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渊大
訥親心中暗暗腹誹,嘴裏卻趕緊道:“確實如此。傳聞那賈蓉貪花之極,府中通房丫鬟近十人,人人皆有五兩銀子的月例。非但如此,此次出征之前,還向賈政要了四個俏丫鬟,胡天胡地。”
“那就這樣,再傳旨意,賈蓉既有非常之功,即應有非常之賞。姜氏一族,兄弟二人,盡皆絕嗣。着允許賈蓉三祧,定西侯傳一人,平準公再傳一人。”
“皇上英明。”訥親道:“如此重賞,皇恩浩蕩,不愁那賈蓉不毫無戒備,乖乖回京!”
傅恆陰惻惻地一笑,道:“到了京城,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
……
然而,無論乾隆,還是幾位軍機大臣,都低估了姜耀。
在他們看來,賈蓉用兵如神,又怎麼了?
說到底,不過是不到二十歲的少年而已,能有多麼老稚钏悖�
朝廷如此示好,不愁賈蓉不放鬆警惕,回京城受死。
不過,事實上,姜耀論實際年齡都快一百歲了,做過兩個世界的皇帝了,對他們這點小心思洞簡直若觀火。
而且,姜耀也有不回京的底氣。
平定準格爾後,姜耀以五千系統獎勵的八期精銳爲根基,招降納叛,建立了一支十萬人的大軍。
有了如此勢力後,兩界之門打開,每日能有四名三國時代的兵丁走出。
再加上得了葛爾丹的火器作坊和火器部隊,已經是四王八公中的頭號勢力。
這次戰爭,姜耀展現了非凡的軍事才能,又有如此實力,當然成了四王八公的領軍人物。連北靜王都私下裏表示,四王八公共同進退,唯姜耀的馬首是瞻。
完全可以說,姜耀已經有足夠實力,和清廷分庭抗禮。
當然了,話又說回來了。
金陵三十六釵,還在京城啊!
而且,姜耀確實需要一定的時間,整合麾下的勢力,訓練麾下的火器部隊。
葛爾丹動不動,就“借俄羅斯六萬鳥槍兵”又怎麼了?姜耀要建立,世界上第一支,近代意義上的火器部隊。
所以,姜耀考慮了一下,決定將計就計,暫時與清廷虛與委蛇,迴轉京城。
至於安全問題?
的確,這個世界是幾乎沒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但是,姜耀本人,是這個世界最大的bug。
在三國時代,姜耀就能打出音爆來了。
經過這麼多年的吸取力量,姜耀早已是非人的存在。
真應了景兒,即便千軍萬馬,姜耀也有把握殺出重圍。
更何況,姜耀還有傀儡丹這麼不科學的東西。
所以,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姜耀還是痛痛快快接了聖旨。
當然了,準格爾部的善後還需要一定的時間,這個朝廷挑不了姜耀的理。
直到一年後,姜耀纔回了京城。
朝廷派傅恆出城三十里相迎,算是給足了這位平準公的面子。
回到寧國府後,小別勝新婚,和秦可卿、襲人、香菱、尤二姐、尤三姐諸女胡天胡地,自不待言。
過了三天後,姜耀纔到榮國府中,來見迎春。
“你們都下去吧。”
迎春一聲令下,伺候的其他丫鬟婆子退下。
屋內只剩下了她、姜耀以及司棋、繡桔三人。
“爺!我好想你!好想你!”
迎春一下子將姜耀緊緊抱住,兩行晶瑩的淚珠順着香腮滾滾而落。
姜耀道:“哭什麼?可是誰欺負你了不成?”
“不是,人家是怕爺再也不要春兒了。”迎春抽泣道:“春兒聽說,爺在準格爾納了一個西域女子,美得好像是天仙一般。自從爺回來後,又一直……一直在家裏。別說春兒了,就是璉二奶奶和平兒,都擔心得很。她們也就罷了,我……我卻……”
“你卻是未出閣的女兒身。”
姜耀安慰道:“我怎麼會不要春兒呢?你放心,你既是我的人,一輩子就都是我的人。”
“那春兒就放心了。那……”迎春仰起小臉,道:“爺,要嗎?我……我已經洗好了,司棋和繡桔也洗好了。”
姜耀輕笑道:“怎麼?你們知道我要來?”
