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哈李路亚
他們在漠北草原上縱橫馳騁,如入無人之境,那整齊的隊列和強大的氣勢讓敵人望而生畏
薛延陀部的探子有一次偶然間親眼目睹了玄甲軍的風采,那黑亮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宛如冬日裏的冰棱般刺眼
手中鋒利的武器在陽光下反射出死亡的光芒,讓探子嚇得魂飛魄散
他大氣都不敢出,屁都不敢放一個,身體瑟瑟發抖,就像一隻受驚的老鼠般,眼睛裏充滿了恐懼
他偷偷摸摸地溜回了營地,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被唐軍發現回到營地後,他急忙衝進大帳,將這可怕的情況彙報給了真珠可汗夷男
“可汗,大事不好!唐軍的玄甲軍出現了,他們太可怕了!”探子氣喘吁吁地說道
夷男大驚失色:“什麼?玄甲軍來了?這可如何是好?”
當天晚上,薛延陀部在慌亂中開拔了
腥嗽诨艁y中前行,人心惶惶,隊伍雜亂無章
他們試圖遠離玄甲軍,可越走卻感覺越靠近危險,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將他們往陷阱裏推
這兩個多月以來,他們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原本水草豐滿的地方都被唐軍派人牢牢把守着
那些唐軍士兵手持武器,目光警惕
薛延陀部就像被囚禁的困獸,不敢輕舉妄動,生怕驚動了唐軍,每次有風吹草動都讓他們心跳加速
在薛延陀大帳內,燭火搖曳不定,燭芯時不爆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映照着夷男那滿是憂慮之色的臉龐
他眉頭緊鎖,眼中滿是迷茫與恐懼,眼神遊離不定
“大度設,你說如今我們薛延陀部該何去何從啊?”
夷男的聲音有些沙啞,充滿了無奈,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艱難地擠出來
大度設是夷男的大兒子,他看着父親,也只能無奈地苦笑一聲,那笑容裏滿是苦澀
“父汗,如今四面八方都是唐軍,我們薛延陀部也只剩下兩條路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接着說道:“一條是向唐軍投降,另一條就是西進”
夷男聽到這話,緩緩閉上了眼睛,輕輕地搖了搖頭,口中喃喃道:“難!實在是太難抉擇了!投降,我們薛延陀的尊嚴何在?我們將成爲草原的笑柄西進,前路未知,且有諸多艱難險阻,又談何容易?”
大度設皺眉道:“父汗,我們沒有太多時間考慮了,再猶豫,恐有滅族之禍啊”
還沒等夷男從這糾結的情緒中緩過神來,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
有兵器碰撞的聲音,有喊叫聲,還有慌亂的腳步聲
夷男心中一驚,剛要起身出去查看,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整個大帳都被圍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看向大度設,眼中閃過一絲不信任,那眼神彷彿在質問兒子是否背叛了自己,卻發現大兒子同樣也是一臉驚慌失措,臉色變得煞白
一時間,夷男的心更加慌亂了,彷彿墜入了無底的深淵,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心頭
“外面是誰啊?”夷男壯着膽子對着帳篷外喊道,聲音有些顫抖,然而,外面竟無一人回應,只有那令人膽寒的寂靜,那寂靜如同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地掐住了他的喉嚨
夷男和大度設在帳篷裏面面相覷,冷汗不自覺地從額頭滲出,順着臉頰滑落
“夷男,你還不快點滾出來見我?還在等什麼?”
一個熟悉而威嚴的聲音打破了寂靜,那聲音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夷男的心上
聽到這個聲音,夷男如遭雷擊,身體猛地一震,他連滾帶爬地跑出了營帳,一路上差點摔倒
營帳外,所有薛延陀的勇士們紛紛單膝下跪,他們低着頭,眼中滿是驚恐,大氣都不敢出
玄甲軍在四周不斷地遊蕩,那整齊的步伐“咚咚咚”地響着,彷彿每一步都踏在人們的心上,那威嚴的氣勢彷彿能踏碎人的靈魂
到處都是唐軍層層把守,他們表情嚴肅,嚴陣以待,那森嚴的陣勢,不知道的還以爲這裏是薛延陀的軍帳呢
夷男看着面前那張熟悉的臉,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冷汗不停地從他的額頭上滑落,打溼了他的衣衫,他的嘴脣顫抖着說道:“天,天可汗,你沒死嗎?”
