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隨後他又看向賈琙,輕聲道:“年輕人,你真的很不錯,這是白蓮教的鎮教神功吧?既然現在都已經這般了,有什麼話你就問吧?還望你們能遵守承諾,放老夫一馬!”
眼前之人出奇的冷靜,讓賈琙有些佩服,這些年他刑訊逼供的人也不少了,但是像羅天河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呢!
想了想賈琙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是誰的人?”
聽到這話,羅天河眼睛不由一眯,他沒想到賈琙會問這個,猶豫了一下,他回道:“江南,甄家~”
賈琙聽到這個問題心底也是一愣,燕山的事情怎麼又會牽扯到江南的甄家?不過他面上並沒出現一點異色。
“你來這裏幹什麼?”
這是第二個問題,羅天河目光開始閃爍起來,眼前這個小子問起問題來簡單幹脆,直擊要害,讓他心裏的警報不由拉響了。
隨後賈琙似乎是發現了什麼,冷冷一笑,“不要說謊,綵鸞是在救你!既然知道我的手段,那你就應該知道,你不可能在我的手上逃出去,放下你手裏的東西,我敢打賭,你拔開瓶塞的那一瞬間,你的腦袋就會被我打爆!”
聽到賈琙的話,羅天河眼底再度浮現一絲驚駭,他見鬼一般地看向賈琙,對方怎麼會知道他在幹什麼?踟躕再三,他終究是沒敢再生異動。
“甄家讓我過來,整合燕山匪盜,別的什麼都沒說!”
賈琙的手在桌子上開始有規律的敲擊了起來,甄家插手燕山之事,讓羅天河整合燕山匪盜,若是說沒有意圖他決計不信,不過若是說造反什麼的,怕是不至於,就這點人,無異於是拿雞蛋和石頭碰,粉身碎骨的絕對不是大康。
不過隨後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兒,甄家是那位二皇子的母族,若是這件事兒有二皇子參與的話,那事情就能說的過去了,引動泰康明康兩帝爭鬥,那坐收漁利的就是那些皇子們。
“前段時間,京城派來了兩千人精銳,你有沒有見過?”
聽到這話,羅天河一愣,賈琙正在注意他的一舉一動,這呆愣正好也被賈琙收入眼底,隨後他就見羅天河搖頭。
“沒見過!”
賈琙又問:“甄家可還有你們五毒教的人?”
羅天河沉默了一會兒,再次說道:“有,我知道的總共有三人,呂美清、寇方成、甘保文,他們有兩個是新任的長老,還有一個是教中的高手,並且據我推測,甄家可能很早就與我們五毒教有牽扯!”
“最近南疆有沒有什麼大事兒?”
羅天河想了想再度說道:“我們教內倒是沒有什麼大事兒,但是鄰近的暹羅國王位好像是發生了更迭,這一次當權的邳羅王,野心不小,有意圖染指我們南疆~”
第157章 太虛幻境,詩會之邀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爲有處有還無。
河洛之地,有一僧一道一路嬉笑怒罵而來。
兩人來到一處空曠山頭處,和尚拈花作笑,道士口含無量天尊。
兩人身前竟是有光華流轉,和尚道:“道兄先請!!”道士亦道:“大師先請!!”
聞聲兩人不由相視一笑,“同去同去!!”
隨後兩人一腳踏出,竟似踏入另一個空間一般,他們前方不見那隻伸出去的腳,身後只剩半個身子,情況非常的詭異。
不過下一刻,兩人的另一隻踏出時,兩人卻是消失在了原地。
光華流轉不定,一道虛影落在雲端之上,待光芒散去,便見方纔從河洛之地消失的一僧一道來到此處。
但見此地仙鶴排雲直上,雲海濤濤,又見仙宮座座凌空而立,兩根白玉石柱立在仙宮入口之處,高達三十六丈,其上有個白玉牌匾,上書太虛幻境四字,正在熠熠閃光。
兩根白玉柱上,分別刻了七個大字。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爲有處有還無!”
兩人循著一條道路,兩人七拐八繞來到一座仙宮處,相視一眼,輕笑兩聲,隨後便推門而入。
“渺渺,空空求見仙姑~”
此二人正是人間那一僧一道,如今知曉事不可違,不得已輾轉間已經再度來到這神仙之地,求見警幻仙子。
“你們二人不再人間遊歷,磨礪道行,來我這兒作甚?”
