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止
“所以大家不用擔心日後自己,或者自己的子孫會沒有軍功授爵授田的機會!”
“就算沒有了軍功授爵授田的機會,太子殿下也肯定會給我們想出一個新的授爵授田的機會的!”
“所以現在大家都散了,散了,趕緊回自己家裏待著!”
“你們讓我上書始皇帝陛下的話語,我也都記下了,回頭我就將你們的想法都轉告始皇帝陛下。”
“陛下至愛我們老秦人,肯定會認真考慮你們的意見的。”
“這樣你們總不用擔心了吧?”
“再繼續圍着不散,那就是違反秦法,現在就要依法剝奪你們的爵位、田畝了!”
......
在一星毓偾乩舻能浻布媸┲拢緸蹉筱髧诺囊淮罅t老秦人,總算是慢慢四散開來。
見此,一星毓偾乩粢彩遣唤艘话牙浜埂�
剛剛他們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推到在地,然後就被一窩蜂的人羣給踐踏死了。
像這樣的事情,他們以前在戰場上的時候也見過不少。
可以說,在戰場上即便是率先衝鋒陷陣都不一定會死。
但是如果在衝鋒的過程中不小心摔倒了,並且沒有在第一時間就立刻向前翻滾迅速爬起來的話,那麼基本上就沒有再爬起來的機會了。
因爲後面成千上萬的士卒基本是看不見前面有沒有同袍摔倒的,他們只會不斷地踩踏上去,直到活生生將那個同袍給踩死,甚至於是踩成肉泥。
所以當他們看到數不清的一大羣人洶湧而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是擔心會發生踩踏事故,第二時間就是擔心自己會不小心成爲踩踏事故中的倒黴蛋。
想到這裏,一星毓偾乩艨戳丝刺炷簧系奶臃鎏K,當即決定先跑去一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看天幕。
不然誰知道後面還會不會被老秦人給圍第二次。
舊韓故地,張良看着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既是輕舒了一口氣,同時又還帶着一抹複雜之色。
雖說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暫未想出具體的,能夠取代軍功爵制度的新法。
但是太子扶蘇已經捋清楚了新法的大體變法方向了!
而有了變法的方向之後,那麼距離太子扶蘇整理出一份完整的新法還遠嗎?
尤其是在太子扶蘇如此聰慧的情況下,張良幾乎可以肯定太子扶蘇未來必然能夠想出一份足以取代軍功爵制度的具體新法。
甚至都別說太子扶蘇了,即便是張良自己,在有了太子扶蘇給出的明確變法方向之後。
他也自信自己苦心研究一段時間,便可以拿出一份差不多能夠取代軍功爵制度的新法出來。
所以對於他來說,反秦大計好像還有希望,但是又好像依然沒有希望。
有一種原本判了死刑,然後現在又暫時給改判了死緩的感覺。
“罷了,罷了,就算暴秦真的想出了足以取代軍功爵制度的新法又如何!”
“能想出取代軍功爵制度的新法,不代表新法就能夠施行的下去,更不代表新法就能夠施行的很好。”
“若是能夠鼓動得了底層負責施行、推廣新法的秦官秦吏去故意曲解新法,那麼說不定還有希望能夠激起廣大黔首的民怨,進而推翻暴秦。”
張良現在已經不在意秦國有哪些治國弊端問題了,以及秦國又有沒有想出相應的解決辦法了。
反正即便秦國有什麼治國的弊端問題,又或者是沒有想出相應的解決辦法,最後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說不定都會看出去,並且想出相應的解決方案。
所以與其在決策方案上面挖坑下手,還不如想辦法如何在具體施行這方面挖礦下手。
沛縣主吏掾的蕭何,一直觀看天幕至此,方纔幽幽長嘆道:
“秦國,至此大不同矣!”