“當然不是。只是……只是……我們才貌沒有什麼比得上別人的,只能好好伺候爺。自從爺出征回來,我們每天準備着。”
“傻丫頭。”
金陵三十六釵,屬迎春最爲老實膽小。
姜耀聽了她的話,分外憐惜,道:“當初,我非要當天要了你,不是輕賤你,而是怕夜長夢多,錯過了那日,再也得不到你。如今,卻是不必那麼急。要知道,我感興趣的不僅僅是你的身子,而且是你這個人。”
“那爺是想?”
“大觀園不是建成了嗎?如今春光整好,咱們去園子裏面玩去。”
“謝謝爺。”
聽姜耀願意陪自己去大觀園裏玩,迎春別提多高興了。
司棋和繡桔,也非常高興。
本來嘛,以色侍人者,色衰而愛馳,還是姜耀從心裏面喜歡她們,願意和她們相處纔好。
四人又帶了幾個丫鬟婆子,來到大觀園內,觀看這二百多萬兩銀子建成的園林的風光。
但見此園,山水橫拖千里外,樓臺高起五雲中。亭臺樓閣莫不具備,有山有水有花有木,因山而呈風骨,因水而現地脈,因花而賦生命,因木而顯精華,端地是花柳繁華地,富貴溫柔鄉,令人心曠神怡。
迎春走累了,腥俗诹艘粋�涼亭休息,閒聊。
姜耀說起西域戰事,異族風情。
迎春雖無捷才,卻也勉力賦詩一首,稱讚姜耀平定西域的功業,其樂融融。
迎春哪裏得姜耀如此溫柔相待過?真是心神激盪之極,盼望着這樣的日子長長久久,永遠持續下去。
忽然!
“嘻嘻!”
不遠處,一陣銀鈴般的嬌笑傳來,吸引了人們的注意。
腥寺劼曂ィ姴贿h處,上百隻蝴蝶正隨風翩躚,十分有趣。
一個少女意欲撲了來玩耍,遂向袖中取出扇子來,向草地下來撲,發出陣陣嬌笑。
稍傾,只見有一雙蝴蝶忽起忽落,來來往往,穿花度柳,將欲過河去了。倒引的那少女躡手躡腳的,一直跟到池中滴翠亭上,香汗淋漓,嬌喘細細。
“是寶姐姐。”迎春有些猶豫,到底是跟薛寶釵打招呼,還是裝作沒看見。
畢竟,她雖然早就將自己給了姜耀,但是名義上還是閨閣女兒身。如此陪賈蓉出遊,被薛寶釵撞見,若是被她調笑幾句,豈不是羞死了?
薛寶釵卻似乎聽到了她的聲音,向這邊看來,道:“原來是蓉哥兒,和迎春妹妹!”
說話間,快步向着涼亭內走來。
“寶釵姑娘,真是好巧,這邊坐。”
按照輩分,賈蓉是應該叫薛寶釵姑姑的。但是,姜耀哪裏願意叫?只是以姑娘稱之。
姜耀伸手一指,示意薛寶釵坐下。
薛寶釵似乎也絲毫不以爲意,大大方方地坐下來,和賈蓉、賈迎春閒聊起來。
她可比迎春健談多了,很快涼亭內傳出了姜耀陣陣爽朗的笑聲。
只是迎春覺得,薛寶釵破壞了她和夫君的約會,有些不樂,卻是怕壞了夫君的興致,不敢表現出來。
然而,更讓她不樂的還在後面呢。
又說了幾句閒話後,薛寶釵忽然面色一正,道:“蓉哥兒,你的三年之孝期,馬上就要滿了。皇上恩旨,允許你三祧,不知另外兩個正妻,可有什麼眉目沒有?”
姜耀微微一笑,道:“此事當然得,待三年孝期,滿了再說。”
“這樣啊……”薛寶釵道:“依我看,蓉哥兒是做大事的人,所選的正妻,應該是你的賢內助。性子平和,善理家事,面面俱到。必要的時候給你出謩澆摺!�
姜耀不置可否,道:“所以呢?莫非寶釵姑娘,心中有合適的人選?”
薛寶釵忽閃着兩個大眼睛,大大方方地道:“蓉哥兒您看,我成嗎?”
“你?”
姜耀上上下下,仔細向這位毛遂自薦的少女看來。
頭上挽著漆黑油光的纂兒,蜜合色棉遥倒遄隙疸y鼠比肩褂,蔥黃綾棉裙,一色半新不舊,看去不覺奢華。脣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臉若銀盆,眼如水杏,端地是絕色少女一名。
她今天絕對不是偶遇!
姜耀瞬間就想明白了,今日寶釵的園中撲蝴蝶,絕對是刻意爲之,而是要展現她最爲美好的一面。然後,再主動提出,要自己答應給她正妻之位。
那麼,到底答應不答應呢?
