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與此同時,穰城裏,姜耀正坐在酒館裏,聽着士兵彙報戰況。他一邊啃着滷豬蹄,一邊笑得直不起腰。
“志才,聽見沒?劉表被咱整得雞飛狗跳,現在估計連飯都喫不下了。”姜耀擦了擦嘴,得意洋洋地說道。
“主公,這只是第一步。劉表若是穩不住陣腳,必然會對內部官員發難,到時候他手下的將領和文官若生怨,我們便可一舉擊破荊州。”戲志才冷靜分析着,羽扇輕搖。
第285章 你真是個大寶藏
“好好好!我就喜歡你這穩紮穩打的套路。”姜耀端起酒杯,“來,爲咱們的大計乾一杯!”
腥思娂娕e杯,熱鬧非凡。
另一邊,劉表已經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他一拍桌子,“派人給我查清楚!我要知道姜耀到底藏着什麼狐狸尾巴,非要搞得我不得安寧!”
然而,還沒等劉表反擊,他的手下文官已經開始自亂陣腳。有人開始擔心被劉表誤會,甚至有人主動辭官以示清白。這一切,都爲姜耀接下來的行動鋪平了道路。
穰城內,姜耀站在地圖前,眼中透着興奮,“志才,下一步咱們直接動手,拿下荊州的門戶!劉表這老頭,已經沒啥抵抗力了。”
戲志才點頭,“主公放心,時機已至,勝券在握。”
姜耀站在穰城的城頭,手裏拿着一隻香噴噴的烤雞腿,一邊咬一口,一邊朝遠處眺望。他的眼神裏透着幾分得意,幾分壞笑。城下的士兵們早就習慣了他們這位大帥奇怪的指揮風格,畢竟,他們的帥從來不走尋常路。
“主公,荊州那邊的消息來了!”姜修氣喘吁吁地跑上城頭,滿臉興奮地遞過一卷竹簡,“劉表已經開始對自己的手下動刀了,幾個重要的文官被撤職,還有兩個將軍因爲私吞糧草被關了起來!”
“哈哈!內鬥來了!我就說嘛,這老劉鬥不過我。光用那些飯桶手下,還想和我鬥智鬥勇?”姜耀大笑着,一拍姜修的肩膀,“這次咱們的信果然寫得精采!”
“主公,那您說下一步怎麼辦?”姜修撓了撓頭,“咱們是不是直接上門找劉表的麻煩?”
“上門?這會兒上門打他,劉表還沒完全亂套呢,咱得再添點料。”姜耀啃完雞腿,隨手擦了擦嘴上的油,“志才,過來,說說你那接下來的妙計。”
戲志才早已站在一旁,搖着羽扇慢悠悠地走上前來,“主公,此時劉表軍心不穩,正是離間之機。不如我們散佈消息,說劉表懷疑自己的大將黃忠已經暗中投靠了主公。這樣一來,不僅能讓劉表更加猜忌,黃忠也會心生怨恨。”
姜耀樂得直拍桌子,“好啊,志才,你可真是我的軍師!這招一出,劉表的隊伍還不得亂成一鍋粥?”
說幹就幹。第二天,一批“匿名信”又出現在荊州各地的茶樓、驛站,還有城門口。這次的信更加勁爆,直指黃忠暗中向姜耀遞交降表,還煞有介事地附上了“證人名單”,甚至編了個故事說黃忠夜裏偷摸着騎馬出了城,和鎮東軍的探子密會。
黃忠坐在劉表的大帳裏,氣得臉都綠了。他把信往桌上一摔,“主公,這信上胡說八道!我黃忠忠心耿耿,您是知道的!這分明是那姜耀搞的鬼!”
劉表盯着那封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當然知道這是姜耀的手段,但偏偏軍中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很多士卒都開始竊竊私語,說黃忠是不是要當叛徒了。
“黃忠,你自然是我信得過的老將,但……但你最近是不是有過什麼可疑的舉動?”劉表皺着眉問,語氣裏多了幾分不確定。
“主公!”黃忠騰地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我黃忠爲您出生入死這麼多年,您居然懷疑我?這信上寫的全是胡編亂造,我要是投靠了姜耀,天打雷劈!”
“別激動,別激動……”劉表被黃忠的氣勢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我只是問問,問問嘛!”