仙宮沉寂半晌,有一道仙音迴盪而來,聲音輕柔,如鸞佩相擊,又如春花盛開,泉水叮咚,讓人聞之心酥,繞樑而心馳。
忽見仙宮的一座涼亭之中,有人蓮步輕移,步步生蓮而來。
及近處,卻見那傾國傾城之貌,靨笑春桃兮,雲堆翠髻;脣綻櫻顆兮,榴齒含香。纖腰之楚楚兮,迴風舞雪;珠翠之輝輝兮,滿額鵝黃。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本地的主人,也是司掌天下風月的司主,警幻仙子。
一僧一道不敢怠慢,連忙行禮,和尚雙掌合十,道士手掐天尊印,道:“見過仙姑!”
“你們來此,所謂何事?難道是凡間之事又生變故了?”
警幻仙子伸手一伏,示意兩人無須多禮,便開口問道。
一僧一道不敢隱瞞,便將凡間之事一一道來,卻說大康寧榮二公的後輩之中,出現了一個名琙的少年,身負大氣呓凳溃ぺぶ行薜蒙裢ǎ豢闪常盅哉f絳珠仙子轉世誤入歧途,對賈琙心生好感,恐還淚之行要付之東流。
仙姑聽到此事眉頭緊鎖,語氣有些不快,“你們二人爲何不盡早來報?讓神瑛侍者歷劫一事橫生變故~”
又問,“那賈琙究竟是什麼境界?實力又是哪般?”
一僧一道聞言苦笑不已,他們兩人與賈琙修行的根本就不是一條路,哪裏看的清賈琙究竟是什麼境界,並且他們也猜測賈琙修行之法,與整個世界都大不相同,當時他們發現賈琙之時,就已經感到棘手,時間只不過又過了三年,實力卻已經臻至化境,他們早已無法摸清虛實。
面對警幻仙姑,兩人不敢說謊,只得如實招來,不敢有任何欺瞞。
聽完兩人的稟告,警幻眼底閃過一絲異色,司掌風月之事的她對於人心的把握何其敏銳,只是一個念頭便想明白了兩人心中所想,雖然有些不忿,但是兩人卻沒有出格,一切道理都在規矩之內,總不好硬逼著兩人出手,又怕到時候這兩人直接撒手不管,讓她自己難堪,更對賈琙之事有些心驚,兩人雖然因爲行走人間,道行被壓制了許多,但是眼力界猶在,他們都無法看透之人,必定不是易於之輩啊!
原因爲何這般?蓋因仙界有仙界的規矩,那便是不得隨意插手人間之事,就算是那些隱姓埋名留在人間的那些人,都受仙界的規矩所約束,而強行從仙界下凡者,必歷經神魂之苦,軀殼之傷,這一僧一道便是前車之鑑,空空成了癩頭和尚,渺渺則成了瘸子,並且兩人現在神魂每隔十年都會遭受一次劫難,苦不堪言。
又有人問,既然知道這般,那這兩人爲何又在人間行走,卻說這劫難只要下過一次凡塵,便如跗骨之蛆,除非人死燈滅,否則便無法根除,只能想方法自救,軀殼之災有仙露可治,但神魂之難卻只能靠自己,兩人於是便結伴同時,唱著好了歌,遍歷凡塵種種,提高自己的心境修爲,來自我救贖。
所以知道兩人心裏藏奸,警幻還是頗爲無奈,自己雖然法力遠勝兩人,但是囿於天規所限,真身不得降臨人間,這人間歷劫一事,還得指望眼前這兩人,就沒有過多的苛責。
她一抬手,將兩個羊脂玉瓶送到兩人身前,只是聲音越發的縹緲,“這是明年的仙露,伱們心裏藏著小算盤,本仙也不介意,但是有三言兩語奉勸兩位,若是兩位還想回仙界,那就不要出工不出力,到那時若是上頭有人怪罪,盛怒之下,千百年修爲化爲灰灰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聽到警幻的警告之語,一僧一道冷汗直流,在天上可不比凡間,真正的大能者當真是言出法隨,趕緊躬身應是。
隨後警幻又道:“人間之事,你們多留意,有什麼情況立刻來報!要是再出現這種紕漏,我第一個不饒你們~”
聽到警幻仙姑語氣中的冷冽,兩人又趕緊點頭。
“去吧~”
隨後警幻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可以離去了,目光閃爍了兩下,便再度消失在原地。
一處仙葩別苑中,警幻剛到此處,便有諸多仙子圍了上來,她們見警幻神色不佳,便出聲詢問,警幻倒是沒有隱瞞,便將一僧一道的事情說了出來,這時便有一位仙子說道:“每逢十五月圓之夜,姐姐不是可以接絳珠妹妹的神魂來此遊玩,如今距離下一個十五,人間也不過是十七八日的光景,到時候姐姐自可出手點醒她~”
警幻仙子聽到這話,眼睛一亮,此事這個方法或許可行。
隨後又有人說道:“也不知道是什麼男兒,居然把下凡的神瑛都給比下去了,我還真相見識一下!”
