹也曾聯兵來犯?”
王溥頷首:“當時亦是危急存亡之秋。”
“那年領兵退敵的,正是太祖皇帝郭威。”範質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今日場景,何其相似。”
王溥猛地轉頭,卻在老友眼中看到同樣的憂懼。
雪越下越大,將整個開封城裹上一層素縞。
皇城之外,趙匡胤的親兵已牽馬等候,他翻身上馬,最後回望了一眼巍峨的宮城。
“將軍,是直接去軍營嗎?”親兵上前一步,低聲詢問。
趙匡胤沉默了片刻,戰馬在他胯下不安地踏動,在雪地上留下幾個凌亂的蹄印,他最終搖了搖頭,聲音沉靜卻清晰:“不。”
“先回府,”他頓了頓,“須與家人道別。”
親兵聞言身體猛地一顫,倏然抬頭,眼中閃過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迅速低下頭去——將軍此言,意蘊深長,他聽懂了。
趙匡胤並無絲毫遮掩之意。
他的目光掠過巍巍皇城,望向遠處在寒風中蜷縮掙扎的百姓,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如鐵。
“再傳一句話給弟兄們。”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砸在冰冷的空氣裏。
“七歲天子,何以君天下?”
他目光掃向激動得難以自持的親兵,語氣沉毅而決絕:“這天下,苦得太久了。”
“昔日太祖皇帝,爲安社稷而傳位明主;”
“先帝披荊斬棘,嘔心瀝血,卻壯志未酬”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追隨先帝多年,親見他的宏願與遺憾。”
“絕不能讓這條路,斷在這兒!”
“總得有人——”他勒緊繮繩,戰馬長嘶一聲,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決心,“站出來,把這條路走完。”
(Ps:跪求月票,跪求兄弟們多多支持一下,魚萬分的感謝。)
卷末總結
踉踉蹌蹌終是將大唐一卷寫完了。
這一卷寫的確實艱難。
首先而言,便是因爲魚還從來沒有寫過這麼長字數的書,有些超出能力了。
第二點便是先前說也說過的,對唐史理解不深。
種種因素之下,都註定了這一卷的創作難度,包括還有很多現實瑣事,魚只能說是盡力了。
有兄弟說不如大漢精彩,魚也確實無法辯解。
大漢的劇情確實是與大唐的劇情不同。
無論是對於歷史的瞭解也好,還有當時那種靈感爆棚的狀態也罷,都不是寫大唐時候能比的,整個大漢一卷完全就是魚靈感爆棚之下,十分絲滑的一天想到了所有的劇情。
先前也說過的
魚這本書本沒有什麼大綱的,是後續一邊寫一邊做的大綱,也根本沒時間去詳細的瞭解,做出的大綱也是根據魚瞭解歷史的程度做出來的。
總言之,反正還是喫了知識儲備以及寫作經驗的虧吧。
說來也慚愧。
明明算是個老油條,但還是扛不住壓力,還沒什麼長篇經驗,只能一點點的去改進,增強了。
魚在此頷首,感謝諸君的支持。
也不說什麼多餘的話了唯祝諸君身體健康,發大財。
然後還是照常簡單說一下關於下一卷。
先前在作家說裏也提過,宋卷的大綱是當時在寫大漢的時候,便已經簡單定下了基調,後續再完善出來的。
魚跟其他作者朋友簡單說過,都覺着挺精彩的。
包括魚也自認爲是本書的最大高潮了當然,也可能是自嗨.(暫且不表)
不知道.
反正變化是俅蟮模瑫c原本歷史截然不同。
至於卷名還沒想好。
今晚好好想一想,兄弟們有想法也可以評論一下說說。
就這樣。
月末再求個月票。
再次頷首,感謝諸君。
第235章 天命崩潰,嶄新的鉅鹿
趙匡胤此舉並非有意爲之。
或許正是顧氏一門長期以來所宣揚的“大一統”思想及其相關理念發揮了作用,儘管當下的天下大勢仍在不斷迴歸原本的歷史軌道,但仍產生了不可忽視的影響。
首當其衝的,便是“天命”之說的式微。
在顧氏學院多年倡導之下,“人定勝天”的理念早已深入人心,衍生出諸多不同的理解與回應——而這,也註定會在時代的浪潮中刻下深刻的痕跡。
包括這場亂世中所發生的諸多事件,無一不在悄然推動九州百姓價值觀的轉變。
趙匡胤便是如此。他絲毫沒有遮掩之意,也不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何不妥。
那年幼的天子扛不起大周江山,更踏不平紛亂的天下。
既然如此,取而代之,又有何不可?
