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止
第三種,就是派遣數名官吏駐守當地作爲監管者,然後讓黔首百姓暫時繼續按照過往的方式進行生活。
如果遇到問題的話,便找各自鄉村的年長之輩進行處理。
能處理就處理,處理不了就繼續堆積着。
只要勉強保持一個正常的秩序,並且不爆發出大規模的動亂衝突就行。
屆時,就算那些地方鄉村族老趁着秦國被迫放權於地方的時候,僭取了秦國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
但是等秦國培養出足夠數量的官吏之後,他們想要從地方鄉村族老手中收回屬於秦國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也要容易許多。
畢竟那些地方鄉村的族老就算僭取了秦國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也最多不過是把持數年而已。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根本不足以在地方上形成牢固的根基。
秦國官吏或許鬥不過那些在自家領地上世代耕耘了上百年,甚至是數百年的六國宗室、貴族公卿等士族。
但是對付那些不過掌握地方郡縣官吏之權數年的地方鄉村族老,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所以兩相權衡之後,秦皇嬴政寧願暫時放權於黔首百姓,也一定要罷免與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有關的官吏。
同時,將原六國地區上的所有宗室、貴族公卿,以及豪富人家全部遷徙至咸陽,免得他們繼續盤踞在地方上,形成暗中反秦、抗秦的勢力。
PS1:在秦皇嬴政統一天下之後,他也是考慮到六國宗室、貴族盤踞在地方上的問題的,於是“徙天下豪富於咸陽十二萬戶”。。
第三百零七章:兩權相害取其輕的嬴政,齊齊炙懔鶉F族的君臣【求訂閱,求全訂】
聽完始皇帝的話語,李斯也是明白了始皇帝的意思。
那就是,既然秦國在原六國地區的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如果不可避免地要被其他人僭取的話。
那麼就兩權相害取其輕,哪怕讓黔首百姓暫時僭取秦國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也好過讓原六國的宗室、貴族公卿僭取秦國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
至少普通的地方黔首百姓既不識字,也沒有多大的野心。
就算是暫時僭取了秦國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估計也就是藉此爲自己,又或者是爲自己一家老小秩∫恍╁X財福利罷了。
而這對於秦國來說算是問題嗎?
完全不算問題!
甚至可以這麼說,如果地方的黔首百姓在僭取了秦國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之後,能夠爲秦國暫時保持地區穩定的話。
那麼這區區的些許錢財福利,就算是白送給那些僭取了秦國地方郡縣官吏權力的黔首百姓也未嘗不可。
但是,如果繼續讓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在地方上僭取秦國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的話。
那麼只要這些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還盤踞在地方上一天,秦國的政令都別想能夠快速、有效地通行下去。
而且更加可怕的是,這些對秦國心懷不滿的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還很有可能會故意曲解秦國下發的詔令。
比如說,秦國可能下發的詔令是要收黔首百姓的田賦是:“頃入芻三石,二石”,即每頃土地應該向國家繳納飼草三石,禾稈二石。
但是到了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擔任的官吏手上的時候,卻又很有可能會變成:每頃土地應該向國家繳納飼草四石,禾稈三石。
而這多出的一石飼草和一石禾稈能夠到得了秦國的國庫嗎?
並不能!
最後只會被這些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擔任的地方官吏中飽私囊!
如此一來,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得了好處,但是最後捱罵的卻是秦國!
因爲在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眼裏,他們是無法分辨出負責治理自己的地方官吏,到底是由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擔任的,還是由秦國本土派出的官吏擔任的。
他們只是知道一點,那就是現在負責治理他們,然後向他們徵收超高的賦稅的地方官吏都是代表着秦國。
不過這麼理解也不算錯,畢竟那些由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擔任的地方官吏,的確是來自於秦國的任命。
所以說這些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代表着秦國,沒毛病!
又比如說,秦律初始爲商君所革,並且後續又歷經諸多法家門徒不斷進行補充完善。
現在秦國的律例,幾乎可以說是涵蓋了方方面面的事宜。
像什麼大至皇親國戚犯法,小到驛站不栓繩養狗,甚至就連男子被狗咬了,然後跟狗動手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有相關的律法規。
甚至就連什麼時候可以砍樹,什麼時候不可以砍樹,什麼牲畜可以捉取等等,也都有所規定。
像春二月,就不準砍伐木材,以保護木材,還有不準採剛發芽的植物或捉取幼獸、卵等。
另外諸如審訊時,也不準嚴刑拷打,只以理服人;有佼斀謿耍俨揭詢扰匀瞬皇┮栽郑娏x不勇爲要受罰兩副鎧甲;官員公錢私用,與盜同法甚至交接時要進行“離任審`計”等等。
可以說秦律是制定的非常細緻的!
