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午後未時，宴席散場。
姜耀、郭嘉二人起身告辭，蔡瑁親自送至府門之外，禮數週全、態度謙和。
臨行之前，一道纖細身影悄然佇立府門廊下。
蔡歷茹靜立陰影之中，白衣素雅、清冷絕美，目光遙遙望向姜耀，沒有言語叮囑，僅有一眼綿長凝望，含蓄溫柔、暗藏不捨。
第827章 暗藏後手！
姜耀回望一眼，微微頷首示意，二人無需多言，心意已然相通。
登上馬車，車輪緩緩滾動，駛離蔡洲府邸。
車箱之內，郭嘉癱坐軟墊之上，慵懶伸了個懶腰，滿臉戲謔笑意。
“主公，今日收穫頗豐啊。辯論賽碾壓迂腐名士，好感度狂漲冰山美人，還收穫蔡瑁口頭助力，順帶被黃承彥暗中觀察、黃月英偷偷喫瓜。這一趟蔡府之行，性價比直接拉滿。”
姜耀靠在車廂側壁，閉目養神，脣角噙着淡淡笑意。
“不過初步站穩腳跟罷了。蔡瑁依舊心存戒備，世家依舊暗藏排外之心，前路依舊暗流洶湧。”
“那又如何？”郭嘉挑眉輕笑，“主公年少有爲、顏值出小⒄勍峦ㄍ福玫们G襄兩大頂級美人芳心暗許，單憑這一點，便勝過天下九成諸侯。”
姜耀懶得理會他的調侃，緩緩睜開雙眼，眸光銳利澄澈。
“襄陽世家暫且穩住，接下來，便該輪到那位宸[俠了。”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
下游江岸，蘆葦叢生。
數十艘狹長快船隱匿蘆葦蕩中，船身沾染泥水、佈滿劃痕，盡顯兇悍粗糲。甲板之上，赤裸上身的壯漢手持彎刀，肌肉線條緊實，周身煞氣凜冽，皆是亡命之徒。
一艘主船船艙之內，端坐一名黑衣壯漢。
此人髮絲散亂、披散肩頭，面容桀驁兇狠，眼如寒星、目光銳利，腰間懸掛一雙雪亮彎刀，周身縈繞濃重血腥味。
正是宸頭目，甘寧，甘興霸。
“頭領，探子傳回消息。”一名匪寇單膝跪地，恭敬稟報，“那穰城姜耀今日做客蔡府，與襄陽世家談笑風生，深得蔡氏看重，暫無出兵動向。”
甘寧指尖輕輕摩挲冰涼刀身，眼底寒光閃爍，語氣沙啞冷酷。
“年紀輕輕，便敢覆滅我麾下分支，斬殺我宸苄帧４巳瞬怀y消我心頭恨意。”
“傳令下去，今夜三更，全員悄然渡江。”
“本將倒要親自去看一看，這名碾壓荊州紈絝、折服世家名士的少年諸侯，究竟有幾分能耐！”
殘陽西墜，暮色吞盡最後一縷金紅霞光。
襄陽城外，漢水江面暗沉如墨。微涼江風橫掠水面，捲起細碎浪花，拍打江岸礁石，發出連綿不絕的嘩嘩水聲。兩岸蘆葦叢生，半枯的葦稈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幽暗陰影藏盡未知兇險，宛若蟄伏在黑暗中的兇獸，靜候獵物入套。
江霧順着水汽緩緩升騰，薄薄霧氣徽纸妫鼥V氤氳、遮擋視線。遠處城池輪廓模糊虛化，城頭燈火零星點亮，昏黃微光穿透薄霧，微弱且飄搖，反襯出這片江岸的死寂與陰冷。
臨江客棧頂層雅間，木窗大開。
姜耀倚靠窗邊木欄，一身素色寬鬆常服，黑髮隨意束起，指尖捏着一盞微涼清茶。晚風掀動衣襬，帶來江邊潮溼的寒氣，他眸光沉靜，遙遙眺望下游幽暗江面，目光銳利，似能穿透重重霧欤雌铺J葦蕩中暗藏的殺機。
