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而且這些人同樣也遠遠算不上突厥的精銳。
哪怕就是他們人數佔據着很大的優勢,也不能打出什麼優勢。
但凡若不是此行需要登山,而是平地的話。
這些人要想擋住唐軍那無疑就是在癡人說夢。
但——
要想在這種情況之下登上于都斤山,同樣也是十分艱難。
在信仰的加持之下,一個個早已發瘋早已將生命拋在了腦後的突厥人發瘋一般用自己的性命來擋住唐軍。
整個于都斤山。
完全就化爲了一個血腥的絞肉機。
這一戰,註定血腥.
與此同時,陰山。
“還沒有打探到太傅的消息嗎?”
李靖望着眼前的袑ⅲ碱^緊鎖開口問道。
袑⑹苛⒖厅c頭。
見狀,李靖的眉頭也是皺的越來越深。
是出了什麼意外嗎?
難不成是西突厥插手此戰了?
他昔年可是與顧彥在戰場上打過配合的,對於顧彥的一些能力性格倒也算是瞭解。
按照他的判斷,無論如何顧彥如今也應該已經率軍殺過來了。
可如今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到底是出現了什麼意外?
“立刻再派出些斥候,無論如何都要打探到太傅的消息。”李靖不由得再次開口說道,“另外,對於陰山的進攻絕對不能停下。”
“必須要猛攻!”
“將他們的糧草全都消耗完!”
“這一次,無論如何就是要將他們全都拖在這裏!”
不得不說,李靖的能力還是讓人放心的。
雖然比不上如今的顧泉。
但他絕對要超過顧彥。
也正是因爲如此,李靖還是十分相信自己的判斷的,若是沒有出現意外的話,以顧彥的性格是一定會和他來前後夾擊的。
一定是出現了意外!
他需要打探清楚,提前做好一切的部署。
“將軍。”
這時,一旁的副手張公謹忽地微微皺眉開口:“太傅是不是去做其他事了?顧氏子弟們的打法.一項是難以捉摸。”
此話一出,在場袑④娭幸彩怯腥瞬挥傻命c了點頭。
顧氏的打法是旁人難以看透的。
但同樣也會有人否定。
“當今之勢,又有何事比進攻陰山還要重要?”先鋒蘇定方立刻開口。
腥嗽俅吸c頭,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議論。
李靖同樣也在皺着眉頭,就這樣細細深思着雙方的判斷,直至片刻之後這才擺了擺手:“以我對太傅的瞭解,太傅應該不會做其他事。”
他此話並未說的過於直接。
但其中的意思,卻也已經十分明顯了。
顧彥終究不是顧泉。
若是顧泉還在世的話李靖或許會有相同的判斷。
他是知道顧泉的能力的。
但是顧彥,終究還是差了一些。
在當前的這種大事之上,以顧彥的性格應該不會冒險去節外生枝。
他打斷了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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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斥候相繼從唐軍大營之中走出,冒着風雪去打探着消息,甚至其中都已經有人趕去了白道川。
但仍是沒有任何的消息。
局勢愈發嚴峻。
唐軍一直都沒有放鬆對於整個陰山的進攻。
不僅僅是李靖在好奇顧彥到底去了哪裏,頡利可汗同樣也是如此。
一個莫名消失的心腹之患,在當前局勢之下所能夠給他帶來的壓力是旁人難以想象的!
但終究還是無人能夠想到顧氏的動作。
唐營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感覺到局勢愈發的詭異之時,李世民的消息終究還是被送了過來。
他在書信之中表彰了袑ⅰ�
而隨後便提起了另一件事,那就是讓他們無需去管顧彥,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即可。
這一封書信終是徹底結束了此事。
對於顧氏的突然消失,腥私允潜灸芤誀懤钍烂褡允怯惺颤N其他的安排。
包括李靖同樣也是如此。
而隨後,他便開始了對於整個陰山的大規模進攻。
他並不是非要顧彥前後夾擊。
如今的頡利可汗已經完全走到了絕境,就算是靠他自己同樣也能攻破陰山。
爲何會如此在乎此事。
皆是因爲擔心會有突然前來的敵人。
他可是三軍統帥,絕對不能放過任何的細節。
——局勢再變!
