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兒子對比,嬴政酸了 第23章

作者:顾止

  在這一刻,即便是張良也忍不住深深長嘆了一口氣:

  “一句話,直接收盡天下黔首之心!”

  “太子扶蘇,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張良看的很清楚,在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說出想要讓天下黔首以後都能夠喫得上不帶殼的麥飯之後。

  天下各地的黔首民心,便已經盡在太子扶蘇的掌握之中。

  其中秦地的老秦人暫且不提,但是在原來的六國黔首之中,此刻應當是沒有誰的民心能夠比得過天幕上的太子扶蘇。

  原來的六國國君不行!

  原來的六國貴族也不行!

  征服了六國的大秦同樣不行!

  甚至即便是掃平了六國,統一了天下,在老秦人眼中如同信仰、神祇一般的秦皇嬴政。

  太子扶蘇也可以憑藉這一句話去和秦皇嬴政碰一碰,看看誰纔是老秦人心中最得民心的存在。

  “幸好天幕上的太子扶蘇,並不在這個世界。”

  這一刻,張良也是不由得感到慶幸起來。

  如果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在這個世界,又或者說,如果他要推翻的對象是天幕上的那個太子扶蘇的話。

  那麼即便智慧高絕如他,也會真的感覺到絕望。

  因爲這根本就推翻不了!

  就比如現在,如果他跑出去喊一句他要刺殺天幕上的太子扶蘇。

  那麼他敢保證,自己最好的下場就是被黔首捆起來,移交官府。

  最壞的下場,大概就是被憤怒的黔首直接當場打死。

  就這樣恐怖的人心,他拿個錘子來推翻天幕上的太子扶蘇。

  所以在這一刻,他也是很好奇,天幕上的那個“自己”到底是哪來的底氣,敢說要推翻有那一位太子扶蘇在的大秦?

  難道天幕上的那一個“自己”,就沒有意識到自己和那位太子扶蘇之間的差距?

  但是不應該呀,越是智慧高絕之士,便應當越能看出天幕上的那位太子扶蘇的恐怖之處。

  有點想不明白。

  隨即張良搖了搖頭,不再去想另一個“自己”的事情,繼續抬頭看着天幕上的太子扶蘇,想要看看他接下來是怎麼做的。

  甚至從他的個人私心方面而言,他是不希望天幕上的太子扶蘇真的能夠做到讓天下黔首以後都能夠喫得上不帶殼的麥飯這件豐功偉績的。

  因爲一旦天幕上的太子扶蘇做到了,那麼他們這個世界的秦國,便很有可能也會同樣做到。

  而一旦他們世界的秦國同樣做到了讓天下黔首以後都能夠喫得上不帶殼的麥飯的話,那麼原來六國黔首之心,恐怕也會盡歸六國。

  而他想要再去推翻秦國,那麼恐怕便是如同癡人說夢話了。

  但是如果從公心而言的話,他也是希望太子扶蘇真的能夠做到這件豐功偉績的。

  畢竟他也不是沒有半點良知的人,他也知道一旦太子扶蘇真的能夠做到這件豐功偉績的話,那麼必將惠及天下黔首!