早在秦國尚未大一統之前,他便已經看出當今天下唯有秦國方能大一統。
但是同樣,他也看出了在秦國大一統之後,如果繼續行軍功爵制度的話,也將難以長久。
但是想要改變軍功爵制度的話,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就是與所有軍功爵制度的既得利益者爲敵。
其中既包括朝中的一形鋵ⅲ瑫r也包括數百萬老秦人。
他可能有商君的能力,但是沒有爲商君的勇氣,所以他一直不與大秦這艘看似如日中升,但是實則隨時都有可能會傾覆的大船綁的太死。
所以即便過往有御史想向朝廷推薦徵調他,他都一再請辭,這才得以不去朝廷任職。
但是現在出現了天幕這麼匪夷所思的事情,並且天幕上的太子扶蘇還逐一指點出了秦國存在的弊端,甚至還連解決的大體辦法都說了出來。
只要始皇帝與一谐霉洳皇巧底樱径紩朕k法803去解決當前秦國存在的那些弊端。
如此一來,秦國這艘大船反而會越來越穩當。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的未來又該如何,那就得要好好再想想了。
畢竟他也不甘心一輩子都只當一個主吏掾。
同在一縣,負責獄掾的曹參也是走了過來,看向蕭何道:
“你怎麼看?”
在沛縣中,他算是與蕭何比較熟悉的人,自然知道蕭何是一個世間少有的大才,至少自己大概是不如蕭何的。
所以一般他想做什麼之前都會先看看蕭何怎麼做,如果蕭何不做的話,那麼他也極大概率不會去做。
就像蕭何一直拒絕去咸陽任職,他也一直拒絕升遷的機會,就跟着蕭何呆在這個小小的沛縣。
蕭何微微搖了搖頭嘆道:
“再看看吧。”
“而且你覺得我們還有選擇的機會嗎?”
“以你我之才,若真有機會,不是出現在左邊的天幕之中,就是出現在右邊的天幕之中!”
“一旦你我兩人真的出現在天幕之中,那麼不管是左是右,最後都會引起始皇帝的注意。”
“屆時,除非我們現在就離開大秦,躲到山野之中,不然我們未來究竟如何,也只能聽那位始皇帝的安排。”
“這個天下,終究還是大秦始皇帝的天下!”
曹參聞言微微沉默,而後笑道:
“沒有選擇,也是一個選擇!”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多想了,一起喝酒看天幕就是了!”
說着,曹參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罈小酒,看着蕭何邀請道。
蕭何也是笑了笑,同樣道: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剛好現在他的心情也有些煩悶,想要喝點小酒.
第五十八章:試錯成本太高,容錯能力太低的黔首【求訂閱,求全訂】
【說完軍功爵制度這方面的事情之後,秦王嬴政看着太子扶蘇接着問道:“巡視、慰問關中老秦人,不是有兩方面收穫嗎?”】
【“除了軍功爵制度這一方面之外,還有另外一方面的收穫是什麼?”】
【太子扶蘇點了點頭道:“第二方面的收穫,就是目前老秦人各方面的衣、食、住、行,以及耕種都太單調、太貧瘠了。”】
【“同時,普通黔首的試錯成本太高,容錯能力也太低了。”】
【“所以我想要以朝廷牽頭,由朝廷代替黔首去承擔試錯、容錯的成本。”】
【“直到得出了有效的成果之後,朝廷再將之進一步普及給普通的黔首。”】.
【“以此來降低普通黔首所需要承擔的風險,進而改善普通黔首的衣、食、住、行,以及耕種方式等等。”】
【秦王嬴政微微思索了一下,而後食指輕輕敲擊了一下桌案,看着太子扶蘇詢問道:“黔首的試錯成本太高,容錯能力太低這個看法,從何而來?”】
【“以及又爲何一定要由朝廷來承擔黔首的試錯、容錯成本?”】
【太子扶蘇小臉嚴肅地回答道:“我在過往的《史書》上曾看到過,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能夠肥沃土地,提高糧食的產量。”】
【“並且我在巡視、慰問關中老秦人的時候,也看到了有極少數的一部分老秦人在耕種時會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
【“然後我問其他老秦人,爲什麼不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的時候。”】
【“他們要麼告訴我,不知道使用草木灰能夠肥沃土地,提高糧食產量這件事。”】
【“要麼告訴我,他們雖然知道使用草木灰能夠肥沃土地,提高糧食的畝產量。”】
【“但是他們也不懂得具體應該如何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才能夠使得土地肥沃,提高糧食的畝產量~〃 。”】
【“甚至即便在我告訴他們如何具體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能夠使得土地肥沃,提高糧食的產量之後。”】