他的兒子大度設剛出營帳,看到父親已經跪在地上,剛想要開口詢問,就被夷男一個凌厲的眼神死死盯住,那眼神裏充滿了警告
“跪下,向天可汗磕頭!”夷男低聲呵斥道大度設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周圍都是唐軍,再回頭看看自己部落那些士兵的反應,他心中明白,薛延陀部已經投降了
於是,他老老實實的跪在了地上,對着李世民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額頭觸碰到地面,發出輕微的聲響
“夷男,你可還認我這個天可汗嗎?”
李世民目光幽幽地看着他,眼神中透着威嚴與質問,那眼神如同兩把利劍,直直地刺向夷男
夷男趕忙信誓旦旦地回應道:“當然認,您就是我們草原上永遠的天可汗,薛延陀的兵就是天可汗的兵”
“那爲何帶兵屢次犯我大唐啊!”李世民的聲音提高了幾分,透着憤怒,那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如同雷鳴
聽到李世民的問話,夷男看向李世民,眼中滿是哀求,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天可汗,今年我們薛延陀部,幾乎沒有什麼儲備的糧食,根本熬不過這個寒冬,所以才一時起了貪念,想從大唐借點糧食還請天可汗饒命啊!”
李世民看着跪在地上的夷男,眼中滿是怒火,他上前就是一腳,將夷男踹倒在地“饒命?你想讓朕怎麼饒你的性命?想趁着朕死了就來劫掠大唐?”
李世民怒吼道,他的臉龐因憤怒而漲得通紅,“還想讓朕放過你?那被你殺的大唐百姓要不要放過你啊?他們的冤魂在向朕哭訴,你可知罪?”
“尉遲敬德!”李世民大聲喊道,聲音如洪鐘
“臣在!”尉遲敬德立刻回應,聲音洪亮而堅定
“把薛延陀可汗及其一系全部斬草除根”李世民的聲音冰冷無情
“是陛下!”尉遲敬德領命,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大度設幾乎沒有反抗,他被押走的時候,眼神平靜地給他們薛延陀的大將軍卡扎木遞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有着某種深意
然後,他心甘情願地死於唐軍的刀下,沒有絲毫怨言
因爲卡扎木向唐軍投盏脑颍钍烂穹帕怂获R,並且讓他率領薛延陀部,加入漠北草原民工大隊
夜幕降臨,草原上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草地的“沙沙”聲
卡扎木獨自坐在營帳中,周圍一片黑暗,只有一盞孤燈散發着微弱的光
直到這時,他纔敢偷偷地哭了出來,淚水順着臉頰流淌
這一切都是大度設設下的計职�
他想起之前和大度設的對話
“卡扎木,父汗此舉會讓我們薛延陀陷入絕境,我不能眼睜睜看着部落滅亡”大度設眼神堅定地說道
卡扎木擔憂道:“那你有何辦法?這可事關重大啊”
大度設深吸一口氣:“我已有一計,或可保部落平安,但需要你配合我我們要爲部落的未來着想”
他知道自己的父汗已經老了,思想變得固執,竟然想要去和大唐拼兵鋒
那位新陛下,大度設曾派人去仔細瞭解過,那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夷男卻一點也看不清楚局勢,被眼前的困境衝昏了頭腦
新帝派出了那麼多人馬,絕對不是僅僅爲了收復他們一個薛延陀而來的,他想要收復的是整個草原啊
這一切,大度設很早就看得清楚了而且新帝對於世家的態度,可能和對他們的態度是一樣的
世家不能輕易觸動,但他們這些部落是可以動的
那天晚上,當大度設想到這位新的大唐皇帝可能要讓他們薛延陀部亡國滅種時,他整個人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腦海裏不斷地思考着對策
於是,他找到了薛延陀部的大將軍卡扎木設下了這個投降的計劃
新帝喫軟不喫硬,伸手總不能打笑臉人吧?
