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止
【所以許子想了想,還是沒有對太子扶蘇口中所說的“請”提出什麼意見。】
【說完了天時組的進度之後,許子也是接着說道:“而肥料組在這幾年的不斷試驗之下,也是在原來研究出來的淤泥肥、人畜糞尿肥、廄肥、漚肥、綠肥、草木灰肥基礎上。”】
【“再度試驗出了其他有助於提高土地肥力,使得莊稼更加茂盛生長,減少患病概率的肥料。”】
【“比如說,目前試驗出除了河泥能夠肥田之外,還有溝泥、湖泥、塘泥、竈泥、竈千層肥泥,這些泥也可以起到類似的肥田之效。”】
【“又比如說,牲畜野獸的骨頭磨成屑末,也可以起到類似的肥田之效。”】
【“像馬骨屑、牛骨屑、豬骨屑、羊骨屑、鳥獸骨屑等等,都可以肥田。”】
【“而這一類牲畜骨屑肥,則被統稱之爲骨肥。”】
【“後面,肥料組的研究人員會將這幾種研究、試驗出來的,新的肥料製作與使用方法,教授給秦國各地郡縣的農官。”】
【“然後再由秦國各地郡縣的農官,進一步教授給各地的黔首百姓,好讓各地的黔首百姓的土地田畝能夠更加高產。”】
【聽到這裏,太子扶蘇臉上也是露出一抹更加滿意之色道:“甚好,過後許師將相關肥料的詳細研究過去寫成奏疏,呈上給孤。”】
【“孤爲肥料組的研究人員爲父王請功!”】
【“另外,天時組的研究人員亦是有功,回頭孤亦會有賞賜發下。”拖】
【許子聞言亦是施禮拜道:“臣代天時組與肥料組的研究人員,謝殿下請功、賞賜!”】。
第三百一十三章:彼此看不順眼的甘石兩家,只能等待結果的黔首百姓【求訂閱,求全訂】
看着天幕上研究新曆法進展緩慢的“天時組”,天幕下的大秦一芯寄樕蟿t是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這方面,他們倒是比天幕上的“農部”要更加敏銳一些。
畢竟此前他們就已經下令詔甘、石二家入咸陽了,雖說現在還在趕來咸陽的路上。
而且,不僅是甘、石二家的人才,同時更是下詔天下徵召精通天時曆法之才,並且在這段時間也陸陸續續有這方面的人才或是自薦,或是被舉薦了。
可以說,在這方面他們的行動還是比較重視,並且迅速的。
當然,這也並不是說他們看不起天幕上的“農部”。
畢竟天幕上的“農部”要研究的事情多且繁雜,這一點他們也是看在眼裏的。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天幕上的“農部”一時疏忽,有些錯估了自己的能力,
沒有想到僅僅只是憑藉“他們”當前所掌握的學識,便想要推演出一部新的、完整的、貼合如今農時的歷法會這麼困難,倒也算是正常的。
所以,咸陽皇宮裏面的大秦一芯迹宿r家自己之外,其他人都並沒有看不起天幕上的“農部”的意思。
只不過農家的陳相、陳辛等幾位博士,倒是對此感到有些羞愧。
畢竟天幕上的太子扶蘇那麼信任他們,並且將那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了他們。
結果他們這些農家子弟卻不能夠完美做好,反而還不得不拜託太子扶蘇去幫忙“請”精通天時的大才來幫助。
這多多少少也是讓他們有些心生慚愧。
想到這裏,陳相、陳辛等農家幾位博士彼此對視了一眼,而後皆是微微點頭,心中不約而同地決定將研究天時一事,也納入到日後農家子弟的學習內容之中。
畢竟現在陳相、陳辛等幾位農家博士也是發現了,想要真正種好地的話,單單是研究地利,還是遠遠不夠的。
520還得要結合天時一起研究,這樣才能夠上應天時,下應地裏,中應四季,真正耕種好田地。
另一邊,此刻正在從齊地趕赴咸陽的甘家,以及從魏地趕赴咸陽的石家。
在看到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想要“請”他們兩家入咸陽研究天時的時候,均是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抽搐了下。
該說不說,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與天幕下的始皇帝都是如出一轍的霸道!
太子扶蘇是能請就請過去,不能請的話,那就直接硬綁,完全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而始皇帝也是如此,下了徵召他們甘、石兩家的詔令之後,他們兩家就必須接詔入咸陽。
至於說不入?