【“他們絕大多數人也是沉默了一會,然後告訴我,謝謝我的好意,但是他們還是不敢按照我提供的草木灰的耕種方法去實踐。”】
【說到這裏,太子扶蘇輕嘆一口氣,接着道:“因爲他們一家老小來年一整年的喫喝,全部都指望着他們家的那幾畝薄田。”】
【“一旦他們家的那幾畝薄田出了什麼意外,從而導致沒了收成的話。”】
【“那麼他們一家老小,來年輕則需要忍飢挨餓,重則需要賣兒賣女才能夠苟活下去。”】
【“這樣的代價,對於他們來說太大了,大到他們承受不起的地步。”】
【“所以即便他們知道我說的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能夠使得土地肥沃,提高糧食產量。”】
【“但是在一開始的心動之後,他們最終還是會繼續選擇保守的、現有的耕種方式。”】
【“所以我覺得可以由朝廷在黔首當地安排一塊種植示範田,當着所有黔首的面,一步一步細緻而完整地展示如何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
【“這樣一來,一旦示範種植成功,所有黔首都親眼看到按照朝廷教導的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的方式,的確能夠獲得更多的糧食畝產量之後。”】
【“那麼後續第二年,不用朝廷開口,所有黔首都會認真去觀看朝廷是如何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的。”】
【“第三年,就會開始有部分大膽的黔首開始跟着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
【“一旦第三年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的黔首,收穫的糧食產量提高了。”】
【“那麼第四年,基本所有的黔首都會開始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
【“最後,所有黔首的糧食畝產量都可以以幾乎沒有風險的方式,安安穩穩地提高一點。”】
【“如果朝廷的種植示範田,使用草木灰來輔助耕種失敗了。”】
【“那麼對於朝廷而言,那也不過是損失了這麼幾百畝的田地收成,又或者是千來畝的田地收成罷了。”】
【“這樣的損失,如果放在一個普通黔首的家庭身上,那麼足以直接壓死一家老小。”】
【“但是這樣的損失,如果放在秦國身上,放在父王身上,那麼也不過是一粒微不可察的灰塵罷了,屬於不足掛齒的事情。”】
【“同樣的道理,普通的黔首沒有那麼多的時間、精力與資源,可以去研究如何改善平時使用的耕種工具,提高耕種的效率。”】
【“.」 但是秦國與父王可以調集數百上千人,集思廣益,專門去研究如何改善黔首平時使用的耕種工具,提高黔首的耕種效率。”】
【“不需要有特別大的改善,但是只要能有一點點的改善,提高一點點的耕種效率。”】
【“那麼擴大到整個秦國,那就是數百萬黔首耕種效率的提高!”】
【“而耕種效率的提高,那麼也就意味着黔首可以在原來相同的時間內,去耕種更多的土地田畝,擁有更多的糧食產出!”】
【“最終,同樣擴大至整個秦國,那就是數百萬黔首的糧食產出會再度得到一點點的提高!”】
【“而秦國數百萬黔首的糧食產出提高一點點,那麼同樣秦國整體的糧食收穫也會再多上一點點。”】
【“此前調集數百上千人專門進行研究的試錯成本,相較於這樣的收益而言,幾乎可以說是忽略不計。”】
【“同樣還有其他衣、食、住、行等方面,黔首也是沒有那個試錯、容錯的成本去研究、改善的。”伸】
【“還是隻有朝廷纔有這樣的容錯能力,能夠輕易地承擔下來,在這些方面的研究、試錯的成本損失。”】
【“同樣在這些方面,只要有一點點進步與收益,那麼就是整個秦國數百萬黔首的進步與收益,更是秦國與父王的進步與收益。”】
【“而這,僅僅只是需要父王與朝廷前期付出一點點的資源,承擔一定的研究、試錯成本罷了。”】
【“所以我覺得對於改善普通黔首的衣、食、住、行,以及耕種方式等方面的研究、試錯成本,由父王與朝廷來承擔會更好一點。”】
【“因爲最終受益的不僅是黔首,更是秦國與父王。”】.
第五十九章:此前錯過了機會的農家【求訂閱,求全訂】
在意識到秦國未來有可能是亡在“自己”手上之後,秦皇嬴政現在對於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越發的重視起來。
畢竟天幕上太子扶蘇所在的秦國,未來可沒有滅亡!
僅此一點,就足夠他放下自己身爲始皇帝的驕傲,認真向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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