就在黃忠氣得快要炸毛的時候,文聘走了進來。他一臉凝重地看着黃忠,又看了看劉表,“主公,現在軍中流言四起,再不制止,恐怕會影響士氣。”
“那你說怎麼辦?”劉表一拍桌子,“你倒是給我想個法子!”
“主公,不如讓黃將軍暫時回後方鎮守,以避嫌疑。”文聘語氣平靜,但這句話卻像一顆火星,直接點燃了黃忠的怒火。
“什麼?避嫌?我黃忠行得正,坐得端,憑什麼要避嫌!”黃忠怒不可遏,“文聘,你是不是也懷疑我?”
“黃將軍誤會了。”文聘不緊不慢地說,“屬下只是爲大局着想。如今流言難平,您若繼續留在前線,恐怕會讓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添油加醋,反倒不利。”
黃忠氣得臉色鐵青,狠狠瞪了文聘一眼,卻又無可奈何。他心裏窩火,卻只能拱手告退。
穰城的城樓上,姜耀聽着探子的彙報,差點笑得從椅子上摔下來。他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志才,黃忠那老小子怕是氣得想掀劉表的桌子了吧?你看看,這才幾封信,劉表就把自己的大將給擠兌回家了!”
戲志才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輕搖羽扇,“主公,接下來咱們該派人去試探黃忠的態度了。如果他心生不滿,或許真的會投向咱們。”
姜耀一拍大腿,“妙啊!志才,我發現你就是個大寶藏,有你在,我打天下可輕鬆多了!”
幾日後,黃忠果然收到了一封來自鎮東軍的密信。信中沒有多說什麼,只寫了一句話——
“黃將軍,若受委屈,可來穰城一敘。”
黃忠捏着信,臉上陰晴不定。他想起劉表的懷疑和文聘的勸退,心中怒火越燒越旺。他看着信上的字跡,忽然冷哼一聲,“姜耀,你以爲我會投靠你?哼,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麼花招!”
他將信塞進懷裏,轉身吩咐親兵,“備馬,我要親自去見見這姜耀,看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姜耀站在穰城大堂裏,正盯着一張新做的地圖發呆。地圖畫得精細,各種山川河流、城池村落清晰可見,但姜耀的注意力卻完全不在這些細節上。他的指頭正不住地敲着地圖上的一個小點,嘴裏唸唸有詞:“黃忠啊黃忠,這回你是真上套了。”
“主公,您在唸叨什麼?”戲志才從門口走進來,手裏依舊拿着那把招牌羽扇。
“志才,你說黃忠收到我的信,會不會立刻打馬來投啊?”姜耀放下手指,臉上掛滿了期待的笑容。
“主公,黃忠性情剛烈,即便他對劉表心生不滿,也不會輕易降我。”戲志才搖着羽扇,嘴角微微上揚,“不過,他若肯來,便說明還有得談。到時候,主公只需用些激將法,他便十有八九會爲您所用。”
“激將法?”姜耀來了興致,“怎麼個激法?”
“這黃忠最重顏面,若您故意表現出對他的不屑,甚至暗示他‘無膽量、無作爲’,他定然忍不住要證明自己。”戲志才輕輕一笑,彷彿已經看透了黃忠的性子。
“好好好,就按你說的辦!”姜耀興奮地拍了拍桌子,“等黃忠一到,我就親自下場,給他來個迎頭痛擊!”
話音未落,外頭便有親兵跑來稟報:“主公,城外來了一個人,自稱黃忠,說是特來拜訪!”
姜耀一聽,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這麼快?這老黃倒是有點效率啊!”
第286章 好小子,有兩下子!
“主公,切不可過於急躁。稍稍晾他一晾,便能讓他心生不滿,話語間更容易流露真實想法。”戲志纔不緊不慢地提醒道。
姜耀一拍腦門,“對對對,晾一晾!志才,幸好有你在,要不我這暴脾氣可就毀了這好局。”
於是,黃忠被晾在了城門口。烈日當頭,他的戰馬噴着粗氣,汗水順着額頭直往下淌。他左右張望,看着穰城城牆上隱隱露出的幾個腦袋,忍不住大聲喊道:“你們快去稟報姜耀,就說黃忠來了!他要是真怕我,直接閉門不見便是!”
