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顾止
“終於我們種水稻的也有第二種增產方式了!”
“養魚!養魚!必須要養魚!”
“哪怕不是爲了喫魚,單單是爲了這增產的半成到一成,甚至是一成到兩成的糧食,也必須要改造稻田,必須要養魚!”
“剛剛許子說的稻田要怎麼樣改造,你們都記下來了嗎?給我說說,我擔心我記得不是很清楚。”
“走走走,現在我們就去釣魚、捕魚,提前把魚種都準備好,回頭等稻田改造完之後,就直接放魚下去。”
“帶我一個,我水性好,我可以下水去抓魚。”
“我有繩子,我們一起去,到時候我們就綁着繩子,輪流下水,誰力氣不夠了,岸上的人就把他給拽回來。”
此刻天下各地一小部分會寫字的黔首百姓,則紛紛拿着樹枝在地上將天幕上的“許子”所說的稻田養魚之法的具體過程,以及各個注意事項,一一用文字記載下來。
而另外一大部分不會寫字的黔首百姓,也是直接拿着樹枝在地上畫着各種只有自己才能夠看明白的圖畫。
通過這樣的方式,將天幕上的“許子”所說的稻田養魚之法的具體過程,以及各個注意事項給記載下來。
至於其他一些行動力極強的,擔心自己去晩了,日後就找不到魚種放在稻田裏面養的黔首百姓。
此刻更是連坐都坐不住了,現在就準備到江河湖泊之中去抓魚、捕魚、撈魚等等。
對於他們來說,稻田養魚法裏面養的魚可以不喫,但是稻田養魚法所提高的半成到一成,甚至是一成到兩成的糧食收成一定要有!
因爲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是真的餓怕了,甚至有許多黔首百姓一輩子也沒有真真正正地喫過一頓飽飯。
所以哪怕此前已經有了能夠提高糧食收成一、兩倍的代田法,以及各種肥料的製作方法,他們也依然不會放過現在同樣能夠提高糧食收成一、兩成的稻田養魚法。
只要是能夠有助於提高莊稼糧食收成的辦法,那麼哪怕是再麻煩,黔首百姓也會不厭其煩地去學習、去掌握。
這一切都只是爲了能夠讓自己田地裏的糧食畝產量能夠再多一些,只爲了讓自己的一家老小能夠喫的飽一些。
而當後面天幕上的“許子”說出稻田養魚法所改造的稻田,還有利於抗洪防旱的時候,那就更是給了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又一個不能拒絕稻田養魚法的理由。
所以這一刻,在天下各地黔首百姓的心中,稻田養魚法的重要性已經被提高到了與代田法、各種肥料製作方法相差無幾的程度。
而當聽到天幕上的“許子”說“江河司”的農家子弟,未來還要繼續進一步研究稻田養蟹法、稻田養泥鰍法、稻田養黃鱔法等等的時候。
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更是恨不得將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許子”,以及天幕上的“農家子弟”都當神仙來拜。
畢竟如果沒有天幕上的太子扶蘇、“許子”,以及與之相關的“農家子弟”不斷爲之努力研究、改良各種耕種之法的話。
那麼今天他們連代田法、各種肥料製作方法,以及稻田養魚法都不會有,更加別說日後還有可能會有稻田養蟹法、稻田養泥鰍法、稻田養黃鱔法等等新式混合養殖方法了。
不過還不等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繼續高興下去,天幕上的“許子”卻是話鋒一轉,說稻田養魚法其實還有一個弊端。
這當即便讓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都爲之一楞,不過很快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便自我安慰道:
“唉,其實我也知道天底下的好事又怎麼可能全部都讓我們這些黔首百姓都碰上呢!”