片片雪花不斷飄落。
就在這一日,當趙匡親率大軍踏入開封之時,整個大周的命呔痛藦氐赘膶憽�
於冥冥之中,顧易一直都在默默看着整個天下的發展。
他自是早已注意到了趙匡胤。
也早已注意到了整個天下與原史之中所發生的變化。
他當初的設想似乎真的要成功了。
讖緯之力的衰弱,絕對是科學發展的萌芽。
其實顧易也並非沒有想過直接通過顧氏,來推動整個九州的演變,讓整個九州快速進入到下一個時代。
但在深思之後,他便放棄了這個選擇。
並非是顧易不願帶動九州。
只是他不能去拔苗助長。
顧易爲何要大力的推廣數學,包括後續顧氏學院之中的物理學等種種。
這一切都是在爲後續的科學發展做着準備。
在爲未來鋪路。
無論任何技術的發展,都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是生產力的進步所推動這一切,一點點的去演變出來。
在原史之中。
哪怕是第一次工業革命所產出的蒸汽機,都經過了整整兩百餘年的發展歷史。
而其所帶來的影響同樣也不是明面上那麼簡單的。
資本主義的出現,以及整個社會架構的重構,都是其所帶來的改變。
而這一切若是發生在九州之上,絕對會帶來難以估算的影響。
同樣,在沒有相對的理解之前快速推動這一切。
別的不說。
九州的讖緯之力絕對會發展到一個難以清算的地步,這雖然或許會讓整個顧氏於九州徹底封神。
這種封神不同於以往,也不同於顧氏在各個教派之中的種種。
其對整個九州的影響是難以想象的。
顧易絕對不可能這樣做。
九州太大了,他唯有一點點的去推動這一切自然而然發生。
而絕對不可拔苗助長。
默默關注着那已經坐在了皇位上的趙匡胤,顧易的眼神不由得亦是愈發深邃,於心中默默道了一聲。
下一瞬,顧氏家族子弟的屬性面板便已經閃了出來。
鉅鹿。
城外麥浪接天,城內阡陌井然,桑麻蔽野,炊煙綿連。
多年的戰火似乎刻意避開了這裏。
哪怕已經過了數百年,但顧氏一族仍是猶如定海神針一般,始終維繫着這此地的安寧。
依稀之間,甚至仍是能讓人看到昔年盛漢、盛唐時的風采。
與當今天下的大亂截然不同。
此時,鉅鹿學院之中。
一位老者聲音蒼勁,正在講堂中發言:
“《尚書.召誥》有云:皇天上帝,改厥元子。”
“天監下民,仁義者降祥,暴戾者示災——如今天下大亂,正是昊天垂訓!”
話音未落,一名年輕士子便起身反駁:“此實爲謬論!”
“昔年大禹治水,不焚巫不祈雨,而是鑿龍門、通九渠,以救萬民——難道大禹不算有天命乎?”
“再說——”
“去歲我勘察鉅鹿地下水脈,依算學之理,與匠人共造全新翻車,竟使千畝旱田得以灌溉——若依諸位所言,莫非我亦得天授命?”
老者拂袖而立,聲如洪鐘:“小子安敢妄解天命!”
“禹授神圖、河出洛書,豈是人力可及?”
“汝造翻車,不過工巧之技,何比聖王載天立極之功!”
青年士子並未退讓,反向前一步執禮而言:“《孟子》雲,天視自我民視。”
“今民溺於水火,豈獨坐而論道可救?”
“若言災異示警,則更當修人事以應天——幽州蝗災,官府開倉;魏博水患,兵士築堤,此非天命在我,而在萬民掙扎求存耳!”
上一篇:大秦:想当权臣,始皇竟传我皇位
下一篇:剧透历史:从世界大战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