沒想到還沒來得及用到新帝身上,先把天可汗給引出來了
不過,無論是什麼樣的結果,大度設的計肿屨麄�薛延陀部落存活了下來
所犧牲的,也不過是薛延陀汗國的汗脈而已,而大度設,根本就不在乎這些,在他心中,部落的生存纔是最重要的
在長安的兩儀殿內,李承乾坐在龍椅上,龍椅上的雕刻精美華麗
他仔細地看着李積從前線發來的戰報,嘴角微微上揚他的臉上洋溢着喜悅之情,心情大好,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漠北草原已經收復大半,李積的彙報中有提到,有個上將軍建議說:“陛下,那些漠北草原的部落就不要全部殺了,怪可惜的,他們身強力壯,希望可以讓他們在漠北當民工,修建大唐需要的房屋,這樣既能利用他們的勞動力,又能體現我大唐的仁慈,以免浪費勞動力”
李承乾當場就批准了這個提議,在奏摺上寫道:“此計甚好,愛卿所言極是”
還是一個上將軍提出的建議,李承乾一看就明白,這不是在說自己是天策上將的阿耶嗎?他微微一笑,心想:這麼點面子肯定是要給老頭子的直到得知老頭子還活着的消息,李承乾內心一直在慶幸
他慶幸當初沒有殺長孫無忌和青雀,不然現在的父子關係恐怕就會像他和李淵一樣,陷入無法調解、無法釋懷的僵局,甚至到死都不能和解,那將是一場可怕的悲劇
他當時想的是,歷史上自己造反,李世民都沒殺自己,只是將自己貶爲了庶民,那他自然也可以將自己的弟弟和舅舅貶爲庶民,再加上禁足,也算是回報了歷史上李二的不殺之恩,希望能以此維護家族的和睦與穩定
第75章 商議
前線的消息仿若一道曙光,驅散了李承乾心頭長久以來縈繞的陰霾,讓他一直擔着的心,瞬間輕鬆了不少
隨着這好消息的傳來,許多原本因局勢不明朗而擱置的事情,如今也可以有條不紊地逐步推進了
“阿難”李承乾輕啓雙脣,聲音在宮殿中迴盪
“陛下,老奴在!”
張阿難那尖細的嗓音隨即響起,他邁着小碎步,踮着腳快速走了進來
他身着一身鮮豔的紅色圓領袍服,頭上戴着黑色幞頭,幞頭的兩角微微下垂,顯得整齊而莊重
腰間繫着一條玉石腰帶,那玉石溫潤細膩,絲綢製成的魚袋掛在腰帶一側,隨着他的走動輕輕晃動,似在訴說着宮廷的威嚴
腳上的靴子,上面用金線繡成的祥雲紋精緻無比
這便是李世民最信任的宦官張阿難,日後會陪葬於昭陵的他,如今擔任着內侍省最高長官——內侍監這一要職
“宣房玄齡,馬周,魏徵,王珪來兩儀殿見朕”李承乾威嚴的說道
“是,陛下!”張阿難領命後,迅速轉身離去
……
房玄齡、馬周、魏徵、王珪四人一接到張公公傳來的消息,不敢有絲毫懈怠,急忙放下手中的事務,朝着兩儀殿匆匆趕去
他們深知,陛下緊急召見,定是有重大之事相商
四人一路疾行,很快便到達了兩儀殿
張阿難剛欲轉身離開,卻被李承乾直接叫住
“張公公,你也留下!”李承乾的語氣不容置疑
“是!陛下!”張公公雖心中疑惑,但他對陛下的命令從無二話,立刻恭敬地站在一旁
魏徵看到這一幕,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他上前一步,高聲說道:“陛下,還是讓張公公離去吧,宦官豈能干擾朝政?此乃祖宗之法,不可違啊!”
張阿難輕瞟魏徵一眼,順着魏徵的話說道:“魏侍中說的極是,老奴不過一閹宦之流,身份低微,豈敢留在這干預朝政?老奴這就告退”
說着,他微微低下頭,做出要走的姿勢
“叫你們都來自然是有朕的道理,無需多說什麼,都坐下吧”
李承乾面色一沉,淡淡的看了魏徵一眼,語氣中帶着幾分威嚴
腥诉@才注意到,在兩儀殿的御案前,竟然擺放着整整五張椅子
魏徵滿臉不爽地又看了張阿難一眼,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而張阿難卻不爲所動,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待腥硕家来温渥幔瑥埌㈦y仍站在原地
“張公公你也坐,朕準備了五個椅子,自然不會只坐四個人”李承乾開口道
張阿難聽到這話,一臉激動地指着自己的臉,聲音都有些顫抖:“陛下!這……這是給老奴坐的?”
李承乾點了點頭,微笑着說:“快坐吧,你知道朕不喜歡虛頭巴腦那一套”
張公公聽到李承乾的話,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溼潤了,他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座位上
他心中清楚,和他同坐的那可都是大唐的中流砥柱啊!
自己一個閹宦,哪有資格與這些人一起坐在一張桌子上啊!
不過看到李承乾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張阿難的心也就漸漸安了下來
“陛下,請問是前線出了什麼大事嗎?”
房玄齡滿臉憂愁地問道
上一篇:红楼之剑天外来
下一篇:三国:夫人,我乃正经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