邢膳牭竭@話,不由又紛紛調笑起來,“芙蓉,你是不是又思春了?前段時間還整天哭唧唧的,要死要活的呢!”
“水仙,要死了,今個兒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
一旁的警幻看著身邊的姐妹們玩鬧,眼底深處也閃過一絲異色,仙人下凡,不論是天資還有長相都是出類拔萃的存在,聽到方纔的話,她心裏不禁也升起一絲好奇,那個讓絳珠變了心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又是何等驚豔呢?
都道天上方一日,洞中已千年,待一僧一道轉身離去,人間又匆匆過了一夜光景,朝陽初升之時,賈琙帶著綵鸞也從燕山之地再次回到了京城附近,不過綵鸞此刻似乎並不高興。
先前在燕山之時,她好心好意爲羅天河求情,沒想到最後那位五長老會出手暗算她,打算以她爲人質,逼迫賈琙就範。
可最後羅天河還是小覷了賈琙的手段,下入綵鸞體內的劇毒,被賈琙硬生生給逼了出來,而羅天河也爲自己的無知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被盛怒的賈琙化爲齏粉。
原是這個陰險狡詐的小人,每日都在房間裏焚燒著一種奇香,此物或可做安神之用,但是與另一物相遇,便成一種劇毒,賈琙自身百毒不侵,並未有所察覺,況且是個正常人也不會想到有人會瘋狂到把自己的房間都下滿劇毒,等之後綵鸞發現情況不對時,情況就已經晚了。
被自己所救之人捅了一刀,換誰也不好受,況且這個人還算是自己的長輩,綵鸞爲此甚至難受了一個晚上,對此賈琙也頗爲無奈,都說人心叵測,他雖然有獨步天下的本事,但是卻不能預料到這些。
不過好在有賈琙一直陪著,綵鸞也慢慢地緩了過來,雖然是個長輩,但是羅天河待她也不好,甚至在爭奪教主之位時不惜聯合心怡同自己大大出手,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淡了。
那是個長輩,但也是個不合格的長輩,若是昨晚沒有賈琙,她很可能就栽在他的手裏了,到時候那個人還不知道怎麼對自己呢!所以當她想明白過來之後,也就漸漸的放下了。
踏著晨曦前的最後一抹餘韻,賈琙回到了侯府,也沒來的急歇腳,賈琙便在綵鸞和香菱的服侍下更衣,這每日的早朝,絕對是一件苦逼的事情。
香菱一邊給賈琙穿著衣服,一邊說著昨日京城裏的事情,當賈琙聽到賈蓉和薛蟠被人揍了,然後被打入天牢之後,眼裏有些驚訝,自己回京還不到半個月,按理說那些人就算是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纔是。
之後又聽說黛玉邀請他參加什麼詩社,這倒是讓他無奈的搖了搖,猶豫了一下,賈琙問道:“都說有什麼人了?”
香菱眼睛一亮,她以爲賈琙要去呢!然後掰著手指就開始數了起來,“林姑娘,史姑娘,迎春姑娘,探春姑娘,還有四姑娘,寶姑娘,寶二爺,小蘭大爺,珠大奶奶,好多人呢!!”
“大爺,咱們也去好不好,人都好多,到時候咱們也帶著綵鸞姐姐,嘿嘿~”
見香菱說著說著捂著嘴就偷笑了起來,還瞥了一眼綵鸞,賈琙不由開懷一笑,這個小丫頭連使個壞都藏不住,不就是欺負綵鸞沒讀過書嗎?
一旁的綵鸞顯然也猜到了香菱的險惡用心,然後結果就是香菱又抱著腿靠著賈琙嬌聲大笑起來。
賈琙搖了搖頭,“行了,一會兒再說吧!要是今天沒有什麼事兒,咱們可以去看看~”
第158章 欲再見元春,偶遇月夕
京城,冠軍侯府。
賈琙踏出侯府之後,綵鸞來到了前院,找到了二牛,一炷香之後,二牛出了府,兜兜轉轉來到了京城的一座名爲廖記的當鋪。
“掌櫃的,可有遼東的山參?”
那店掌櫃是個中年男人,聞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二牛的一眼,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
“這位客官,您說笑呢?咱這是當鋪!”
二牛聞言咧嘴一笑,“那有沒有長白山的美酒~”
店掌櫃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深深看了二牛一眼,回道:“您要幾兩??”
