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這一代的顧氏子弟本就有些浮躁,若是看到同代之人快速揚名於天下,恐怕會加劇這種心態了。
不過既然顧燁自己已經有了這個打算。
顧易便也無所謂了。
整治家族的機會還有很多,且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做成此事,最起碼也能讓諸葛亮於安心之中逝去。
顧氏的出現除卻改善自身之外。
不就是要一點點的彌補歷史的遺憾嗎?
顧易並未將步子邁的太大。
如果說現在大漢的選官制度還只是有了科舉制的雛形的話,顧易只是將它提升爲了剛剛形成的科舉制度。
作爲覆蓋了大半華夏封建史的一項制度,科舉制的形成到後來也有着極多的變化。
制度是需要隨着時代一點點的進步。
步子邁得太大,只能得到反效果。
甚至到時候的發展都有可能直接脫離顧易的掌控,顧易可不想這樣。.
兗州。
——赤地千里!
常年的天災對整個兗州的生態造成了致命的打擊。
若不是因爲朝廷的大力賑災,如今的兗州恐怕也徹底淪落爲一片死地,再無任何生機。
雖然早就已經對兗州的災情有了預料。
但當諸葛亮切身感到兗州之後,還是感覺到了心情的沉悶。
數年的天災,到底讓多少人倒在了這片土地之中呢?
諸葛亮也不知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要利用好所有時間,爭取快速解決掉這等慘狀。
此次治水與當初顧康時所面對的情況可不同。
諸葛亮要考慮的東西有很多,不僅僅是要設計好具體的挖掘路線,同樣也好保證好施工之人的身體。
水是當前最重要的東西。
要想保證工程的順利,就必須要考慮好這一點。
雖然此次帶來的人手並不少。
但諸葛亮的性格,就註定了他還要實地考察。
在這種天氣之下。
這可是一件十分遭罪的事。
足足過了近一月的時間,他纔將此事徹底定下。
——決定以黃河主流爲始,先鑄引水渠與蓄水池,保證水源的充足。
七月末,此事正式開工。
這注定是一件能夠青史留名的大事。
也正是因爲顧氏的出現。
百姓們也是從一開始面對天災的手足無措,極爲提前轉變成了如今這般敢於逆天改命。
諸葛亮始終都堅守在賑災最前線。
任誰勸阻都沒用。
而最關鍵的是,他一邊在守着賑災,同時間也在關注着大漢的朝堂。
他似乎已經習慣了勞累,就不可能閒的下來。
此事註定無比艱難。
以科學的角度來看,在高溫且人口密集的情況之下,就更會滋生細菌方便傳播。
其實顧易這一次已經爲大漢帶來了很多的改良手段了。
飲用沸水、石灰殺菌等各種在當前能夠使用的手段都在其中。
但防疫殺菌這種事——
在當前的這種情況之下,就不可能做到極致。
尤其是在兗州當前這種情況之下。
疾病還是逐漸升起。
諸葛亮深知此事的嚴重性,立刻便開啓了大規模的隔離。
但這種事一旦升起就不可能輕易結束,尤其是在挖渠這種人口密集的區域。
疾病越來越多。
最關鍵的是——雖然諸葛亮已經萬般小心。
但他的身體似乎是真的太差了。
抵抗力不足就一定會出現很多的問題。
雖然他已經將隔離做到了極致,但終還是被染上了疾病。
多年掌控朝中的極致消耗所出現的各種問題在這種情況下完全爆發了出來。
工程尚未過半,諸葛亮便直接倒了下去。
這是誰都未曾想到的意外。
也好在諸葛亮此行帶來了不少人,其中也有顧氏第七代子弟。
雖然這些人於天下的聲望還比不過諸葛亮這個丞相,卻還是能挑起大梁穩住賑災之事。
但一層莫名的陰霾還是在腥诵闹懈‖F了出來。
很多人想讓諸葛亮返回洛陽。
但以諸葛亮的性格,他又豈會離去?
且不說他還能不能撐住。
若是將這疾病再次帶回洛陽,那他可就要成爲大漢的罪人了。
他又豈能如此?
此事迅速便被傳回了洛陽。
當聽聞此事之後,劉禪徹底的慌了。
他幾乎將朝中的太醫全都派了過去,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治好諸葛亮。
但顧易卻十分的清楚,這注定是枉然。
以那種程度的隔離還能感染。
便足以說明諸葛亮的身體到底有多差。
多年的操勞,早就已經掏空了他的身體,這一次的疾病只是誘因,會讓諸葛亮身體之中的隱疾完全爆發出來。
這種情況別說放在當前的大漢,就算放在現代都是一件難題。
又怎麼可能逆轉?
冠軍侯府。
顧易看着眼前剛剛完成的《改革奏疏》,不由得便輕聲呢喃了一句:
“悠悠蒼天,何薄於我?”
他操控着顧燁搖了搖頭。
旋即拿起這份奏疏,便直接走了出去。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是時候來給大漢一些震撼了!
無形的巨浪幾乎瞬間便在洛陽城之中升了起來。
僅僅一日,此事便傳遍了整個洛陽。
以當前大漢的朝廷配置,這些人又豈會察覺不出來官員考覈制度之中的漏洞呢?
而且別忘了.鍾會早就已經插手其中了!
當看到顧燁所提出的改革之舉後,對於整個朝堂所帶來的震撼實在是難以想象!
羣臣們頓時便開始了議論。
而這一次——
顧易更是操控着顧燁參與其中,藉着他的嘴來回答各種問題。
聽着那一個個答案。
朝堂內的羣臣也是立刻領會到了其中的核心,更是對此驚爲天人。
雖然顧燁在此之前便已經改革了賑災。
但所有人都本能的以爲這其中一定是有着諸葛亮的幫助與點撥。
可這一次不同!
諸葛亮於顧氏第七代子弟全都再外!
雖然沒有親眼所見,但這也說明了很多東西!
顧燁的名字立刻響徹了整個洛陽。
當然,這種事自是不會輕易直接定下來。
劉禪這些年來雖然已經有了一些成長,但他也不會直接自己做決定,立刻便將此事送往了兗州。.
兗州。
諸葛亮病的越來越重了。
強烈的虛弱感時刻都在折磨着諸葛亮,讓他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
爲了避免傳染,諸葛亮更是不准他人來見。
唯有一個願意陪着他赴死的下人時刻照料着他。
哪怕就算是到了這種地步,他仍是在關注着當前的局勢,借旁人之口來傳達賑災之事的進展。
“丞相.”
再一次說完了賑災之事,看着牀踏上奄奄一息的諸葛亮,那下人的臉上滿是悲痛之色,直接便跪了下來:“咱們回洛陽吧。”
他滿臉悲痛之色,滴滴淚水不斷滑落。
聞言,諸葛亮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雙眼通紅,整個人的狀態極差,彷彿隨時都會油盡燈枯。
“回洛陽?”
諸葛亮輕聲呢喃了一句,又微微搖了搖頭:“我回不去了。”
這一瞬間,他忽地就想起了當初他去見顧琛時的一幕。
卻沒料到時隔多年。
他竟然會說出和顧琛一模一樣的話。
“丞相.”下人臉上悲傷之色更濃,似乎還想再勸一勸。
但諸葛亮卻直接開口打斷了他,聲音虛弱的交代道:“告誡他們,萬萬要做好一切準備,決不能讓賑災的災民們餓着肚子。”
“要注意好蓄水池的修繕.也要注意好病者的隔離”
這幾乎算是諸葛亮每天都要交代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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