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止
【“若是讓黔首百姓自己選擇197的話,那麼恐怕十有八九的黔首百姓都會選擇不去修築關中之渠。”】
【“但是,十年之後的現在,上至滿朝文武百官,下至普通黔首百姓,又有誰還會對當初修築關中之渠有怨言?”】
【“沒有!”】
【“因爲關中之渠修築成之後,使得關中原來的乾旱平原變成了千里沃野良田,更是直接使得秦國的糧食產量大大增加。”】
【“所有人都只會埋怨爲什麼關中之渠不修築的早一點,若是修築的早一點的話,那麼他們也就能夠更早一年迎來更多的糧食豐收。”】
【“所以,如果從十年前的民心民意來看的話,修築關中之渠更是可以說與民心民意相違背的。”】
【“但是,秦國、秦王能夠因爲一時的民心民意相違背,而放棄修築關中之渠這麼一項累在當代,禮在千秋的水利工程嗎?”】
【“我認爲是不能的,許師您說呢?”】
【許子也是幽幽輕嘆一口氣,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太子扶蘇的話語。】
【他自然也是知道關中之渠的,更是知道修築好關中之渠後,秦國關中平原的前後變化。】
【那真的是讓秦國的關中平原,變成了千里沃野良田!】
【如果他是當時的秦國、秦王,在知道關中之渠修築成功之後,所能夠發揮的重要作用的話。】
【那麼即便是有萬人反對,即便是與當時民心民意相違背,即便黔首百姓無人能夠理解,他也一定要力主推行下去。】
【太子扶蘇最後總結道:“所以我認爲作爲君主,應當要‘重民心、敬愛民’,而不可一味的‘順民心、忠愛民’。”】
【“這樣才能夠既順應民心民意,卻又不被民心民意所裹挾、綁架。”】
【“既能夠體恤黔首百姓的疾苦,又能夠在一時的黔首百姓疾苦與福澤千秋後代之中,做出果斷且真正有利的抉擇!”】
【“許師,您覺得呢?”】
【許子沉默良久,方纔幽幽一嘆道:“你所言有理,作爲君主,你是對的!”】.
第九十八章:找到嘴替的公子扶蘇,想爲太子扶蘇加尊號的農家【求訂閱,求全訂】
“重民心,敬愛民,這是你的君主之道?”
“還是說,這是你從農家思想之中所領悟出來的農家君主之道?”
秦皇嬴政看着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輕聲呢喃道。
但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能夠有這樣的領悟,太子扶蘇日後作爲一個君主便是合格的。
不,不僅是合格,甚至應當說是優秀才對。
但是可惜,這麼優秀的太子扶蘇,卻不是他真正的兒子.
一想到這一點,秦皇嬴政再次對天幕上的“自己”升起羨慕嫉妒之意。
而後這股羨慕嫉妒之意,又再化作一聲深深的嘆息。
“希望扶蘇這次巡視天下之後,能夠真正有所長進吧!”
畢竟若是天幕真的不給他長生之法,而他無法從其他地方尋得長生之法的話。
那麼偌大的大秦帝國,在他之後,終究還是要有一個繼承人的。
而一泄樱踔涟ㄒ恍公主之中,在矮子裏面挑高個,終究還是公子扶蘇的個子要高一點,能力也要更爲出幸稽c。
而寄託着秦皇嬴政厚望的公子扶蘇,此刻正讓大部隊停在了路邊,一邊抬頭看着天幕,一邊神情無比激動地抄寫着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所言。
如果說上一次,公子扶蘇覺得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只是一個深得他們父王誇讚的別人家的孩子。
自己對他雖無什麼惡感,但是同樣也難有什麼共鳴的話。
那麼在出行巡視天下,慰問了不少的孤寡老人,真真正正地親眼見證了這個天下部分黔首百姓的疾苦之後。
公子扶蘇對於過往儒家教導他的“々` 仁”,也是有了新的不同看法。
過往儒家教導他的“仁”太過於陳詞濫調,言之無物了。
他需要更加切實的、言之有物的、能夠真真正正落到實地,幫到卸嗲装傩盏摹叭省保�
只是他雖然想到了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麼樣的“仁”,但是受限於閱歷、見識、眼界、知識等等的不足,他卻無法將自己的心中所想清晰明確地總結出來。
而現在,讀完了農家經典之言,並且推陳出新,有着自己獨特觀點想法的太子扶蘇,將自己的所思所想說出來之後。
公子扶蘇頓時便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果然不愧是另一個“自己”!