【系統提示：夜間江岸殺氣濃度上升，敵方戰意高昂、悍不畏死。】
【臨時buff刷新：洞察微光。夜間可視範圍提升，可精準捕捉高速移動的水生敵人，適配水戰、夜戰環境。】
機械提示音清冷響起，簡單直白，爲姜耀標註周遭危險。
身側，郭嘉斜倚憑欄，單手撐着下巴，另一隻手把玩羽扇，眉眼慵懶散漫，哪怕明知暗處倏芟U伏、殺機四伏，臉上依舊掛着玩世不恭的戲謔笑意，毫無半分緊張惶恐。
“主公，你說這甘寧是不是屬耗子的？”郭嘉漫不經心開口，語氣調侃，“大白天躲在蘆葦蕩裏不敢露頭，非要等到月黑風高、夜深人靜才敢出來活動，堂堂宸頭目，行事鬼鬼祟祟，半點江湖豪傑的氣派都沒有。”
姜耀聞言輕笑一聲，抿了一口微涼茶水，語氣平淡通透：“這不是膽小，是謹慎。”
“甘寧混跡江水多年，劫掠商船、橫行江漢，能在亂世之中站穩腳跟，絕非有勇無值拿Х颉！�
他緩緩抬手指向幽暗江面，條理清晰分析：“白日光線透亮，視野開闊，不利於隱蔽埋伏；深夜江霧瀰漫、月色晦暗，視線受阻、人聲沉寂，最適合快船潛行、近身突襲。此人深諳水戰詭道，擅長暗夜偷襲、近身搏殺，比起正面硬拼，更偏愛陰人偷襲，難纏程度遠超尋常匪寇。”
郭嘉挑眉，羽扇輕敲欄杆：“那咱們還要配合他演戲？明知道對方半夜摸過來，不直接通知荊州水軍封江圍剿？”
“不必。”
姜耀輕輕搖頭，眸底閃過一抹冷冽精光：“蔡瑁的水軍看着氣派規整，實則常年駐守內陸江岸，疏於實戰、戰力平庸。宸常年漂泊江上、刀口舔血，廝殺經驗極其豐富。讓荊州水軍插手，要麼畏縮不前、貽誤戰機，要麼莽撞衝鋒、白白送命，反倒打亂我的部署。”
“再者，外人之手終究不可靠。想要收服、斬殺甘寧，摸清宸底細，唯有依靠咱們自己的人手。”
自從剿滅宸分支那日起，姜耀便盯上了甘寧這名亂世猛將。此人桀驁兇悍、水性無雙、悍不畏死，若是能夠收服，便是頂尖水戰大將；若是無法收服，便就地斬殺，永絕後患。這般狠人，絕不能放任其長久盤踞江漢水域。
郭嘉瞬間通透，嘴角笑意愈發濃郁：“明白了，主公這是打算親自單刷宸，給襄陽世家上演一場個人秀。一來碾壓匪寇、立威荊襄，二來收人頭、攢戰功，三來還能順便刷一波美女好感，一舉三得，屬實划算。”
姜耀眼角微微抽搐，側頭瞥了一眼嘴碎的质浚骸胺钚ⅲ野l現你自從跟着我，正經致詻]精進多少，陰陽怪氣、揣測心思的本事倒是愈發純熟。”
“那是自然。”郭嘉厚着臉皮坦然點頭，一臉得意，“屬下天賦異稟，專攻主公心思，主打一個精準拿捏、貼身陪伴。”
二人隨口互懟，搞笑鬆弛的談話氛圍，沖淡了暗夜江岸的肅殺寒意。窗外江風呼嘯，江水翻湧，屋內閒談打趣，動靜反差格外鮮明。
隔壁雅緻廂房，燈火柔和。
蘇婉清靜坐窗前，一身素雅溓嗌L裙，髮絲柔順垂落肩頭，清麗溫婉、氣質恬淡。她手持狼毫毛筆，筆尖蘸取墨汁，在平整宣紙上緩緩落筆，字跡清秀工整、溫潤雅緻。
窗外寒風瑟瑟、夜色暗沉，屋內暖光柔和、墨香清幽。一動一靜、一冷一暖，勾勒出一幅安靜絕美的佳人夜坐圖。