城頭上的士兵互相對視一眼,誰也不敢搭腔。這可是姜帥的吩咐,誰敢壞事?於是,他們裝做沒聽見,繼續裝模作樣地巡邏。
黃忠在門口站了半個時辰,終於忍不住,拔出佩刀對着城門大喝:“姜耀!你若是個男人,便出來見我!難不成堂堂穰城之主,連個堂前對話的膽量都沒有?”
城樓上的姜耀聽得清清楚楚,他正捧着茶碗,強忍着笑意,“志才,老黃這脾氣可真暴,怕不是要把咱們城門拆了吧?”
“主公,現在該您登場了。”戲志才輕輕一笑,“記住,一定要冷淡,甚至顯得有些漫不經心,這樣才能徹底激怒他。”
姜耀點點頭,放下茶碗,披上鎧甲,慢悠悠地走上城頭,俯視着城外的黃忠,“喲,這不是黃老將軍嗎?您怎麼親自來了?有事早說嘛,何必站那麼久,烈日當頭的,您不熱,我看着都熱。”
黃忠一聽這話,氣得臉都綠了,“姜耀!你這小子,裝得倒是挺像回事兒。我就問你一句,你那封信到底什麼意思?”
“信?哪封信?”姜耀故作迷糊,“哦,是那封‘歡迎來穰城做客’的信嗎?嘿,那就是隨便寫着玩玩的,沒想到您還真來了。怎麼,不會是怕劉表不待見您,真打算投靠我吧?”
黃忠氣得頭頂冒煙,拎着佩刀往前跨了一步,“姜耀!別給我胡說八道!我是來問個清楚,誰說我投靠你了?你敢污我名聲,我今天就劈了你的腦袋!”
“哎喲,您別動氣嘛。”姜耀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黃將軍,我就是隨便寫寫。至於您怎麼想,那就是您的事了。再說了,我穰城可是好地方,您要是真投靠了,也不是壞事嘛。何必死心眼呢?”
黃忠盯着姜耀,手裏的刀握得咯吱作響。他知道自己現在一旦動手,便是徹底撕破臉,但姜耀那副欠揍的表情實在讓他忍不住。
“姜耀,你休得囂張!”黃忠怒吼一聲,“若你真有本事,咱們手底下見真章!若我輸了,願隨你效命!但若你輸了,別怪我手下無情!”
“就等你這句話了!”姜耀猛地一拍城牆,“來人,開城門!黃將軍既然想比劃比劃,那咱們穰城絕不拒客!不過事先說好,點到爲止,別鬧出人命!”
黃忠冷哼一聲,策馬衝進城中,手裏的大刀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寒光。姜耀翻身上馬,拔出佩劍,臉上掛着一抹壞笑。
兩人一交手,黃忠便發現姜耀的武藝並不簡單。雖然他自己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但姜耀的步法和劍招卻透着一股詭異,常常在他以爲能得手時突然一變,讓他撲了個空。
“好小子,有兩下子!”黃忠咬着牙,大刀舞得虎虎生風,“不過就憑這些,還想贏我?”
“黃將軍,您別急嘛,咱們這纔剛熱身呢。”姜耀一邊招架,一邊故意調侃。
兩人鬥了幾十回合,黃忠漸漸感到體力不支,而姜耀卻越打越輕鬆。他突然明白,這小子是故意拖着時間,耗他的力氣!
“黃將軍,不如這樣吧。”姜耀突然一挑劍,退開幾步,“咱們點到爲止,別傷了和氣。您輸了就跟着我,贏了我給您賠禮道歉,怎麼樣?”
黃忠抹了一把汗,雖然氣得不輕,但他也知道自己再鬥下去贏面不大。他收起刀,哼了一聲,“算你小子邭夂茫〔贿^,想讓我效命,還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姜耀哈哈一笑,“行,那您就先住下,慢慢看我的本事。保證讓您心服口服!”
黃忠拂袖坐下,滿臉的不情願寫在每一根鬍鬚上。他一邊拿起茶杯假裝喝水,一邊眼角餘光掃向坐在主位上洋洋得意的姜耀。城主大人正大快朵頤,手裏抱着一隻碩大的烤鴨,滿嘴油光,時不時還咂咂嘴,好像剛纔鬥了個痛快的人不是他一樣。
“黃將軍,您也別生氣。這麼遠跑來穰城,剛纔那場比武權當熱身。來,喫口烤鴨,這可是咱們穰城的特產,皮脆肉嫩,包您滿意。”姜耀一邊說,一邊麻利地撕下一隻鴨腿,遞了過去。
“哼!”黃忠冷哼一聲,但看着那泛着金黃油光的鴨腿,最終沒忍住,伸手接過,“我只是輸了你一場比武,可不是心甘情願投靠你!”