頡利可汗已經完全絕望了。
唐軍接連的進攻,已經將他逼到不得不將所有精銳都放在前方,但他又時刻都在擔憂後方會出現什麼問題。
顧氏的名聲實在太響亮了。
自昔年的顧嘯開始,時不時隔一段時間便有後人會重新打出堪爲奇蹟的奇襲之戰。
他又豈能不擔心這個隱患?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整個陰山的戰事同樣也是愈發不順。
外部的壓力所導致內部的矛盾愈發無可調節,一股要徹底敗亡的氣氛終是再所有人的心頭升了上來。
而頡利可汗也不得不做出決定。
——他要逃了!
于都斤山。
接連數日的廝殺,已讓這座突厥聖山徹底褪去了往昔的聖潔榮光。
——漫山遍野盡是橫陳的屍體。
鎧甲與凍土相擊的鈍響被風雪揉碎,殘刀斷槍斜插在雪地裏,宛如猙獰的骨茬。
那些倒伏的軀體上,凝血正順着甲冑縫隙蜿蜒成河,在純白的雪原上洇染出一朵朵形狀各異的暗赤色花斑。
絕望的氣息徽謨H存的突厥人之中。
人力總用力竭之時。
所謂的信仰,仍是不足以支撐着他們護住這座心中的聖山。
尤其是眼睜睜看着那一個個如同死神一般的顧氏子弟以及唐軍緩緩朝着山上推進,而所謂的神靈已久不顯之時,這種信仰終究會因爲懷疑而漸漸崩潰。
其實唐軍的傷亡同樣也不小。
哪怕這些人已經訓練了多年,但也架不住如此殘酷的爭鬥。
甚至就連顧氏子弟之中都有着傷亡。
在重振顧氏威名的這條道路之上,他們每一個人都竭盡全力,同樣也爲了心中的信仰而付出了一切。
前路已然暢通。
“天神啊!您爲何還不降下雷霆?”白髮老嫗跪倒在碎冰上,枯槁的手指死死摳進浸透血的雪層,渾濁的眼珠裏爬滿血絲,“您的信徒正在流血!這些披着人皮的惡鬼,他們要踏碎您的神殿!”
襁褓中的嬰孩在母親懷裏劇烈抽搐,婦人染血的獸皮下淌出暗紅液體,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對着天際撕心裂肺地哭喊:“您若真有慈悲,就用天雷劈死他們!劈死——”
嘶喊戛然而止,一柄長槍擦着她耳畔釘入地面,驚起的雪粒混着冰碴子,生生在她臉頰劃出三道血痕。
仁慈?
沒有仁慈!
昔年來自九州百姓的哭嚎之音又豈會比這些弱?
他們又何時得到過仁慈的對待?
安穩只在利刃之下。
不將四面八方的外敵全都打到懾服,九州又何時才能迎來安定?
顧泉的目光仍是堅定,踏着滿地斷劍殘戟穩步前行,玄甲上凝結的冰晶在日光下折射出冷芒。
他抬手示意,身後大軍立刻分出兩隊,將哭嚎的人羣如羔羊般驅趕到祭壇角落。
顧彥握緊手中長槍,槍尖映出祭壇上搖晃的火光——那是突厥人最後的掙扎。
“推!”顧泉沉喝一聲。
十餘名壯漢齊聲發力,繩索繃緊的剎那,那尊高達三丈的神像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裂痕從神像腳底蔓延而上,雕工精美的面容在崩塌中扭曲變形,轟然倒地的瞬間,濺起的雪浪裹着碎石砸向人羣。
幾個突厥青年瘋了似的撲過去,卻被唐軍長矛死死抵住咽喉。
顧泉摘下腰間鎏金唐旗,將旗杆狠狠插入神像碎裂的額頭。
另一面繡着“顧”字的赤色旌旗也在此時揚起,猩紅綢緞在呼嘯的朔風中獵獵作響,宛如兩柄插入突厥人心口的利刃。
絕望的哭喊在這一刻達到頂點。
有人撕扯着自己的頭髮,有人將臉埋進雪地發出嗚咽,還有人對着倒地的神像屍體瘋狂磕頭,額頭滲出的血珠滾落在“顧”字旗上,暈開點點紅梅。
寒風掠過空蕩蕩的祭壇。
將那兩面紮在山巔之上的旌旗吹得咧咧作響。
直至這一刻。
當眼睜睜看到所有的突厥人都已經被控制住了之後,才陸陸續續的有將士力竭同樣摔到在了雪面之上。
“哈哈哈~”
顧彥同樣也是如此,但看着那面顧氏旌旗,他確是暢快的笑了起來,看着顧泉喊道:“兄長,自今日之後。”
“不知這四方蠻夷,可會記起我顧氏之名?”
他眼眶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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