年邁老僕佇立身後，垂首安靜侍奉，輕聲低聲稟報：“小姐，方纔樓下暗衛傳話，江水下游異動頻繁，宸疑似深夜來犯。主公今夜恐怕要沿江佈防，提防倏芡狄u。”
筆尖驟然一頓，墨汁滴落紙面，暈開一小團暗沉墨痕。
蘇婉清清麗眉頭微微蹙起，柔和眼眸染上幾分擔憂，語氣輕柔焦灼：“匪寇兇悍亡命，江上廝殺兇險萬分。公子身邊護衛人手是否充足？有沒有可調遣的精銳兵馬？”
“小姐不必多慮。”老僕輕聲寬慰，“主公麾下暗衛精銳皆是百裏挑一，隱匿江岸各處埋伏，提前佈下陷阱機關，防備周密，尋常倏茈y以近身。”
蘇婉清緩緩頷首，輕輕放下毛筆，眸光望向窗外暗沉江面，心底牽掛縈繞。她出身寒門，深知匪寇兇殘、亂世無情，哪怕知曉姜耀實力強悍、致杂蟹剑琅f忍不住心生擔憂。
【叮！蘇婉清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61。】
【好感提示：牽掛大於擔憂，溫柔情愫根深蒂固，性情柔軟純粹，滿心皆是宿主安危。】
系統提示音悄然響起，姜耀偏頭望向隔壁廂房方向，眼底掠過一抹柔和暖意。蘇婉清性情恬淡溫柔，心思細膩敏感，從不會刻意糾纏聒噪，只會默默牽掛、暗自擔憂，這份純粹乾淨的心意，格外動人。
“夜深寒涼，讓暗衛送一壺溫酒、幾碟點心送到蘇姑娘屋內。”姜耀低聲吩咐，“叮囑老僕好生看護，緊閉門窗，無論江岸傳出何等動靜，切勿開窗探頭、外出張望。”
“遵命。”隱匿暗處的暗衛低聲應答，聲音沙啞沉悶，隨即悄然隱入黑暗，無聲執行命令。
時間緩緩流逝，夜色愈發深沉。
一輪殘月被厚重烏雲遮蔽，天地之間光線愈發昏暗。江霧越來越濃，白茫茫霧氣橫鋪江面，咫尺之外人影難辨，唯有江水流動的嘩嘩聲響持續迴盪。
襄陽城東，魚梁洲方向。
蔡府後院水榭，四面環水，清幽僻靜。白色紗簾隨風輕揚，簾內燭火搖曳，暖黃光影映亮少女清冷絕美的側臉。
蔡歷茹身着素白薄衫，赤着白皙玉足踩在冰涼木質地板之上，長髮鬆散披落，褪去白日世家貴女的端莊拘謹，多了幾分慵懶柔弱。她憑欄靜坐，懷中抱着一支冰涼玉笛，眸光穿透沉沉夜色，遙遙望向臨江客棧的方位。
夜風掀動她單薄衣襬，寒氣悄然侵襲，少女身軀微微發冷，卻依舊不肯回房休憩。
“小姐，夜露寒涼，此處風大，該回屋安歇了。”貼身侍女手持薄毯，輕聲勸說，“江上傳聞宸今夜來襲，江風肅殺、寒氣刺骨，長久久坐容易染風寒。”
“無妨。”蔡歷茹聲音清冷輕柔，目光始終鎖定客棧方向，語氣淡淡，“我只是……看一看。”
看一看那名少年，能否在兇險暗夜之中，再度化險爲夷、逆風破局。
她自幼生長荊襄，見慣江水匪患、水上廝殺，深知宸兇悍殘暴、毫無人性。甘寧縱橫江漢多年，手上沾滿鮮血，殺伐狠厲、亡命霸道，絕非尋常敵手。哪怕明知姜耀聰慧勇武、手段不凡，她依舊忍不住心生牽掛，整夜心緒不寧。
侍女看着自家小姐失神凝望的模樣，瞬間瞭然。素來清冷孤傲、不近人情的嫡女，終究是對那名外來少年動了真心。往日裏淡漠如水的眼眸，如今盛滿牽掛，藏不住、掩不住。
【叮！蔡歷茹隱祕牽掛，情緒波動強烈，當前好感度：69。】
【好感提示：剋制思念、默默守望，清冷之人一旦動情，便是極致綿長、堅定不移的偏愛。】