“明白明白!黃將軍您是個有骨氣的人,我最佩服有骨氣的人。”姜耀點頭如搗蒜,順手又給黃忠倒了杯酒,“不過您這次來穰城,肯定不只是來跟我比劃的吧?說說,劉表那老狐狸是不是把您給氣着了?”
黃忠咬了一口鴨腿,面色稍緩,隨即將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姜耀,你少給我打聽這些。我黃忠一日未正式投靠你,一日就不會背棄劉表!”
“哎呀,誰說讓您背棄劉表了?”姜耀攤開手,一臉無辜,“我就是隨便問問。劉表那人嘛,雖然有點……嗯,怎麼說呢,不太靠譜,但他也不算個壞人。只是他用人的眼光,實在不敢恭維。”
“你說什麼?”黃忠的眼神猛地一凌,像是要看穿姜耀的心思。
“我說啊,他怎麼就捨得把您這麼能打的大將晾到後方去?這不是埋沒人才嘛!”姜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要是您在我這兒,早就當先鋒了。哪能讓您跑這麼遠,孤身一人站在我穰城門口吹冷風?”
“放肆!”黃忠猛地一拍桌子,“你休得挑撥!劉表信任我,不然我怎麼會從後方來到這裏?”
“信任您?那爲什麼不派您領兵攻城?偏偏讓您跑腿送命?”姜耀慢悠悠地喝了口酒,搖頭晃腦地嘆氣,“說到底,劉表不過是忌憚您罷了。他怕您功高震主啊!”
黃忠眉頭緊鎖,手裏的鴨腿啃到一半停了下來。他嘴上沒吭聲,但心裏卻隱隱覺得姜耀的話戳中了什麼。劉表最近的態度,確實有些耐人尋味。
第287章 能打的棋子!
“黃將軍,您別生氣,我姜耀這人最講義氣。既然您暫時還不願意投我,那咱們就當朋友交個底。”姜耀突然放下酒杯,正色道,“我打劉表不是爲了自己,是爲了荊州的百姓。劉表治下的百姓叫苦連天,他用人無方,任由貪官污吏作威作福。與其繼續追隨他,不如和我一起,爲荊州百姓謧�安寧。”
“你放肆!劉表的治下雖有問題,但也不至於如你所說那般不堪!”黃忠瞪着眼,聲音裏多了幾分怒意。
“是嗎?那要不這樣,黃將軍,您先住幾天,看看穰城的百姓生活如何,再跟我談這些?”姜耀臉上依然掛着笑,絲毫不見半點惱怒。
黃忠冷哼一聲,“好!我就住幾天,倒要看看你姜耀究竟有沒有本事,是否真如你所言。”
幾天後,黃忠的態度變了。他親眼看到穰城百姓安居樂業,不僅田地裏種滿了糧食,城內還有免費的运踔吝�設立了學堂,教孩子們讀書寫字。與荊州某些地區的混亂相比,這裏簡直是人間天堂。
“黃將軍,感覺如何?”姜耀一手捧着新做的烤山藥,一邊得意揚揚地看着黃忠。
“你這些手段,的確有些本事。”黃忠嘆了口氣,但臉上依然掛着一絲倔強,“不過,我黃忠不是被幾碗熱粥幾根山藥就能收買的!”
“那當然,我也沒想收買您。”姜耀咧嘴一笑,隨即眼珠一轉,“不過,有些話我還真得告訴您。劉表最近……嗯,聽說對您頗有微詞,說您在後方呆得太久,已經沒有當年的勇武了。”
“荒謬!”黃忠拍案而起,鬍子亂顫,“誰說的?”