可以,只要他們願意爲了拒絕始皇帝的詔令,而付出全族的性命即可。
畢竟第一次,始皇帝派人禮請不至的話,那麼第二次始皇帝派來接他們的人可就是大秦銳士了。
至於說到時候,到底是強行“接”他們舉族去咸陽,還是強行“接”他們全族去送死,那可就不太好說了。
反正據聞始皇帝就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
而且他們甘石兩家與秦國之間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沒必要和秦國始皇帝過不去。
所以在接到始皇帝下發的詔令之後,甘、石兩家的族長便乖乖的讓族人打包行李,拖家帶口,然後在大秦銳士的護送下前往咸陽了。
只不過,一想到到了咸陽之後就要和自己家的死對頭合作。
不管是甘家族長,還是石家族長都皺起了眉頭。
因爲春秋戰國數百年間,諸子百家之中,如果說哪家對於天象研究最深的話,那麼必然非甘、石兩家莫屬。
在天象一道,就算是道家、陰陽家也遠遠不如甘、石兩家。
畢竟道家、陰陽家的博士學子,對於天象的研究,基本都是出於個人的興趣罷了。
在觀察、研究出相應的結果之後,有沒有系統地著書立說,流傳給道家、陰陽家的後輩學子都不太好說。
但是甘、石兩家則不同,從甘家先祖甘德、石家先祖石申,甚至是更加往上的先祖開始,他們兩家世世代代就一直都在專研天象之道。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兩家哪怕是一個稚齡孩童,又或者是普通婦人在耳濡目染的情況下,都可以隨口說出一些天象方面的知識。
並且歷代族人在專研出結果之後,還會將自己的觀察、研究結果記載下來,然後再教授給自己家族的子子孫孫世世代代地流傳下去。
兩個家族,數十、上百人,甚至是數百上千人,專門只做一件事,並且前後持續了數百年都不曾間斷。
這是何等恐怖的一件事情!
舉個例子,有些人可能窮極一生壽命也僅能夠窺見一次,並且無法驗證下一次什麼時候會出現的天象。
但是他們兩家卻可以記載下來,然後通過家族的子孫後代去多次重複觀測,並且驗證他們的猜想是否正確。
比如說,他們兩家過往的先輩都曾經多次觀測到有一顆星辰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周而往復自天穹掠過。
最早有記錄的那一次,是在魯文公十四年(公元前613年)時期。
孔子著《春秋左傳魯文公十四年》時也有記載此事:秋七月,有星孛入於北斗。
然後在秦厲共公十年(公元前467年)時期,該星辰也同樣出現過一次。
再之後在始皇帝七年(公元前240年5月15日),該星辰也同樣出現過一次。
根據他們兩家先賢的推測猜想,該星辰大概每隔七十餘年左右,便有可能會出現一次。
而現在是始皇帝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只要五十年之後,如果他們的後輩子孫還能夠再次觀測到他們與先輩都共同看過的那顆星辰的話。
那麼他們兩家便基本可以進一步地確定,那一顆星辰更加具體的出現週期了。
這便是兩個家族,數十、上百人,甚至是數百上千人,前仆後繼不斷地專研一件事情的恐怖。
只要你是肉眼可以觀測得到的,並且是重複性出現的天象。
那麼他們兩家便可以用一代又一代人的漫長時間,去耐心地等候、觀察下一次重複出現的天象,並且將之記載下來,流傳下去。
而因爲在當世之中,只有甘、石兩家是專門整個家族都矢志不移地專門研究天象的原因。
所以一開始甘、石兩家之間的關係,其實還是非常好的,並且兩家也時常進行天象方面的交流。
但是,既然是交流的話,那麼彼此之間就必然會有所不同的想法與意見。
而這些不同的想法與意見,有些能夠被對方接受,而有些卻無法讓對方信服。
所以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因爲某些無法讓對方徹底信服的想法與意見,甘、石兩家也就漸漸有了爭執。
而這些爭執在得不到妥善解決的情況下,越積越多,然後就漸漸演變成了矛盾。
最後,甘、石兩家也就從原本志同道合、興趣一致的兩個專門研究天象的家族,變成了兩個彼此看對方不順眼的對家。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的話,甘、石兩家之間的關係,就和墨家與公輸家之間差不多。
這也是爲什麼甘家族長和石家族長想到後面去到咸陽,就要和對方合作之後,便一臉不爽的原因。
當然,不爽歸不爽,他們也知道推演出一部新的、完整的、貼合如今農時的歷法,對於當今天下百姓有多麼的重要。
所以他們兩家就算在咸陽真的碰面了,估計最多也就是在嘴上懟對方几句,但是在實際幹活的時候,也還是會認真通力協作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如果他們不好好認真推演出一部新的、完整的、貼合如今農時的歷法的話,誰知道始皇帝會不會直接殺他們全族呀!