“能夠收穫代田法,以及各種肥料的製作方法,使得莊稼的糧食畝產量提高一倍到兩倍,我就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至於說稻田養魚法有弊端就有弊端吧,大不了我不用稻田養魚法就是了。”
“有弊端又怎麼了,只要之前說的能夠使得水稻的畝產量提高半成到一成,甚至是一成到兩成,以及可以防洪抗旱,那麼不管有什麼弊端我都能夠接受!”
“說的沒錯,只要能夠真的提高糧食畝產量,那麼不管是什麼弊端我都能夠接受。”
“而且就算有弊端又如何?”
“太子扶蘇殿下那麼聰慧,天幕上的許子以及那些農家子弟一個個都是神仙,我相信就算是有弊端,他們也一定可以改良這些弊端,最多就是需要再等一些時間而已。”
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雖然對於稻田養魚法可能存在的弊端,心中有些忐忑。
不過對此倒也是看的很開,反正也已經有代田法與各種肥料的製作方法在手了。
就算稻田養魚法有弊端,那麼大不了他們不用稻田養魚法就是了。
又或者他們可以看一看稻田養魚法的弊端是什麼,如果他們能夠接受得了的話,那麼他們就代田法、各種肥料的製作方法和稻田養魚法,三法齊下。
如果他們接受不了的話,那麼他們就暫時放棄稻田養魚法,只用代田法和各種肥料的製作方法,雙法齊下。
反正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肯定都不會比現在更差。
而就在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半是忐忑不安,半是自我開解寬慰的時候。
天幕上的“許子”也是終於說出了稻田養魚法的弊端,那就是容易被路過的僮颖I取稻田中所飼養的魚兒。
這個所謂的“弊端”一出,天下各地的黔首百姓都是不由得爲之一愣,而後則是難得的“嘲諷”起他們所尊敬的“許子”。
“哈哈哈,我還以爲會是什麼弊端呢!原來是養在稻田裏的魚兒容易被盜呀,這算什麼弊端呀!”
“說的沒錯,這完全不是弊端!如果這也是弊端的話,那麼就像太子扶蘇殿下所說的那樣,我們種植在路邊的莊稼豈不是也有這樣的弊端?”
“是呀,養在稻田裏的魚兒容易被盜取,難道種在路邊的莊稼就不容易被盜取了嗎?”
“但是這麼多年了,又有誰盜取過路邊的莊稼呢?”
“倒也不是沒有僮颖I取過路邊的莊稼,只不過敢盜取老漢種植在路邊的莊稼的僮樱急焕蠞h一鋤頭給打死了!”
“是的,誰敢盜取我種的莊稼,我就敢打死誰!同樣,誰敢盜取我養在稻田裏的魚,我也敢打死他!我倒要看看是誰不要命了,敢盜取我種的莊稼和我養的魚!”
“是極!是極!若真有僮痈冶I取我種的莊稼和我養的魚,且被我抓住了,那麼就算被我打死,也是我佔着個理字,秦律都不會責罰我!”
“我們各自不在的時候,其他人就相互幫忙看着點,一旦發現有僮痈冶I取我們種的莊稼,又或者是我們養的魚的話,我們就立刻通告全村,然後齊心協力將他抓住打死!”
“到時候再將僮拥膶剖讙煸诖遄油饷妫允揪妫凑l還敢來我們村子盜取我們的莊稼和魚!”
“這個想法很好,我贊同!”
“我也同意!”
事實上,許子所說的稻田養魚法所養的魚兒容易被僮颖I取,的確是一種弊端。
畢竟不管是稻田裏挖的深魚坑,還是稻田四周的魚溝渠都太明顯了。
旁人一眼看去便能夠看到其中有沒有魚,並且想要抓到裏面的魚的話,難度也並不大。
所以如果真的有僮右姶诵纳跄畹脑挘屈N的確是有可能將稻田裏面養的魚都抓走,使得稻田主人白白損失了一批稻田魚的。
但是,實際上真的這麼容易便被盜取嗎?