“我也只是聽說,至於是真是假,您可以回去問問劉表嘛。”姜耀端着茶碗,語氣輕描淡寫,卻帶着明顯的激將意味。
黃忠臉色陰沉,卻沒有再說話。他已經不想問劉表了,他很清楚,這些話雖然可能是姜耀添油加醋,但劉表的猜忌卻未必全無依據。想到這裏,他的心裏忽然升起一股無名的怒火。
“姜耀,我可以留在穰城,但不是投靠,而是觀望。”黃忠的語氣冷硬,但話裏已經鬆動。
“行!觀望就觀望!反正黃將軍您在這兒喫好喝好,隨時歡迎變卦。”姜耀哈哈一笑,給戲志才遞了個眼色。
戲志才搖着羽扇,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他知道,姜耀已經贏了一半,只需再加點火候,黃忠這顆大樹遲早會連根搬到穰城來。
而此時,劉表那邊的火候也快到頂了。
“主公,不好了!黃忠跑到穰城去了!”劉表的親信急匆匆地闖進大帳,神色慌張。
“什麼?”劉表猛地站起,差點把案几掀翻,“他怎麼會去穰城?他不會真的……”
“屬下也不清楚,但……但有傳言說,他和姜耀有過私下接觸……”親信的聲音越來越小。
“胡說八道!”劉表氣得鬍子亂顫,但心裏卻越發不安。他一拳砸在桌上,冷聲道:“傳令下去,徹查黃忠的一切行蹤。如果他敢叛我,別怪我手下無情!”
穰城的夜晚燈火通明,黃忠坐在窗邊,望着夜空中彎彎的月牙。他捏着手中的酒杯,腦中卻一片混亂。他的忠諒奈磩訐u,但如今的處境,讓他第一次感到迷茫。
“將軍,酒涼了。”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黃忠轉過頭,看到戲志才端着酒壺走了進來。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接過酒杯,低頭喝了一口。
“將軍,世道艱難。忠帐强少F的,但只有將忠战o值得的人,才能不負此生。”戲志才的話不輕不重,卻彷彿帶着某種魔力,讓黃忠的眉頭越皺越緊。
窗外的風吹進來,帶着穰城百姓的笑聲。黃忠的手輕輕一顫,最終,他長嘆一聲,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黃忠的長嘆一聲並沒有讓整個穰城沉靜下來,反倒是讓屋外的姜耀聽了個清清楚楚。他一邊咬着手裏的雞腿,一邊衝戲志才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說道:“志才,咱們這黃將軍怕是心裏開始動搖了吧?”
戲志才搖着羽扇,眉毛一挑,笑而不語。他抬頭看了眼窗內微微搖曳的燈光,低聲道:“主公,黃忠雖性情剛烈,但他是個懂大局的人。眼下的局勢,他心裏已有計較,只是尚未邁出那一步。”
“那可不行!”姜耀一揮手,啃完的雞腿骨頭甩進旁邊的狗碗裏,“我這人最怕拖拖拉拉,既然他猶豫,那咱們就推他一把!志才,你有招沒有?”
戲志才微微一笑,“主公,不如讓他親眼看看,劉表對他是何等薄情,如此一來,便無需我們多言了。”
姜耀眼珠一轉,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抬手拍了拍戲志才的肩膀,“志才啊志才,你這腦袋比十個銅算盤還精。好,就按你說的辦!”
第二天一大早,黃忠還在院中練刀,就聽到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穰城的士卒氣喘吁吁地跑過來,手裏拿着一封信,連聲喊道:“黃將軍,有緊急消息!”
黃忠停下手中的動作,眉頭一皺,接過信展開一看,頓時臉色變得難看無比。信上內容不多,卻字字扎心:劉表已派人搜查黃忠舊部,命令緊急整頓糧草,並有意將黃忠的親信調往其他地方。
“這是……什麼意思?”黃忠沉聲問道,握着信的手微微發抖。
士卒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將軍,城裏有些傳言,說劉表懷疑您與穰城……與主公有暗通消息,所以……所以……”
“夠了!”黃忠猛地打斷他,隨手將信攥成一團,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燒。他冷冷地問道:“這信是從哪裏來的?可有確鑿依據?”
“是主公派探子截獲的消息。”士卒低頭回道,“主公說,信雖不長,卻不希望將軍被矇在鼓裏。”
黃忠沉默了,他看着手中被揉成一團的信,心裏像是壓了塊大石。他一直以爲自己對劉表是忠心耿耿的,而劉表至少對自己有幾分信任。可這封信,卻讓他的信念像摔在地上的瓷瓶,碎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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