此前並沒有和始皇帝打過交道,只能夠通過過往六國對秦國,以及對始皇帝的宣傳,來了解秦國與始皇的甘、石兩家。
對於始皇帝這個真正掃平了六國,統一了天下的霸主,他們還是心生敬意,甚至是心生懼意的。
而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在聽到天幕上的“許子”說經過“天時組”的驗證,當即各部曆法皆有問題時,當即便在黔首百姓羣中,引起了一片喧譁。
“《顓頊歷》的歷法時間不對也就算了,但是爲什麼《周曆》的歷法時間也不對,以前我一直都是按照《周曆》的歷法時間來耕種的。”
“我是按照《黃帝歷》的歷法時間來耕種的,結果萬萬沒想到《黃帝歷》的歷法時間也不對!”
“《顓頊歷》、《黃帝歷》、《夏曆》、《殷歷》、《周曆》、《魯歷》,原本以爲這六部曆法之中,至少會有一部曆法時間是對的。”
“然而誰曾想,這六部曆法的時間都是不對的!”
“我就說我以前耕種的土地田畝糧食畝產量爲什麼這麼少,原來是我依照耕種的歷法時間不對,不符合天時與農時!”
“可是這六部曆法時間都不對的話,那麼我們以後又應該如何去耕種?難道不按照曆法時間去耕種了嗎?”
“可是不按照曆法時間去耕種的話,誰又清楚什麼時候應該做些什麼呢?”
......
曆法,可以說是與黔首百姓耕種息息相關的大問題。
而眼下從天幕中驟然知曉了自己等人過往一直依仗、參考、指導耕種的各部曆法全都有問題之後,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一時間都是慌了神。
不過很快便有年老的長者紛紛站出來一邊呵斥,一邊穩定人心道:
“慌什麼!各部曆法就算有問題又如何?”
“過往我們不都一直這麼耕種嗎?”
“後面繼續按照以往的方式去耕種就行了!”
“最多就是莊稼畝產量多些,或者少些的問題罷了。”
“有此前天幕教導我們的代田法與各種肥料的製作與使用方法,那也足以暫時彌補回因爲曆法指導的耕種時間有誤所帶來的減產問題。”
“而且曆法有誤這個問題,咸陽裏的陛下他們肯定比我們更加着急,你們沒注意到嗎?”
“此前陛下就已經下令徵召天下各地懂得天象的賢才入咸陽了嗎?”
“這很明顯是陛下他們也知道我們現在使用的歷法有誤,所以纔會徵召懂得天象的賢才去推演一部新的、完整的、貼合如今農時的歷法。”
“我們只要相信陛下,耐心地等待陛下與諸位一起大人推演一部新的、完整的、貼合如今農時的歷法便可。”
“等到陛下與諸位一起大人推演一部新的、完整的、貼合如今農時的歷法之後,陛下必然會派人過來教導我們學習新的歷法。”
“所以在接到陛下的命令之前,以前該幹什麼,現在就繼續幹什麼就是了。”
在一虚L者的呵斥下,原本慌了神的腥艘彩菨u漸冷靜了下來。
是呀,現在各部曆法的時間不對,但是他們這些黔首百姓又能夠做得了什麼嗎?
就算他們想做什麼,連字都不認識幾個的他們,也不懂天象這麼高深的知識呀。
所以雖然很無奈,但是他們唯一能做的事情,還真就是等待,等待咸陽城裏的諸位大人一起推演出一部新的、完整的、貼合如今農時的歷法。
之後他們再在朝廷派下來的官吏的指導下,好好學習那部新的歷法。
而在那之前,他們以往該幹什麼,現在便也繼續幹什麼。。
第三百一十四章:進一拓展的混合稻田養殖之法,新增的徭役兌換物品【求訂閱,求全訂】
【說完了天時組與肥料組這幾年的研究進度之後,許子接着說道:“耕種方式組,過去幾年主要培訓秦國各地郡縣的老農學習代田法。”】
【“除此之外,還在原來稻田養魚的基礎上,更進一步地拓展研究出了稻田養蟹、稻田養泥鰍、稻田養黃鱔、稻田養鴨等種養之法。”】
【“比如說,稻田養蟹,其中水稻種植採用大壟雙行、邊行加密、測土施肥等耕種方法。”】
【“從而實現了水稻種植的一行不少、一穴不缺,使得養蟹稻田光照充足、病害減少,最終做到既保證了水稻產量,又能生產出優質水稻。”】
【“而河蟹的養殖,則是採用早暫養、早投餌、早入養殖田的養殖方式。”】
【“其中河蟹不僅能夠清除稻田雜草,還能預防水稻蟲害,同時河蟹的糞便又能進一步提高土壤的肥力。”】
【“甚至還可以在稻田埝埂上面再種上大豆,最終稻、蟹、豆三位一體,並存共生,從而讓黔首百姓在更小的土地田畝裏面,獲得更高的綜合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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