太子扶蘇所說的,正是此前他所想的!
而現在有了太子扶蘇這個準確無比的嘴替之後,公子扶蘇只想說:
“讓黔首百姓活下去,喫飽飯,不受欺負!”
“無論何時何地都要修飢謹、救災荒!”
“要重民心、敬愛民!”
“這就是我想象中的君主,這就是我要追求的爲君之道!”
在這一刻,公子扶蘇也是終於體會到了被另一個“自己”帶飛的快樂。
自己過往所思、所想、所困惑不得解的問題,終於有另一個“自己”告訴了他心中所想的正確答案。
這種找到了自己真心想要追求、踐行的道路的快樂,簡直是令人欣喜到難以言表。
而除了公子扶蘇有這樣的感受之外,另外一邊的農家一虚T徒子弟,同樣也是有相同的想法。
“太子扶蘇殿下所言,當真是字字珠璣,發人深省,妙不可言呀!”
“有了太子扶蘇殿下此番對於農家思想的推陳出新,過後我等只需要將許師與太子殿下的辯論內容,好好整理一下。”
“然後便可以從中歸納總結出,我農家新的思想主張!”
“屆時,我農家的治國思想相對於其他諸子百家而言,也將會有更多的競爭力。”
“日後天下,也將會有更多的學子願意學習我農家的治國思想!”
“老夫此前猜測果真不錯,農家果將大興,且也必將大興於太子扶蘇殿下身上!”
“現在,正是應驗之時!”
陳相喜不自禁地手舞足蹈道。
而他身邊數十上百個的農家門徒子弟,也是同樣興奮開心的神色。
雖說他們這些農家子弟不爲名也不爲利,但是在名利之外,他們也是希望農家的學說能夠真正大興於天下的。
畢竟他們作爲農家門徒子弟,總要爲農家學說思想的傳承而考慮一二。
而現在有了太子扶蘇對於農家思想的推陳出新,他們大概便不用再擔心農家思想傳承是否會斷絕這個問題了犯。
畢竟好的學說思想,就像黃金一樣。
即便你將之丟在深山中,或許一時無人理會,但是隨着時間的過去,終究還是會有人發現這塊金子,並且將之撿起來的。
同樣的道理,即便現在一時無人意識到推陳出新之後的農家治國思想的優秀之處,但是等其他人使用其他諸子百家的治國思想治國失敗之後。
最後,其他人終究也還是會將目光放回到農家的治國思想之中,並且嘗試以農家的治國思想去治國。
而只要有過這麼一次嘗試,那麼他們敢保證新的農家治國思想,便絕對不會讓使用他治國的人失望。
更何況,現在他們的農家思想還有太子扶蘇這麼一個充滿吸引力的招牌!
對比起其他諸子百家學說,很顯然是有太子扶蘇的他們的農家學說更加有吸引力呀。
說的直白點,有太子扶蘇站在他們農家這邊,他們還用擔心農家思想的傳承問題嗎?
自然是不用的.
第九十九章:農爲本,但因時而變;商受控,但不需過度壓制【求訂閱,求全訂】
【默默消化了太子扶蘇有關於“重民心、敬愛民”的說辭之後,許子看着太子扶蘇最後考校問道:“那你對於最後的‘農本商末’又有何不同看法?”】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答道:“農家主張的‘農本商末’思想,可以單獨分成‘農本’與‘商末’這兩方面來理解。”】
【“先說‘農本’,首先農業是保障黔首百姓生存的基本手段!”】
【“國家要以黔首百姓爲根,而黔首百姓以谷爲命。”】
【“如果黔首百姓無谷,那麼國家就會失去自身的根基。”】
【“因此,國家與君主必須將發展農業生產擺在重要的位置。”】
【“而珠、玉、金、銀之類的東西,既不能夠當成飯喫,也不能夠當成衣穿,對於那些還處於飢寒之中的黔首百姓來說毫無價值。”】.