薛寶釵身爲金陵三十六釵之一,當然是要收的。
但是,具體如何收,可是有說道了。
現在答應了薛寶釵,那林黛玉怎麼辦?
要知道,無論薛寶釵還是林黛玉,都是眼裏不揉沙子的,非要爭一個正妻之位不可。姜耀若是當了皇帝,當然就好辦了,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現在答應下來,卻是有些難辦。
“不成!”
姜耀還沒說話呢,迎春卻是脫口而出。
“哦?爲什麼呢?”薛寶釵向着迎春看來,道:“迎春妹子,我知道,你已經是蓉哥兒的人了。但是,皇上的旨意,不是允許三祧嗎?咱們兩個都是正妻,還礙你的事了不成?”
“我……”
迎春說不成,其實是有另外的因由。她做夢都沒想到,薛寶釵不但知道了姜耀和她的事,而且當刑裘鳌R粫r間,直羞得滿面桃紅,啞口無言。
正在這時,腳步聲聲,一個清脆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聽說蓉哥兒和迎春姐姐在這,我來找你們玩……怎麼寶姐姐也來了?早知你來了,我就不來了。”
兩彎似蹙非蹙粺熋迹浑p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閒靜似姣花照水,行動似弱柳扶風。心較比干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正是顰美人,林黛玉!
第208章 妙玉,無瑕白玉遭泥陷
黛玉出現在這裏並不奇怪,林黛玉入賈府本來就是林如海拜託賈母撫養的。林如海病好後,自然由姜耀護送了回來,仍然正在賈府中。
“呦,林妹妹。”寶釵有些不悅,道:“這話怎麼說的?怎麼我來了,你就不來了?難道,我還礙了你的眼不成?”
林黛玉卻絲毫不假辭色,淡淡道:“雖然不算礙眼,卻有些礙事。”
姜耀笑道:“這話又怎麼說?”
林黛玉的目光在三人的面上巡了一圈兒,才慢條斯理道:“三年前,公公在時,蓉哥兒就向家父提親,非要娶黛玉不可。迎春姐姐和你的事,我也知道了。今日聽說,蓉哥兒和迎春姐姐來大觀園玩,我湊過來了,想咱們夫妻三人,說幾句體己話。寶姐姐一個外人在這……可不是有些礙事嗎?”
薛寶釵面色驟變,看向姜耀道:“還……還有此事?”
姜耀總不能對做過的事不認,微微點頭道:“確有此事。”
“那……倒是我孟浪了。”薛寶釵站起來,面色慘淡,雙目微紅,梗咽道:“蓉哥兒選得好,選得對啊!迎春妹妹,是賈恩侯之女,父母雙全。黛玉妹妹雖然沒了孃親,但是爹爹是科舉探花郎,封疆大吏。我……我沒了爹爹不說,連哥哥都是個不省心的,不知招了多少禍事。我確實比不上她們,指望嫁給蓉哥兒,實在是我白日做夢了!我……走了!”
佳人轉身離去,陽光下可見幾滴晶瑩的淚珠灑落。
“哎!寶釵姐姐怪可憐的。”迎春嘆息了一聲。
“她可憐?其實也未必。”黛玉冷笑道:“今日,你和蓉哥兒來逛大觀園,她怎麼就那麼巧,就碰上了?到底是有心,還是無意,恐怕迎春姐姐你心裏清楚。還有剛纔,她哭得那麼傷心,我見猶憐。到底幾分是真的,幾分是爲了讓蓉哥兒可憐她,爲日後留下幾分機會,恐怕她自己心裏清楚。”
姜耀微微一愣,隨即道:“顰兒你這張嘴,真是得理不饒人啊。”
想想也是,在紅樓夢裏面,黛玉死了爹孃,連個撐腰的叔伯都沒有,甚至林如海給的嫁妝都被賈府吞了,一個孤女舉目無依,可不就“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不敢多行一步路,不敢多說一句話”嗎?
面對母親、兄長俱在薛寶釵,完全是處於弱勢的。
但是,現在,林黛玉的父親林如海還活蹦亂跳的,姜耀又許了正妻之位,再加上身體比紅樓夢裏面好了許多……可不就展露出強勢的一面來了嗎?
而且,與後世很多人想象中不同的是,不是薛寶釵更擅理家,而是林黛玉。
很簡單的道理,抄檢大觀園的時候,薛寶釵是有問題的,她手下的婆子們喝酒賭錢,她都管不了。但是,林黛玉的下人們,卻沒有絲毫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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