  其中,自然也包括了他們原來韓國的黔首。

  所以這一刻,私心與公心並存的張良,心中也是很矛盾。

  【太子扶蘇、蒙恬、章邯等一行人,一開始只是想着在芷陽縣再多逗留一日。】

  【但是由於太子扶蘇在瞭解完一件事情之後,又看到另外一件以前未曾瞭解過的事情。】

  【於是,太子扶蘇便又去接着瞭解。】

  【如此循環往復,一直到天黑了下來,太子扶蘇也沒有全部瞭解結束。】

  【而沒有了解結束,太子扶蘇自然也不可能就這麼離開的。】

  【於是,太子扶蘇便又再決定多逗留一日。】

  【對此,蒙恬與章邯自然沒有什麼意見。】

  【反正秦王嬴政給他們下的命令也是在保證太子扶蘇健康安全的前提下,一切全力配合太子扶蘇。】

  【再加上昨晚剛剛說了願爲太子扶蘇效勞與追隨太子扶蘇的他們,就自然更不可能去催促了。】

  【所以一日又一日,從太子扶蘇到芷陽縣慰問孤寡老秦人那一日起。】

  【一直整整過去了七日,太子扶蘇方纔終於瞭解完所有他想要了解的各項事情。】

  【“呼,真是收穫良多!”】

  【太子扶蘇看着自己馬車車廂裏面按照衣、食、住、行等方面,分門別類堆放在一起的一堆堆竹簡,長長呼出了一口氣。】

  【這些竹簡,都是他和蒙恬、章邯這幾日收穫的成果,上面詳細記載了黔首們的各項日常生活事宜。】

  【比如說“食”這一方面,他也是現在才知道,雖然他作爲太子能夠喫到的蔬菜有十幾種到幾十種。】

  【但是黔首們能夠喫到的蔬菜,又或者說喫的最多的蔬菜。】

  【往往也就是葵(冬葵或冬莧菜)、藿(大豆苗的嫩芽部分)、薤(現代南方人專門用來醃漬的藠頭)、蔥(大蔥)、韭(韭菜)這五種而已。】

  【又比如說鹽,同樣他作爲太子自然不會缺鹽喫。】

  【但是鹽對於黔首而言,卻是一件珍稀物,並且不喫又不行。】

  【所以黔首們買到一點點鹽之後,往往便會將之化到水裏面。】

  【然後等到需要喫“鹽”的時候,便從那僅含一丁點鹽味的鹽水裏面,取出一點鹽水,加到飯菜裏面。】

  【又或者是不加到飯菜裏面,直接喝一口鹽水,然後便算是喫鹽了。】

  【再比如說“油”,這對於黔首而言,同樣也是一件珍稀物。】

  【因爲現在的“油”都是來源於動物身上的油脂。】

  【換句話說,只有有肉,纔會有油。】

  【而肉的來源,一般只有兩個,要麼是自己養殖,要麼就是自己去狩獵。】

  【但是在連自己都喫不飽的情況下,又哪有那麼多黔首能夠養的起家禽牲畜呢。】

  【至於狩獵的話,那就更是隻能看邭饬恕!�

  【這個時代,野外可不是人類的天下,各種猛虎野獸可是非常多的。】

  【你想狩獵,猛虎野獸同樣也想喫你。】

  【而且捕獵的方法,也不是人人都能擁有的。】

  【極個別掌握了狩獵方法的獵人,也只會牢牢捂着自己的狩獵方法,只傳給自己的兒子,而不會傳給其他外人。】

  【所以對於普通黔首而言,不管是想要喫到肉,還是想要喫到油,那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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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油、鹽稀少之外,當前黔首的主食,主要也就是稻(水稻即大米)、黍(現在的黃米)、粟(又稱稷,現在的小米)、麥(現在的小麥)、菽(豆類的總稱,常指大豆或黃豆)這五種。】