【“其次,強大的軍隊是國家穩定的根本保障!”】
【“而對軍隊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充足的軍糧和穩定的兵源,而這兩項都需要通過發展農業來提供。”】
【“再次,農業是道德教化的前提和保證!”】
【“勸民務農,會使黔首百姓民風淳樸,也就容易供統治者利用和役使。”】
【“勸民務農還會使黔首百姓舉止持重,減少結黨營私、圖衷旆吹臋C會,將老百姓束縛在土地上,防止他們隨意遷徙。”】
【“最後保證政令的推行,減少社會不安定因素。”】
【“所以基於以上的各種好處與需求,便需要將農業放在一個國家發展的根本位置之中。”】
【“而商業則不同,在農家思想之中,商業是破壞和損耗社會財富的根源!”】
【“商人不會創造財富,只不過是拿別人的產品,買賤賣貴,然後再從中漁利。”】
【“同時商人不事耕種生產,卻還要喫飯和穿衣,要大量消費黔首百姓生產的糧食和布帛。”】
【“並且黔首百姓勞動多而收穫少,商人卻付出少而收穫多,這種反差和對比會造成農業勞動力的流失。”】
【“而農業勞動力的流失,又會影響到農業的正常耕種。”】
【“若是耕種受到影響,那麼國家的糧食收成便會受到影響。”】
【“若是國家的糧食收成受到影響,甚至糧食產量不足,那麼就很有可能會造成黔首百姓的饑荒、動盪等等,不利於國家社稷的穩定。”】
【“所以便需要將商業放在一個國家發展的末位位置,要求國家與君主主動縮小和693控制商業活動的範圍,使其不會成爲農事活動的障礙。”】
【“這便是農家主張的‘農本商末’,不知我的理解可有謬誤?”】
【許子點了點頭,肯定道:“你的理解沒有半點謬誤!”】
【“但也正如你方纔所說的那些理解那樣,這其中難道又有哪點說的不對嗎?”】
【甚至在許子看來,當太子扶蘇能夠理解意識到這些內容的時候,那麼他就不應該還會對“農本商末”這一點有不同的看法,而是完全贊同“農本商末”這一點纔對。】
【太子扶蘇搖了搖頭道:“先說第一點,‘農本’是對的,無論如何都要讓黔首百姓能夠喫飽飯。”】
【“如果連讓黔首百姓喫飽飯這一點都無法做到的話,那麼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必多言。”】
【“但是如果日後能夠做到讓黔首百姓都喫飽飯了呢?”】
【“假如現在的人均畝產三石(0.69市畝產84斤),能夠變成畝產四石(0.69市畝產112斤),甚至於是能夠變成畝產五石(0.69市畝產140斤)呢?”】
【“那麼這個時候,是否還要繼續以農業爲本呢?”】
【“又或者說,在以農業爲本的同時,能否再同時去大力發展其他行業呢?”】
【“比如說,農、工並重?”】
【“又或者說,農、商並重?”】
【“再或者是,士、農、工、商並行呢?”】
【“道隨時移,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
【“或者說,唯一永恆不變的,那就只有‘變’了。”】
【“所以‘農本’、‘以農爲重’這一點,現在是對的,但是我不認爲將來也一定是對的,需要給將來留出可變、可移、可改的餘地。”】
【聽到太子扶蘇這話,許子當即忍不住打斷道:“你真的覺得將來能夠做到畝產四石,甚至於是畝產五石?”】
【說實話,雖然在這半年內,太子扶蘇是給他們農家投入了很多的人力、物力等資源。】
【但是農家的卸嘌芯浚浆F在也不過是纔剛剛起步而已。】
【畢竟農家的各項研究,最快也要半年到一年以上的時間,才能夠看出個端倪。】
【而想要反覆驗證、覈實、確定的話,那麼更是需要花費數年,甚至有可能是十幾年的時間,才能夠出來一個結果。】
【所以對於太子扶蘇所說的畝產四石、畝產五石,許子是既期望真能有如此高的畝產量。】
【但是,許子又怕自己等人耗費無數人力、物力,最終空歡喜一場。】
上一篇:三国:夫人,我乃正经人家
下一篇:红楼大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