二牛也沉得住氣,繼續說道:“七兩五錢~”
店掌櫃聽到這個數字,趕緊從櫃檯後面走了出來,彎腰作揖,一揖到底,二牛沒有多話,將手裏的一個紙條塞到了掌櫃的手裏,然後又扔下一塊玉佩。
隨後二牛呵呵一笑,“換點錢打酒喝~”
掌櫃的見狀也不遲疑,將玉佩錄入帳目,又給二牛寫下當票,恭敬地交給了他,二牛一邊看著手裏的當票,一邊笑著說道:“掌櫃的,就壓三天,到了日子,大爺可是還要再來取得,您可千萬別給我賣了,到時候可別怪爺爺不客氣~”
掌櫃目光又閃了兩下,點了點頭,“放心,絕對不會給您賣出去的~”
二牛點了點頭,拿了銀兩,大步走出了當鋪,便去另一間酒鋪子,買了兩壇仙人醉,不著痕跡地掃了身後一眼,嘿嘿一笑,旋即抱著酒罈了便打道回府。
大約一盞茶之後,又有兩個人進入了當鋪,隨後又去了那間酒肆,打聽了一下二牛所行之事,之後便迅速離去了。
今日上朝,賈琙依舊只聽不說,聽著羣臣所報的一件件事兒,心裏輕輕一嘆,這些事兒到底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
就如燕山之事,若是自己不親自走一遭,哪裏知道這其中的內幕,居然會牽扯到金陵的甄家,還有那兩千京郊大營的精銳,究竟是去了什麼地方,到現在也是一個迷。
而這些,坐在龍椅上的這位,到底又知道多少,細細一想,賈琙心底不由搖了搖頭,朝堂的水果然很深,幸虧當年自己沒隨便的摻和進來,如今再想怕是當初很難玩的轉。
待下了朝,賈琙剛想回去,心底突然又記起了元春,也不知這位大姐怎麼樣了?
自己打了范家,那個皇后是被自己鎮住了,還是暗地裏還使那些絆子,賈琙一時也不確定,於是便打算再見見元春。
隨後賈琙又遞了牌子,戴權知道此事之後,回了明康帝,明康帝想了想倒也沒有阻攔,吩咐戴權日後若是賈琙再見賈元春,便不必彙報了,將人帶去就是了。
此事到不是說明康帝大氣,而是賈琙和賈元春是姐弟的關係,自己還打算用賈元春拉攏賈琙,另有大用,便做了這個安排。
戴權知道賈琙現在如日中天,不敢耽誤,從御書房離開之後,便趕緊走了過來,並且還提前派了小太監去坤寧宮傳信,千萬別再出上一回的那種事情了,到時候皇后死不死的他不知道,明康帝一定不會再放過他了,可一可二不可三,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明康帝早就打死他了。
“呦!侯爺,勞您久候了!”
看著在東暖閣中等候的賈琙,戴權臉上浮起了笑意,熱情地打起了招呼。
賈琙擺了擺手,“戴內相,本侯可以去瞧瞧自己的姐姐了嗎?”
戴權笑著點了點頭,再次說道:“皇上說了,以後侯爺再來看賈女史,直接遞牌子就行了,一會兒司禮太監就知會宮門那兒了,斷不會再發生今日的事情了!”
賈琙聽到此話,點了點頭,笑道:“那就感謝聖上天恩了!”
戴權在前方引路,帶著賈琙往坤寧宮方向走去,一路上倒也安靜,除了小太監倒是沒有碰到其他人,只是在永壽宮附近,賈琙剛從甬道轉過來,就與一個小丫頭撞了一個滿懷。
“哎呦~~”
賈琙在想著事情,一時也沒注意,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個小姑娘已經跌坐在地上。
賈琙低頭看去,卻是一個長相極爲精緻的小姑娘,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眉心處三瓣水滴狀的火紅的花鈿,三千青絲垂落,還並沒有挽成髮髻,頭上也只有三兩隻釵環,不過做工卻都極爲精湛,一聲粉色宮裝,外面罩著一間雪狐裘,此刻正在嘟著嘴,氣鼓鼓地看著自己。
賈琙見狀,有些尷尬,不過這可真的不是他故意的,而是對方就這麼撞了上來,自己走的也並不快,戴權就在自己身前。
不過看著小姑娘就要眼淚汪汪的,賈琙也就不好再站著,趕忙上前去攙扶,“沒事兒吧?”
小姑娘聽到是個年輕的聲音,先是一愣,然後再凝眸細視,卻發現眼前的並不是她平日裏見到的那些大人,而是一個少年,只是因爲這一身官服,她方纔並沒有認出來人居然是個少年。
一旁的戴權見到這種情況,也是一愣,賈琙可不是一般人,要是真的衝撞了,那可就慘了,不過當他看到小姑娘時,臉色一白,也趕緊走了過來。
“小姑奶奶,您怎麼沒人陪著又這麼跑出來了!!”
賈琙看到戴權的反應,心頭有些驚訝,看來這個小姑娘來歷不凡了。
“你是冠軍侯??”
小姑娘看清賈琙的真容之後,一雙大眼睛微微一亮,興奮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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