  【其中大秦關中地域的黔首,種植比較多的是粟和小麥,兼之種黍和菽,喫的主要也是粟和小麥,其次是黍和菽。】

  【而據蒙恬、章邯所說,如六國之中的楚國種植比較多的卻是稻和菽,那裏的黔首主要喫的也是稻和菽。】

  【總體來說,在喫這一方面,天下黔首油、鹽缺乏,主要喫稻、黍、粟、麥、菽這五種主食,以及葵、藿、薤、蔥、韭這五種蔬菜。】

  【而在“衣”這一方面,主要就兩種,分別是絲和麻。】

  【其中貴族主要穿的是絲,比如說綾、羅、綢、緞、濉⒓w、綃、絹等等,這些都是絲綢中的一種。】

  【一般只有王公貴族士族官員,才能夠穿的起。】

  【而平民黔首主要穿的則是麻,甚至有些黔首連麻織就的衣服都穿不起,只能穿用草編織而成的草衣。】

  【而除了絲綢和麻衣、草衣之外,還有少數用動物皮毛織就而成的衣服。】

  【不過這種用動物皮毛織就而成的衣服,黔首不易得,而貴族則視之如蠻夷服飾,所以基本上也沒有多少人會穿。】

  【而“住”這一方面,王公貴族住的一般是宮殿樓閣,普通黔首住則是住的比較簡陋。】

  【一般黔首住的房子都是土築或木築,屋頂以茅草覆蓋,牆壁以土坯或木板搭建。】

  【並且爲了冬季防寒的原因,往往也不設窗戶,只有簡單的門和通風口。】

  【房屋四周的環境也比較差,容易積水、潮溼、不通風,需要自己解決水源,以及薪柴等問題。】

  【至於“行”這一方面的話,王公貴族乘坐馬車或騎馬出行。】

  【而普通黔首的話,則是步行,只有少數黔首可以乘坐牛車。】

  【而除了黔首的衣食住行這四大方面,太子扶蘇還特別重視黔首的耕種。】

  【其中包括黔首的耕種工具,以及耕種方式等。】

  【根據自己的觀測,太子扶蘇將黔首的耕種工具大致分爲了四大類。】

  【分別是:耕田農具、咻斵r具、灌溉農具、收穫加工農具。】

  【其中耕田農具有:耒耜(一種翻土農具),石鋤,木耜,禾把,大耙等,不過也有少部分鐵製的農具,比如鐵犁,鐵鋤、鐵鍤。】

  【其中由於鐵製農具雖然堅硬,但是比較容易發生斷裂,且鐵需要經過鑄造方可使用,普通黔首不容易獲得等原因。】

  【所以除了鐵犁之外,當前大多數的黔首使用的仍然是木製耕田農具,或者石制耕田農具。】

  【其中灌溉農具有:桔槔(一種利用槓桿原理的取水機械)、轆轤(一種井上汲水、提水工具)。】

  【其中咻斵r具有:擔、筐、牛車。】

  【其中收穫加工農具有:杵臼(一種舂搗糧食或藥物等的工具)、石磨盤(一種穀物脫殼的工具,但與磨盤不是同一個東西)、石鐮刀。】

  【耕種方式的話,主要是鐵犁牛耕。】

  【還有其他一些林林總總的小了解,比如說取暖,王公貴族一般都是燒木炭,而黔首則是去山上砍伐木材、拾取枯樹枝葉等可燃物等等。】

  【這七天,不說讓太子扶蘇對於普通黔首的生活做到徹底瞭如指掌,但是至少也不算是不識民生諸事了。】

  【一旁聽到太子扶蘇感慨的章邯,也是忍不住問道:“殿下,您收穫了什麼?”】

  【經過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章邯也知道太子扶蘇是一個性情比較溫和的人。】

  【對於臣屬的一些疑問,太子扶蘇也並不會覺得冒犯,一般能解答的也都會解答,所以章邯纔會適時提出自己的疑問。】

  【而且那些竹簡幾乎有一半都是出自他的手,出自蒙恬之手的另外一半,他也同樣看過。】

  【但是恕他愚鈍,看完那些竹簡之後,除了加深了一下他對於黔首生活的瞭解之外,他並沒有其他什麼特別的收穫。】

  【聽到章邯的疑問,太子扶蘇笑看着章邯道:“你去跑一百步。”】

  【章邯面露不解之色,剛剛不是在說有什麼收穫嗎?】

  【怎麼忽然太子殿下就讓他去跑一百步了?】

  【要說這是他隨意詢問太子殿下的懲罰,這也貌似不像呀。】

  【誰家的懲罰,只是讓人去跑一百步的。】

  【不過疑惑歸疑惑,但是章邯作爲太子扶蘇的屬官,還是非常聽從太子扶蘇命令的。】

  【“殿下,我是向前跑一百步,還是向後跑一百步,或者向左右跑一百步?”】

  【準備跑一百步的章邯,看着太子扶蘇問道。】

  【而太子扶蘇反而笑着回答他道:“這便是收穫。”】

  【看着臉色越發不解的章邯,太子扶蘇笑着解釋道:“正如你在跑步之前,需要一個具體的方向一樣。”】

  【“孤同樣也需要一個具體的方向。”】

  【“在不曾深入瞭解黔首的衣、食、住、行、耕種等事宜之前,孤雖然想要讓天下的黔首以後都能夠喫得上不帶殼的麥飯。”】

  【“但是,孤也不知道具體應該如何去做,才能夠做到讓天下的黔首以後都能夠喫得上不帶殼的麥飯。”】

  【“而在深入瞭解了黔首的衣、食、住、行、耕種等事宜之後,當前黔首的衣、食、住、行、耕種等事宜,便是孤的一個個前進方向。”】

  【“比如說,食這一方面,目前黔首主要喫的是五主食、五蔬菜,那麼孤是不是可以想辦法給他們再額外增加多一種主食,又或者是普遍性的蔬菜呢?”】

  【“多一種可以選擇的主食或蔬菜,那麼黔首的選擇便會多一點,能夠喫的東西也會多一點,說不定也能夠喫的飽一點。”】

  【“又比如說,孤知道當前黔首使用的主要耕種工具是什麼,那麼孤是不是也可以想辦法進一步改良這些耕種工具,讓黔首耕種的效率進一步提高呢?”】

  【“黔首耕種的效率進一步提高,那麼他們就能夠有更多的時間去開墾耕種更多的田畝,日後收穫的糧食也會更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