首先,黔首百姓的出行是需要有路引的。
如果沒有路引的話,那麼走不了多遠便會被鄉里的亭長之類的攔下。
若是不能給出一個好的理由的話,那麼更是有可能會被亭長給抓入大牢裏面。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外來人員很難進入到其他陌生鄉村裏面的。
而連進入其他陌生鄉村都困難,那麼想要隨即盜取其他鄉村百姓所種植的莊稼,又或者是稻田裏面所飼養的魚,自然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換句話說,如果真的有人能夠盜取得了黔首百姓所種植的莊稼,又或者是在稻田裏面所飼養着的魚的話,那麼便極有可能是同鄉裏村的村民下的手。
而在鄉里村中,黔首百姓的消息傳播速度是很快的,並且由各個村民百姓所組成的眼線也是幾乎堪稱無所不在的。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你真的敢盜竊同鄉裏村的人所種植的莊稼,又或者是所飼養的魚的話,那麼便有極大的概率會被同鄉裏村的人撞見。
而這樣的事情一旦暴露的話,那麼除非你在當地鄉里村中很有勢力,其他村民對你敢怒不敢言,你纔有可能會安然無事。
否則如果你也只是一個普通的村民百姓的話,那麼你肯定會遭到來自於同鄉裏村的其他村民百姓的強烈針對。
畢竟今天你能夠盜取其他同鄉裏村的村民百姓所種植的莊稼,以及所飼養的魚兒,那麼明天你同樣也能夠盜取他們所種植的莊稼,以及所飼養的魚兒。
而這樣的事情,絕對是任何一個同鄉裏村的村民百姓所不願意見到的。
所以他們必然會針對你,責罰你,甚至是驅趕你離開村子!
而這還只是同鄉裏村的村民百姓的做法,作爲被你盜取了所種植的莊稼,又或者是所飼養的魚兒的苦主,在知道你盜取了他所種植的莊稼、或所飼養的魚兒之後。
那麼他也是真的敢扛着鋤頭就上門來找你算賬,又或者是找你拼命的!
屆時,你如果能夠賠償他的損失的話,那麼說不定此事還可以揭過去。
如果你死不認賬,又或者是拒不賠償的話,那麼你和他之間就必須得要有一個人躺着出去了。
因爲如果你不躺着出去的話,那麼其他同鄉裏村的人就會認爲他好欺負。
屆時,他就連剩下的莊稼以及魚兒都保不住,搞不好第二天就會被其他人給全部偷了去。
所以他必須得要跟你玩命,這樣他纔有可能保住自己剩下的莊稼和魚兒。
而如果他躺了下去的話,那麼作爲家中的青壯年勞動力都躺下去了,那麼這個家也基本算是塌了。
這個時候就算你真的盜取了他所種植的莊稼,又或者是所飼養的魚兒,他也不會再有意見。
因爲死人是不會開口說話,也不會有意見的。
所以自然是任由你去盜取他所種植的莊稼,又或者是所飼養的魚兒。
而就實際的情況而言,往往是兩個人都一起躺着出去的結果居多。
而這種兩敗俱傷的結果,自然也不是你或者他所願意看到的。
所以在這樣野蠻卻又自成一套規則秩序的約束下,同鄉裏村的村民百姓如果彼此之間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話。
那麼一般也不會做出盜取其他人所種植的莊稼糧食,又或者是所飼養的魚兒這種容易招來大麻煩的事情。
所以天幕上的“許子”所說的稻田裏面所飼養的魚容易被路過僮颖I取的弊端,既存在,但又不完全存在萬。。
第二百七十章:紡織司的新發明,尚未推廣便已然落後的腳踏式紡織機【求訂閱,求全訂】
而咸陽城,秦皇嬴政看着天幕上說的稻田養魚法,也是不禁點了點頭。
這稻田養魚法也很好呀,不僅能夠讓黔首百姓額外多些魚肉喫食,以及改造過之後的田畝能夠更加防洪抗旱。
最重要的是,還可以使得黔首百姓的稻田收成多出半成到一成,甚至好的話,能夠多出一成到兩成。
從這個角度而言,稻田養魚法的作用與意義,也是絲毫不下於代田法,以及各種肥料的製作方法了。
想到這裏,秦皇嬴政也是不禁轉頭看向陳相、陳辛等幾位農家博士,眼中閃過一抹思索之色。
他在想過往的歷代諸侯國君貴族公卿,是不是都太過於輕視農家了?