而秦律制定的非常細緻所帶來的後果是什麼?
那就是如果不是非常熟悉秦律的話,那麼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會觸犯了秦律!
而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熟悉秦律嗎?
自然是不熟悉的。
那麼他們要如何才能夠熟悉秦律呢?
這就只能夠依靠負責治理他們的地方官吏,對他們進行秦律的宣傳、教育、普及了。
但是原六國地區的地方官吏又有相當多的一部分都是由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擔任的,而他們會盡心盡責地對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進行秦律的宣傳、教育、普及嗎?
自然不會!
這羣本就不喜歡秦國,甚至與秦國有着深仇大恨的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壓根就不會替秦國說好話,爲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宣傳、教育、普及秦國的律法。
他們只會暗搓搓地等着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茫然無知地觸犯秦律,然後在黔首百姓真的觸犯了秦律的時候,便跳出來對他們說:
“.你們違反秦律了,按照秦律必須要對你們進行處罰。”
然後有錢的罰錢,沒錢的就罰去做徭役。
這種不教而誅式的釣魚執法,又豈能讓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爲之信服!
而且,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作爲在原六國地區的底層秦律執行者,他們自己會遵守秦律嗎?
自然不會!
所以這就又出現了一種情況,那就是很可能同樣的律例,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觸犯了,就得要罰錢,又或者是罰徭役。
而作爲原六國地區地方官吏的原六國宗室、貴族公卿們如果觸犯了律法,則什麼事情都沒有,依然是該喫喫,該喝喝,過的好不快活。
這種嚴於律黔首百姓,寬以待己的律法執行方式,又豈能讓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爲之認同。
最後只會激起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對秦國越來越多的不滿,從而導致原六國地區的黔首百姓遲遲不能歸心於秦國。
所以相比之下,讓黔首百姓暫時僭取秦國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所帶來的危害,明顯要比由原六國的宗室、貴族公卿僭取秦國地方郡縣官吏的權力帶來的危害要小的多幼。。
第三百零八章:紛紛潛藏跑路的六國貴族【求訂閱,求全訂】
在大秦一芯箭R齊想着怎麼炙懔鶉谑摇①F族公卿的時候,遠在舊韓故地的張良看到天幕上的太子扶蘇的話語之後,也是當即臉色一變。
他也是沒有想到平日裏看上去仁善的太子扶蘇,居然一開口就要處死韓王安與一许n國宗室、貴族公卿。
其中處死韓王安也就算了,但是他們張家可是韓國實打實的貴族公卿。
甚至他們張家更可以說是韓國最爲頂級的貴族公卿,沒有之一!
畢竟他父親、祖父、曾祖父、高祖、列祖,五世都是韓國世卿。
而其中他祖父張開地更是連任韓國三朝宰相,父親張平亦是繼任韓國二朝宰相。
說句不太謙虛的話,韓國的宰相之位就相當於是他們張家世世代代相傳的職位。
甚至如果不是韓國被秦國滅了的話,那麼等到他們父親去世之後,便輪到他接着接掌韓國的宰相之位了。
甚至如果他的壽命也長一點的話,那麼同樣連任韓國兩朝,甚至是三朝宰相也不是不可能。
屆時,他們張家五世相韓的佳話,就會進一步變成六世相韓,七世相韓,甚至是八世相韓!
然而這樣的夢想,終究還是隨着韓國的覆滅也被覆滅了。
不過這樣的夢想雖然被覆滅了,單身他們張家卻並沒有因此而覆滅。
雖然張良不願意承認,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在韓國覆滅之後,始皇帝並沒有對他們這些韓國貴族公卿下殺手。
然而結果沒想到的是,天幕下的始皇帝沒有對他們韓國貴族公卿下殺手。
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卻是想要對他們韓國貴族公卿下殺手!
果然,他就說作爲始皇帝那個暴君之子,又怎麼可能會是一個仁善之人。
之前的一切,肯定都是太子扶蘇僞裝出來的!
一想到天幕上的“張家”以及“自己”等人很有可能會死在太子扶蘇手上,張良也是忍不住氣的直咬牙:
“該死的不當人子的太子扶蘇!”
