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羽渔钰
劉禪不止一次的勸過諸葛亮想讓他放下些許重擔,多多休息。
但以諸葛亮的性格又豈能停下?
他彷彿是成爲了第二個顧琛。
顧琛當初是想要解決四方的威脅。
而他在未曾徹底解決大漢當前的天災之前,就註定不可能停下自己前進的腳步。
延康五年,江東水災畢。
水渠通向四面八方;
不僅僅解決了長江水患,更是爲大漢帶來了更多的土地。
在一邊賑災的同時,諸葛亮立刻便開始實行起了恢復制度。
以朝廷的名義,借給百姓糧種耕牛。
不放過任何時機讓大漢恢復元氣。
雖然相比於朝廷的消耗而言,這點收成無疑是杯水車薪,但對於大漢的意義卻完全不同。
所有人都能借此變化感覺到黎明將至。
這場天災——
似乎真的要過去了。
不過諸葛亮卻仍是沒有掉以輕心,仍是在緊緊盯着四方的一切,同時再次提出了治理兗州的計劃。
兗州的大旱始終未止。
這也是當前大漢受災最爲嚴重的地區。
若不是大漢有着遠超原本歷史的底蘊在,兗州的災害絕對會發展成毀天滅地的存在。
別的不說,“人相食”的場面絕對會出現。
大漢如今的水利水平絕對要遠遠超過原本的歷史。
畢竟有着顧康當初留下的經驗在。
在朝堂羣臣的一番商議之下,諸葛亮立刻做出了判斷,決議以引黃河、濟水之水來解決兗州之地的旱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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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能徹底引水過兗,最起碼也要於旱災重地鑄造蓄水池。
其實兗州旱災最爲主要的關係便是因爲支流水量不足。
此事耗費人力極大。
也唯有如今四方漸漸安定之後,才能如此行事。
諸葛亮於水利上的造詣同樣極高。
爲此,他甚至要主動挑起重擔,親自前往兗州之地來盯着這一次的工事。
洛陽。
劉禪緊緊的盯着滿頭白髮的諸葛亮,眼神之中滿是不捨:“昔年尚父便是這般離朕而去。”
“丞相,難不成您今日也要離朕而去嗎?”
時隔多年,劉禪身上也終是有了那種屬於皇帝的威儀。
但他對於諸葛亮卻仍是十分的尊重。
“陛下。”
諸葛亮緩緩起身,朝着劉禪拱手,臉上露出了一絲追憶之情:“臣還記着顧公昔日之言。”
“大丈夫死在榻上,沒出息。”
“臣不是顧公。”
“更無法像顧公那般臨近晚年,卻仍舊能馳騁於殺場之上。”
“但臣以爲.顧公說的不錯。”
說着,諸葛亮的語氣不由得微微一頓,深深朝着劉禪一拜:“陛下,臣命不久矣。”
“上天垂簾,才讓臣能走到今日。”
“若當真有幸”
“臣定會爲陛下,爲我大漢解決掉這最後的隱患。”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但卻無比的堅定。
見狀,劉禪的臉上頓時便閃過了動容之色,滿是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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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諸葛薨,顧燁起勢
洛陽。
伴隨着皎潔的月光,顧燁一路跟隨着丞相府的下人趕來了丞相府。
方甫入府便看到了正藉着幽幽燭火處理朝堂奏疏的諸葛亮。
他滿頭的白髮在燭火的映射下更加刺眼。
雖然早已知曉諸葛亮的爲人性格,但當顧易親眼見到這一幕時內心還是不由得一沉。
這或許也是歷史的魅力之一。
一個個英雄豪傑在歲月這把屠刀面前,哪怕是時刻面對着死亡,卻也仍舊是有着自己的堅守。
“丞相。”
顧燁連忙行禮開口。
諸葛亮並未抬頭,只是擺了擺手道:“昭德,快快過來,看看這道奏疏如何?”
