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叶里的星星
對小孩子而言,太危險。
因此,像甄家這樣的名門,他們的小孩讀書,都不再像以往一樣去找名士求學。
相反,他們用重金將名士聘請到家裏來教導讀書。
甚至,給名士的家裏人也安排到府邸來。
絕大數名士在這亂世,還是災年,過得並不順遂。
餓死、病死、被殺死的不計其數。
因此,這些名士,爲了喫飽穿暖,爲了家裏人的安全,他們也樂意去甄家這種名門府邸,給對方的後代耳提面命地教學。
夫人看甄蓉離開,這才招呼一個丫鬟過來道:“這幾天派人盯著蓉小姐,不要打草驚蛇,看她這幾天都去了哪裏,和哪些人見面。”
丫鬟應了一聲。
甄蓉在私塾裏學了一整天。
雖然她是女孩。
但是,在甄家,女孩也都要讀書。
倒不是將來能夠出將入相。
在這個年月,女人是沒有這個權力的。
甄家的女孩要讀書,就像其他世家大族的女子要讀書一般。
只有兩個目的:
一,讀書能夠讓她們明事理,具有大家閨秀的端莊賢淑氣質,將來能夠嫁一個門當戶對的男人。
二,將來嫁人之後,相夫教子。
連基本的文字都不認識,又如何能夠教育出優秀的子女出來?
從私塾出來之後,甄蓉去喫了飯,以晚上餓爲由,要走了一大碗湯餅。
回到自己的房間,在丫鬟的幫助下沐浴,換衣。
忙完這一切,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甄蓉看著丫鬟們離開了,甄蓉才端著一大碗湯餅悄悄離開房間,趕往部曲附近的古井。
那裏,張遂正在沖涼。
甄蓉走過去道:“這幾天,我可能不能每天都來。”
張遂停止沖涼,疑惑道:“怎麼了?”
甄蓉將一大碗湯餅放在地上,這才道:“今天一大早,孃親就問我蒲扇上的爹爹畫像是誰畫的。”
“看她一臉嚴肅,她肯定懷疑你是壞人,認爲你想佔我便宜。”
“說不定,她還會佈置人跟在我後面。”
“我先躲幾天,不找你。”
“等過了這段時間,孃親不懷疑你了,我再來找你。”
張遂神色有些古怪看著章甄蓉。
佔這小姑娘便宜?
擦!
自己又不是變態,對一個六歲孩子能有啥想法?
不過,人家作爲母親,會有此防備倒也正常。
只是,既然懷疑了,怕不是已經派人跟蹤了。
張遂看了一眼四周。
倒是沒有看到人。
張遂搖了搖頭。
自己本來也對甄蓉沒有做任何過分的事情。
夫人真要找上門,到時候再解釋吧!
自己如今頗得部曲們的歡迎。
倒也不用擔心夫人直接讓人暗地裏弄死自己了。
衝甄蓉點了點頭,張遂笑道:“好。”
第011章 給丫鬟小蝶畫畫
甄蓉見張遂點頭,鬆了口氣。
她還真擔心張遂說不同意。
這一次,甄蓉沒有和張遂待多久。
催促著張遂喝完湯餅,甄蓉拿著湯碗離開。
黑夜裏,一個身影站在院牆陰影裏,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一直到甄蓉離開,身影才也離開,幾經走廊,纔在一房間門口停了下來,敲了敲門道:“夫人,我是小紅,我已經看到了五小姐去見了誰了。”
一溫潤的女聲響起道:“進來說。”
身影推開房門進去,又關上房門。
只見房間的牀榻旁邊,夫人正跪坐在一案几前,在一竹簡上用毛筆寫著什麼。
見身影進來,夫人這才停下寫字,蹙著黛眉問道:“五小姐和誰見了面?都做了些什麼?”
身影行了一禮,這才道:“五小姐帶了一碗湯餅去了部曲住處外面那古井邊。”
“見了一個叫做張遂的,剛剛加入我們甄家不久的部曲。”
“沒有做什麼特殊的。”
“小姐只是讓這張遂喫完湯餅。”
“還告訴那張遂,她這幾天不能再去見他,說她已經引起了夫人你的懷疑。”
夫人怒極反笑。
自己這小女兒,才六歲,還挺有心思。
都知道自己起了疑心。
只是,終究還是個六歲大的孩子。
考慮得不周全。
自己既然起了疑心,又怎麼可能拖到以後纔去解決問題?
不過,夫人懸著的心倒是鬆了一小口氣。
那人在府邸,而且確定了身份,還沒有對自己小女兒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算他有分寸。
否則,今天就是他的死期!
略作沉吟,夫人道:“從現在開始,日夜對這張遂進行監視,看他每天在做什麼。”
“每天這個時候向我彙報。”
身影道:“喏!”
身影退了出去。
夫人看著身影退出房間,關上房門,俏臉上閃過一絲好奇。
今天這跟蹤的結果,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剛剛加入自己甄家的部曲?
竟然還有人會繪畫?
而且,這繪畫的技術,水平雖然不高,卻動了腦子。
她也有些想看看,這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只是,她終究沒有糾結這事。
等幾天跟蹤調查之後,再說。
並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自己親自接見的。
夫人低下頭,繼續口中喃喃不斷,然後用毛筆在竹簡上寫下一串串數字。
另一邊,張遂回到自己的房間。
正要躺下,卻見隊長甄昊爬起來,道:“嗨,張遂,你白天說你會畫畫。”
張遂正要躺下。
見隊長甄昊這麼問,張遂道:“是會,怎麼了?”
甄昊抓了抓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那什麼,我不像你這麼有才華,識得那麼多字。”
“你要是哪天不在,我都不能聽你念那文字了。”
張遂衝甄昊會心一笑道:“隊長是想讓我給你畫畫,對吧?畫一個女人畫像,好看的。你不能識文斷字,看畫還是會看的。”
隊長甄昊見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破,尷尬地哈哈笑了一聲,還是硬著頭皮道:“是這樣的。”
“我看中了府邸的一個丫鬟,叫做小蝶。”
“如果可以,明天我叫她過來。”
“你幫她畫畫。”
“最好,能夠將她畫得好一些。”
“我可以給錢的。”
說完,甄昊從牀上爬起來,爬到牀底下,打開木箱子,又取出一卷綢緞,咬了下牙齒,還是下定決心,遞給張遂道:“這裏,有三丈長。”
“這可是我一年的俸祿。”
“你小子,如果只做部曲的話,至少要三年才能得到這點俸祿。”
“如今,只需要畫一幅畫就能得到這麼多,值吧?”
張遂嘿嘿一笑。
這話有道理。
而且,這是亂世。
出了甄家,還能去哪裏賺這麼多錢?
說句老實話,這隊長還是講客氣的。
否則,他一分不給,逼迫自己,自己難道不幫他畫?
畢竟在人家手底下。
人家輕鬆給你小鞋穿。
想到這,張遂接過布匹,放到自己牀頭,又將之前寫劉備文時,隊長甄昊給的那一丈綢緞遞給隊長甄昊道:“隊長,你太客氣了。”
“你可是我隊長,我們要互幫互助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哪敢要你這麼多?”
“就這點就夠了。”
“明天你讓那小蝶過來,我幫她畫。”
“只是,如果畫得不是太好,隊長你也別怪。”
隊長甄昊咧嘴大笑,拍了拍張遂的肩膀道:“好說好說!”
“說實話,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順眼......”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各自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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