然而即便張良再如何氣急,卻也拿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毫無辦法。
在天幕出現之後,張良也是嘗試過想要溝通天幕的。
畢竟過往史書上記載的仙神之事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
但是天幕可是實打實的神蹟,若是能夠溝通天幕,甚至是更進一步掌控天幕的話。
那麼說不定能夠借天幕的仙神之力來覆滅秦國,讓始皇帝780遭受天譴暴斃,從而讓他們六國復國成功。
不過可惜的是,天幕就連秦皇嬴政都不曾搭理,更加不用說張良了。
所以張良也只能頹廢地坐在地上,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天幕上的“自己”與“張家”的結局。
不過好在太子扶蘇想要處死韓王安與一许n國宗室、貴族公卿這個如此喪心病狂的建議,最終還是被天幕上的“綱成君蔡澤”給勸回了。
看到這裏,張良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氣,甚至對天幕上的“綱成君蔡澤”也是湧現出一絲絲感激之情。
畢竟不管天幕上的“綱成君蔡澤”本意爲何,但是天幕上的“綱成君蔡澤”的話語,終究還是阻止了太子扶蘇對他們韓國貴族公卿痛下殺手。
至少讓天幕上的韓國貴族公卿們能夠暫時保住一條小命,不然按照太子扶蘇那認真的神色,是真的有可能去找天幕上的“暴君嬴政”說自己的想法的。
而按照天幕上的“暴君嬴政”對太子扶蘇的寵愛,說不定還真有可能一時衝動之下便同意了太子扶蘇的建議。
“希望天幕上的父親和自己在韓國覆滅之後,能夠儘快潛藏起來,暫時不要串聯其他貴族公卿復辟叛亂吧。”
張良眸含憂慮地看着天幕。
因爲如果天幕上的事蹟也和他們這邊的事蹟是呈一樣的發展趨勢的話。
那麼在秦王政二十一年的時候,他是與其他一许n國貴族公卿在韓國故都企圖復辟叛亂的。
不過最後還是被秦國派遣大軍給鎮壓了,而他們這些韓國貴族公卿在叛亂之後,也大部分都沒事。
因爲他們跑的比較快,並沒有被秦軍給逮住,再加上韓王安也被迫以他自己的死,替他們這些韓國貴族公卿的叛亂一事抵了罪。
但是天幕下的自己有這麼好的邭猓瑏K不代表天幕上的“自己”也能有這麼好的邭狻�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些可恥,但是張良也覺得天幕上的“自己”大概率不是太子扶蘇的對手。
要是真的和太子扶蘇發生衝突,又或者是被太子扶蘇給盯上的話,那麼張良覺得天幕上的“自己”暴斃的可能性很大。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天幕上的“自己”在韓國覆滅之後就默默潛藏起來。
一方面暗中傳承張家,另一方面再默默等候其他可用時機,或許纔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張良還來不及爲天幕上的“自己”擔憂,轉瞬又再神色一變。
因爲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在提出處死韓王安與一许n國宗室、貴族公卿的建議被否之後,緊接着又再提出了要將韓地所有的宗室、貴族公卿,甚至是富商都遷離韓地的建議。
要知道他們六國宗室、貴族公卿的根基都在故土,要是他們被強行遷離韓地,被迫居於咸陽的話。
那麼他們不僅失去了在六國故土的根基,更是被監視在那暴君嬴政的眼皮子底下。
屆時,他們別說籌址辞兀只蛘呤谴虤①氖虑榱恕�
他們能夠在暴君嬴政的監視下活下去,那都算不錯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哪怕以他作爲六國貴族公卿的旁觀者眼光也可以看出,太子扶蘇提出的這個建議,的確堪稱是戳中了他們六國貴族公卿的命穴。
而他都能夠看出來的話,那麼高居咸陽城裏面的暴君嬴政與他的一形奈淞t臣,他們又能不能看出來呢?
雖然張良很想說不能,但是面對覆滅了他們六國的暴君嬴政以及其麾下的一形奈淞t臣,張良卻是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畢竟要是暴君嬴政與他麾下的一形奈淞t臣連這點眼光都沒有的話,那麼被秦國覆滅了的他們又算什麼?
連毫無眼光的暴君嬴政,以及他麾下的一形奈淞t臣都遠遠不如嗎?
所以張良幾乎可以肯定地說,暴君嬴政以及他麾下的一形奈淞t臣必然會注意到太子扶蘇提出來的這個建議對秦國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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