這已經是兩人這幾年之間的常態了。
顧燁連忙走上前去接過奏疏一看,立刻便看到了上面的內容。
這是鍾會的奏疏。
對於大漢的官員考覈,他提出了更爲具體的方略,想要對此進行改革。
其中內容放在當代也絕對算是優秀之作。
但唯一的壞處就是過於激進了一些。
就比如鍾會所說的強行規定幾個科目,讓考生的整體素質都有提升。
這種行爲對於當前的大漢就是過於激進。
顧易自然不會選擇無視,沉吟了片刻之後,便搖了搖頭道:“丞相,此疏之中部分方略提的不錯。”
“比如.”
他逐條分析起了這其中的優劣。
雖然顧易並未一直操控,但或許是因爲長時間觀察的緣故。
顧易總覺着自己在政治敏感上也有着一定的成長。
當然,最爲關鍵的還是後世的記憶,以及一個現代人領先的視野。
諸葛亮聽得十分認真,最後不由得點了點頭,神色複雜的看着顧燁:“此事,便只能交給你們後世之人了。”
“丞相.”
未等顧易操控,顧燁自己便連忙開口,滿臉不忍:“您何苦前去兗州?”
“若丞相信任小子。”
“小子願代丞相前去兗州,監管賑災之事。”
他這話完全出自真心實意。
兩人之間雖無師徒之名,卻已有師徒之實。
顧燁如今對於諸葛亮的感情絲毫都不比顧氏的親人們差。
又怎麼可能忍心看着諸葛亮這般狀態趕赴前線?
但諸葛亮卻直接搖了搖頭。
他事必躬親的性格便早已註定了他的結局。
縱然大漢沒有這般天災,諸葛亮亦是會倒在興漢的路上。
劉備、顧琛、顧澤;
當這三人將重擔交給他的那一刻起,諸葛亮此生的結局便已然註定。
他並未多說什麼。
只是將那一份奏疏交給了顧燁,讓顧燁拿回去鑽研。
顧易明白諸葛亮的心思。
就如同當初的顧琛將朝政交給他自己一般。
諸葛亮將此事交給了顧燁。
他已經看出了大漢官員考覈的紕漏,但現在的他已經沒有時間再去考慮這些了。
一代人有一代人要做的事。
隨着顧燁離去,諸葛亮緩緩地拿起了一旁的毛筆,藉着這昏暗的燈火,在身前的紙張上寫下了早已想好的一個個名字。
延康五年,五月;
諸葛亮率通水利之人包括顧氏第七代子弟近百人趕赴兗州。
臨行之際——
劉禪率領百官送別。
看着諸葛亮逐漸佝僂的身軀以及滿頭的白髮,他的雙眼在不覺間也是紅了起來。
此時此刻,相比於當初顧琛離去之時又是何其的相似?
劉禪覺着他這個皇帝當的實在是太累。
縱是權勢滔天,也只能坐視一個個對他來說十分重要的人離他而去,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是何其殘忍之事?
淚水不知何時便在劉禪的眼神之中滑落了下來。
顧燁自然也在其中。
不過相比於傷悲,他的目光卻更是堅定。
他似乎是想要做些什麼。
自這一日後,顧燁再除去每日例行的學習之後,便開始仔細的鑽研起了大漢當前的選官政策。
他似乎是打算在諸葛亮還在世的時候,直接將此事定下來。
就如同當初的諸葛亮一般。
在顧琛還在世的時候,通過科舉交出了一份讓顧琛心滿意足的答卷。
此事對於他個人而言自然艱難。
對於核心制度的改革;
也唯有足以冠絕當代的人傑通過長時間的思考纔可以做到。
饒是昔年的顧熙,也是經過數十年的思索,才確定了最後的制度。
但別忘了,顧易還在!
其實顧易是沒想這麼快就直接出手的。
因爲他要考慮對顧氏第八代子弟們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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