與此同時，城南黃家別院。
別院背靠山林、面臨江水，庭院之內草木繁茂、竹影婆娑。一間精巧觀星閣樓之上，鵝黃衣裙的少女憑欄而立，靈動眼眸望向北方江面，嘴角噙着一抹狡黠玩味的溞Α�
黃月英未戴面紗，露出精緻秀氣的臉龐。肌膚是略帶病態的白皙，眉眼靈動狡黠，鼻樑小巧挺直，脣色粉嫩淡雅，縱使算不上傾國傾城，卻自帶聰慧通透的獨特氣質，越看越讓人挪不開目光。
她指尖捏着一枚自制精巧望遠鏡，由銅管打磨拼接而成，鏡片通透，可放大遠處景象，乃是她耗費多日心血親手打造。
透過鏡片，幽暗江面的細微動靜清晰映入眼簾。蘆葦蕩深處，黑影錯落排布，快船隱蔽蟄伏，隱約可見赤裸上身、持刀而立的兇悍人影，殺氣沉沉、煞氣瀰漫。
“八百宸朗浚迨要M長快船，船頭暗藏撞角，船側鋪設防護木板。”黃月英輕聲呢喃，語速平緩，精準報出倏鼙Σ渴穑案蕦幋巳耍褚故莿恿藲⑿模瑑A巢而出、不留餘地，擺明要取姜耀性命。”
身後，黃承彥身披厚重黑袍，負手佇立，目光深遠望向江面，語氣感慨：“甘寧悍勇冠絕江漢，水戰天賦得天獨厚，尋常水軍根本攔不住他。姜耀此番若是應對失誤，今夜必定葬身江水、屍骨無存。”
“父親覺得他會死？”黃月英轉頭反問，靈動眼眸閃過一絲好奇。
黃承彥撫須沉吟，緩緩搖頭：“不好說。此子沉穩隱忍、炙阒苊埽瑥牟蛔鰺o把握之事。明知甘寧來犯卻不逃離、不借援兵，依舊坐守臨江客棧，定然暗藏後手。”
“我倒希望他能撐住。”黃月英重新舉起望遠鏡，眼底好奇愈發濃烈，“這般有趣又通透的少年，若是死在甘寧手中，未免太過可惜。我還未好好試探於他，怎能輕易隕落？”
第828章 遭遇埋伏、死傷慘重！
少女心性直白坦率，直白流露對姜耀的探究欲。聰慧之人天生偏愛同類，姜耀的通透、沉穩、狡黠、仁善，恰好勾起了黃月英濃烈的探索慾望。
【叮！黃月英暗中觀測宿主，探究欲拉滿，好感度小幅上漲，當前好感度：58。】
【好感提示：聰慧之人相互吸引，好奇便是心動的開端，少女玩性大起，期待宿主破局反殺。】
夜色愈發濃稠，三更時分悄然降臨。
江風驟然變冷，呼嘯風聲穿過蘆葦叢，發出沙沙刺耳的聲響。原本平靜的江面暗流湧動，水波起伏愈發劇烈，幽暗霧氣之中，一道道狹長黑影破開濃霧，無聲向北滑行。
沒有火把、沒有吶喊、沒有多餘動靜。
所有快船全部卸下船槳銅鈴，防止聲響暴露行蹤。船身塗抹暗色泥灰，完美融入暗夜江水之中。每一艘船上，都站立着數名赤裸上身的壯漢，肌肉虯結、膚色黝黑，脖頸、臂膀佈滿猙獰刀疤，腰間懸掛雪亮彎刀，眼神兇狠麻木，混身縈繞濃郁血腥煞氣。
這支隊伍，便是宸橫行江漢的精銳死士。常年漂泊江上、以水爲生，不懼寒冷、不畏生死，擅長近身搏殺、暗夜突襲，乃是甘寧親手訓練的嫡系力量。
居中一艘黑色主船之上，甘寧披散長髮，一身玄色勁裝，身姿挺拔佇立船頭。夜風掀起他散亂髮絲，露出桀驁兇狠的硬朗側臉，一雙眼眸漆黑冰冷，如同蟄伏的餓狼，死死鎖定北方江岸的臨江客棧。
他腰間懸掛一雙寒鐵彎刀，刀身光亮如雪，在昏暗月色下泛着森然冷光。腳下甲板之上，擺放一罈未開封的烈酒，酒泥封口，酒香隱隱飄散。
