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祖宗,從東漢開始創不朽世家 第442章

作者:鱼羽渔钰

  “安祿山禍亂,乃人禍,非法弊,今賴祖宗庇佑,將士用命,太傅神威,方得撥亂反正。”

  “正當安定人心,恢復元氣之時,貿然改制,豈非動搖國本?”

  “天下初定,人心思安啊!”

  李亨的話語,道出了殿內絕大多數朝臣的心聲。

  雖然還不知道顧旋即到底有什麼想法,但很多大臣亦是立刻點了點頭。

  ——改制所產生的變化太多了。

  且不說當前的大唐局勢到底如何,這些人可沒有那麼多心思,多是隻關注於自身的利益。

  扶持李亨登基已經讓這些人獲得了太多太多的東西。

  若是當真要改制,他們很困難不受到影響。

  當即便有臣子踏前一步,高聲附和:“陛下聖明!太傅功高蓋世,然治國之道,貴在持重!”

  “租庸調製、府兵之法,乃太宗、高宗所定,行之有效。”

  “今雖有戰亂損耗,只需寬賦稅、省徭役、勸農桑,假以時日,自可恢復,貿然變法,恐生不測之變!”

  “正是!”另一名官員接口,矛頭隱晦地指向顧軒的權威,“《禮記》有云:‘利不百,不變法;功不十,不易器。’”

  “變法之事,牽一髮而動全身。”

  “太傅忠心爲國,然茲事體大,當慎之又慎,需集思廣益,徐徐圖之,豈可一言而決?”

  “.”

  聲聲反對之音,瞬間響徹大殿。

  倒也是有人支持顧軒的想法,但相比於反對者而言卻始終是佔了少數。

  當然,這也是因爲顧氏名聲的關係。

  若是換做了一個極爲殘暴之人,這些人恐怕還會有所忌憚,但顧氏的名聲擺在這裏,最起碼諫言還不至於引來顧氏針對。

  聽着腥说哪阋谎晕乙徽Z,李亨的表情也是愈發複雜。

  與羣臣的心思不同。

  他是真的覺着此時改制確實是有些急切了。

  當然,同樣也有着內心牴觸的一些想法。

  或許正是因爲知道自己這個皇帝來的到底是有多麼不容易,李亨對於權力的掌控欲遠超常人。

  無論是羣臣手中的權力也好亦或是顧軒這個太傅手中的權力也罷。

  他都想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哪怕明知道顧氏不會影響到自己的皇位,但是他的心中也始終都有着一根刺在,根本無法剋制下去。

  顧易對此亦是毫不意外。

  無論是在任何時候,變法改制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且不說原本歷史之中的那些人,就說顧熙昔年想要實行的變法又如何?

  這種事本就不是急於一時的。

  待羣臣話音逐漸落下,他這才心念一動操控着顧軒淡淡說道:“陛下與諸位同僚,言人心思安。”

  “然,思安者,是思開元之安?”

  “還是貞觀之安?”

  “亦或是思安史之亂前,那藩鎮坐大、邊備鬆弛、吏治漸腐、府庫漸虛之安?”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瞬間便讓整個大殿陷入了死寂。

  顧軒站在原地掃視了一圈愕然的腥耍丛俅纬爬詈喙傲斯笆郑骸俺贾菹聭n心國本。”

  “然國本不在固守舊章,而在社稷永固,黎民安康。”

  “變法,非爲標新立異,乃是爲我大唐鑄就真正的、萬世不易之根基!”

  “具體條陳,臣已草擬成冊,明日便可呈於陛下御覽。”

  “事關國撸�請陛下早做聖斷!”

  顧軒話音落下,不待李亨有任何回應,已然拱手朗聲道:“臣此行歸京,鞍馬勞頓,心神俱疲,先行告退!”

  說罷,竟是毫不猶豫地轉身,袍袖微揚,徑直朝着那巍峨的殿門大步而去。

  整個過程雖未失禮數,但那不容置疑的決絕姿態,卻帶着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整個紫宸殿,彷彿被瞬間抽空了聲音。

  所有人——上至龍椅上的李亨,下至兩班文武百官——都僵在了原地。、

  李亨臉上的表情急劇變幻,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能吐出來。

  羣臣更是面面相覷,或瞠目結舌,或低頭垂目。

  偌大的殿堂裏落針可聞,只剩下顧軒沉穩而清晰的腳步聲迴盪,直至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外。