像天幕上的農家子弟,在得到太子扶蘇的全力支持之後。
僅僅只是花費了兩年時間,就接連研究出代田法、各種肥料的製作方法,以及稻田養魚法這幾種能夠使得糧食畝產量大幅度提升的耕種之法。
若是過往的歷代諸侯國君貴族公卿能夠早一點重視農家、支持農家的話,那麼想必天下的糧食畝產量早就提升一到兩倍了吧。
畢竟在看完了代田法、各種肥料的製作方法,以及稻田養魚法之後,秦皇嬴政覺得這幾種能夠大幅度提高糧食畝產量的方法,似乎也並不困難。
難的只不過是一時半會沒有人去想到這一點,以及在想到這一點之後,能夠有充足的人力、物力與時間讓其去研究試驗,以及歸納總結罷了。
思及此處,秦皇嬴政決定日後再多給農家一點扶持。
畢竟糧食爲天下之本,天下黔首百姓能夠收穫的糧食多一點,那麼他大秦的江山社稷也就能夠更加穩固一點。
而後在聽到天幕上的“許子”說出稻田養魚法的“弊端”時,秦皇嬴政頭也不回地吩咐李斯道:
“有關於僮颖I取黔首百姓所種植的莊稼,以及所飼養的魚鮮等方面的律法,李卿回頭再完善一下。”
“務必使得僮油罚付鴩缿停沟冕醽碚卟桓矣|之!”
李斯亦是出列拱手應道:
“臣,遵旨!”
不過是再完善一下僮颖I竊的律法罷了,這對於他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
畢竟且不提秦國律法本身就有這方面的律例,就算沒有,他想要再完善一番也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
而後,大秦一芯祭^續抬頭望天,想要看看天幕上的太子扶蘇等人還能夠給他們多少的驚喜。
【彙報完江河司的研究收穫之後,許子也是繼續彙報道:“此前在殿下與工部墨家門人子弟相繼發明了水力式龍骨水車、大轉輪筒車之後。”】
【“紡織司的農家子弟見此也是有所感悟,既然龍骨水車、大轉輪筒車能夠利用水力來驅動。”】
【“那麼紡織機又是否可以進一步利用水力來進行驅動呢?”】
【“畢竟腳踏式紡織機,從本質上而言,不過是通過腳的踩動來作爲紡織機的原始外在驅動力罷了。”】
【“那麼用水力來代替這個原始外在驅動力,理論上來說也是可行的。”】
【“畢竟紡織機也分辨不出到底是腳力在驅動它,還是水力在驅動它。”】
【“紡織機真正需要的也僅僅只是有那麼一個外來的力來重複做邉樱瑥亩沟盟瓿梢恍┲匮}性的紡織工作罷了。”】
【“於是抱着這樣的想法,紡織司的農家子弟與部分工部的墨家子弟也是展開了聯合研究。”】
【“而經過多次的試驗失敗之後,紡織司的農家子弟與部分工部的墨家子弟也是終於有所收穫,研究出了水力紡織機,又名水轉大紡車!”】
【“該水轉大紡車,全長約三丈,高約一丈左右,並且它與腳踏式紡織機不同,裝有錠子三十二枚,結構比較複雜和龐大,有轉錠、加拈、水輪和傳動裝置等四個部分。”】
【“使用時,在臨流處安置水激轉輪,利用流水衝擊轉輪,進而通過軸帶動紡車的轉動,最後進行紡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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