“頭領，前方三里便是江岸渡口。”一名滿臉刀疤的壯漢低聲稟報，語氣恭敬，“對岸江岸燈火稀疏，防守看似空曠，並無大批兵馬駐守，好似毫無防備。”
甘寧薄脣微抿，指尖輕撫冰涼刀身，語氣沙啞低沉，帶着江水磨礪出的冷硬質感：“空曠未必無防，寂靜未必安全。那姜耀心思縝密、炙氵^人，絕不會直白露出破綻。傳令下去，船隊放緩速度，呈一字長蛇陣型，分散靠近江岸，切勿扎堆聚集，防備江岸暗箭、埋伏陷阱。”
“喏！”
傳令之人躬身領命，悄然打出手勢，無聲傳遞命令。原本緊湊排布的快船瞬間分散開來，間距拉大，錯落前行，規避密集埋伏帶來的大範圍傷亡。
甘寧目光沉沉，望向遠處客棧微弱燈火，眼底殺意翻湧。
“我混跡江上十餘年，劫掠商船、踏遍江漢，從未有人敢覆滅我宸种А貧⑽吟庀碌苄帧！�
“姜耀，年紀輕輕便敢斷我臂膀、殺我族人，今夜我便要親自砍下你的頭顱，祭奠我死去的弟兄，讓整個荊襄水域，知曉我宸[俠的狠厲手段！”
冷酷低語落下，江風裹挾殺意，飄散在暗沉江面之上。
臨江客棧頂層，雅間之內。
姜耀指尖夾着一枚細長黑色竹哨，眸光淡漠望向江面，語氣輕緩：“來了。”
郭嘉挺直慵懶的腰背，收起嬉皮笑臉，羽扇指向江面黑影，語氣鄭重：“陣型分散、潛行靠近，不點火、不喧譁，典型的江盜夜襲打法。這甘寧，確實比尋常匪寇狡猾數倍。”
“若是不狡猾，也活不到今日。”姜耀淡淡開口，隨即抬手吹響竹哨。
短促、低沉、節奏獨特的哨聲穿透呼嘯江風，不刺耳、不張揚，低沉綿長，恰好能讓江岸暗處的暗衛精準捕捉。
下一秒，昏暗江岸驟然亮起數十點微弱冷光。
隱匿在蘆葦叢、礁石後的暗衛緩緩起身，身披暗色勁裝，身形隱匿陰影之中，手中緊握特製強弩，弩箭塗抹漆黑劇毒，箭頭泛着幽藍冷光，殺氣凜然。
這批暗衛皆是姜耀親手培養，擅長隱匿、暗殺、伏擊，執行力極強，常年遊走生死邊緣，實戰經驗遠超普通士兵。
江霧深處，快船緩緩逼近江岸，船頭撞角隱隱對準湠�
甘寧佇立船頭，目光銳利掃視江岸，遲遲不見動靜，眉頭微微蹙起：“不對勁，太過安靜。”
他生性多疑謹慎，越是平靜無波，心底越是戒備不安。
“所有人停船！”甘寧驟然抬手，沉聲下令，“不要靠近湠谏钏畢^域停滯待命，派出五艘小船，試探性登陸探查！”
命令下達，五艘輕便快船脫離船隊，每船搭載五名兇悍匪寇，緩緩划向岸邊。船上匪寇手持彎刀，身軀緊繃，目光警惕掃視四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襲擊。
客棧窗邊，郭嘉饒有興致挑眉：“這人警惕性真高，不上當。尋常倏茉缫衙ё残n灘，他反倒先派人試探，屬實難纏。”
姜耀神色平靜，指尖輕輕敲擊木質欄杆：“正常操作。常年刀口舔血之人，本能多疑謹慎。既然試探，那便給他們一點反饋。”
話音落下，他再度吹響竹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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