  與殿中凝固的驚駭截然不同,此刻的顧易,內心卻是古井無波。

  這一切,自然是他有意爲之。

  倒也並不是因爲有什麼他心,剛剛進入遊戲的顧易都對皇位沒什麼興趣,就更不要說如今早已有了成長的他了。

  此行他只爲讓羣臣站隊,同樣也是在向整個天下表明態度。

  顧氏已經不是前漢時的顧氏了。

  顧氏子弟可爲一國而死,但前提是龍椅上坐着的那位值得,除此之外顧氏所念的唯有九州萬方。

  無論是李亨的那點心思也好.亦或是朝臣的那點心思也罷。

  顧易都能看的出來。

  以往的他,或許還會選擇和這些人鬥上一鬥。

  但最起碼現在他完全沒有這個心思。

  顧氏從來都不是軟柿子,琉球送來的消息讓顧易漸漸意識到了一個以往他從未在意過的問題。

  連曲阜孔家那般,在異族鐵蹄下也能曲意逢迎、保得家族綿延香火不斷的家族,都能安然長存於青史

  如今的顧氏,爲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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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暗中風波,攪動風雲

  此事在整個朝堂之上掀起了驚天駭浪,根本就沒人能夠料得到顧軒剛剛歸京便會掀起改制風波。

  但細來想想其實倒也合理。

  大唐經此一亂,哪怕有着顧氏出手,但局勢的影響卻仍是不小。

  如今行新政亦是最佳之時。

  但,就算朝臣們都能想明白這個問題又能如何?

  並不是所有人都是賭徒,

  有着既得利益在前,是不會有人願意去賭那看不到的未來的。

  至於朝中的正直之輩那自是更加無需多言。

  朝堂就是如此。

  當皇位上坐着的那位一心向陽之時,朝中的風氣便會同樣如此,但隨着朝堂的風氣發生了變化,這些人便成爲了忤逆之徒。

  至少在現在,這羣人終究是還不足以扭轉大局。

  顧易並未去多做些什麼。

  身爲一個現代人,並且前後經歷觀看了這數百年來的時局變化,他對人心上的見解早已不是當初可比。

  正如那句話所說一般——

  “壞人千方百計,比不過蠢人靈機一動。”

  無論是李亨也好,亦或是朝中如今這些尸位素餐之徒也罷,都不足以阻擋住他的腳步。

  他只需要靜等時機即可。

  接下來的數日,整個朝中紛擾不斷。

  顧軒甚至就連冠軍侯府都沒出過一次,但亦是在無形之間攪動起了整個朝堂的風雲。

  一個個大臣接連上奏,勸李亨來阻止顧軒實行新政。

  這些人似乎已經察覺到了顧軒的不可阻擋,縱使是有萬般的心思,也沒蠢到了一個地步,去攻陷顧軒。

  只是從李亨這個皇帝身上下手。

  這也是他們眼中,目前唯一一個能夠攔得住顧軒的人。

  他們甚至都找到了李輔國。

  就是想要勸住李亨,讓他無論如何都要將此事給拖下去。

  而這點無疑也正順了李輔國的意,身爲無根浮萍的宦官,其此生所追求的也唯有權力及財富。

  改制顯然會讓他也受到影響。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李輔國亦是參與到了其中。

  別忘了,李輔國可是李亨的心腹。

  他追隨李亨多年,對於李亨的性格確實是太瞭解了一些,他十分清楚李亨如今的心態,所用的方法也是與旁人動不動就會威脅到社稷不同。

  他只是和李亨說了一句話。

  “我大唐之天下,到底是陛下之天下,還是他顧氏之天下?”

  這個問題十分的老套。

  前漢之時,桓靈二帝說過.炎漢之際,戾皇帝更是全都將此掛在了嘴邊,這些事如今更是皆被記錄在冊,可爲前例。

  縱使不說是人盡皆知,但對天下讀書人而言亦是全都知曉。

  對於一些可稱之爲明君的皇帝而言。

  這就是一個血腥的例子。

  縱使對一些無能又沒有太大欲望的皇帝而言,這個問題的答案都呼之欲出。

  但對於李亨這種人則完全不同。

  可別忘了,他是個什麼樣的皇帝。

  在原本歷史之中。

  其聯合宦官擅自登基,雖可稱之爲穩住了大唐社稷,但其猜疑朝臣重用宦官,寵信後宮,最終淪爲權宦的傀儡,在宮廷政變中驚懼而死。

  光憑其這一系列的作爲來看,便足矣說明他的性格到底如何。

  ——貪權而無能。

  李輔國在這種時候拋出了這個問題,幾乎瞬間便戳進了李亨的心中,連帶着他內心深處之中剛剛纔被壓下去的刺再一次的湧了上來。

  而且李輔國的手段可還不僅僅這些。

  正如原本歷史之中那般,他再次與張皇后聯合了起來,以枕邊人及心腹的身份開始不斷的和李亨說着各種情況。

  沒有什麼家國天下,也沒有什麼萬民安危。

  唯一的核心便只是這天下究竟是姓李,還是姓顧。

  再加之不斷上奏的羣臣。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李亨再怎麼英明也難免會受到影響,更別說他本就不是一個英明的皇帝。

  李亨終是做出了決定,開始去故意不回答改制的種種。

  顧軒未出冠軍侯府。

  他亦是絲毫都沒有召見的意思。

  說白了,就是想要將此事給冷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