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不過想想也是,在那種情況下,誰會希望有人做漁翁在一旁看著鷸蚌相爭,坐收漁利呢?所以廢太子一黨就派人去暗殺, 明康帝的原配正室替明康帝擋下那一刀致命的襲殺,最後死在了明康帝的懷裏,而如今這位中宮皇后,則是在他繼承大康皇位之後,太康帝爲他選的,是範元和的孫女,名叫範芷萱,時至今朝,也不過才二十七歲。
“拜見皇后娘娘!”
戴權趕緊見禮,他是明康帝身邊最得利的太監,雖然不懼怕這後宮的女人,但是卻不敢冒犯,跟在明康帝身邊,他深刻地知道,有哪些事情能做,有那些事情不能做,有哪些事情一碰就會死。
這一條就是。
“是戴總管啊!免禮!”
範芷萱看到是戴權,也微微一愣,這個時候,戴權怎麼過來了,難道是明康帝今夜要來嗎?算算日子,明康帝可得快兩個月都沒踏入這坤寧宮了,想到這裏,她的臉上不由浮現出一絲喜色。
語氣不自然中有些欣喜,“皇上今晚可是要來?”
戴權聞言,雙腿不僅又打了一個哆嗦,真是迷死人不償命,他這個淨了身的,都差點沒把持住,得,以後還是勸勸自個主子還是少往坤寧宮來吧!一年之內多來兩遭,這龍體怕是扛不住。
戴權依舊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回道:“回稟娘娘,這個臣還不知道,皇上尚未降旨,臣此次來坤寧宮是爲了另一件事兒!”
範芷萱聞言,臉色頓時就些不悅了,“戴總管,又有什麼事兒啊!”
戴權站起了身子,一拱手,“皇上有旨,要召見賈元春,賈女史!”
屋子裏的腥耍ɑ屎蠊犥戚妫焚Z元春,還有在這裏伺候的一袑m女,均是一愣,隨後範芷萱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皇上這是什麼意思?單獨召見自己身邊的女史?是要打自己的臉嗎?
範芷萱語氣不負之前的嫵媚,冷冷地問道:“戴總管,皇上這是什麼意思??”
眼前的女人戴權不敢怠慢,他又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賈元春,輕輕嘆了口氣,也不打算隱瞞,反正今日之後,這件事兒怕是就會在整個後宮傳開了。
“回娘娘,冠軍侯賈琙今日獻上稀世珍寶,皇上龍顏大悅,問冠軍侯要什麼賞賜的時候,侯爺說想見一見自家的大姐姐,皇上特旨宣賈女史過去~”
此言一出,坤寧宮的腥四樕俣纫蛔儯Z琙是誰,就算是深居後宮,她們都聽說了這個名頭,明康帝出城相迎,更是派出官員出城十里迎接這位橫掃九邊、掃滅女真的絕世猛將。
賈琙迴歸之時,甚至轟動了整個京城,要說這幾天,民間和宮裏議論最多的人是誰,就無二人,只有一個,那便是冠軍侯賈琙。
範芷萱看了看跪在一旁的賈元春,藏在鳳袍之內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攥了起來,不是說那個冠軍侯分府另立了嗎?怎麼會來看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姐姐??
想起那個名震天下的冠軍侯,範芷萱的心潮開始翻滾起來,他們范家是太上皇的人,雖然明康帝不說,但是她能感覺地出來,明康帝對她是不喜的,無論是她生的如何好看,做事如何公允周道,他從來都不會誇讚一句,只會賞下一點東西。
可她,他們范家缺那點東西嗎?
再來就是賈琙的事情,當年封侯之事,自己的祖父就出手阻撓過,甚至後面九邊動盪還主張將賈琙交出去,換取和平,逼得明康帝不得不下旨,讓賈琙統兵,平定九邊。
本來整個朝廷都以這件事是沒有希望的,因爲九邊之患在太上皇在位的時候都沒解決,更何況是現在了,要知道太上皇在位時,手底下一羣驕兵悍將,號稱天下無雙,可就算他們,面對九邊之患也依舊是望洋興嘆!
九邊不比建州,無論是地域地遼闊還是軍隊的多少,都不是一個建州可以相提並論的,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整個朝廷再度震驚,讓整個天下也再度震驚,冠軍侯賈琙西出遼東,所向披靡,連戰連捷,誰能想到一個月內傳來的三封八百里急報,都是捷報。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冠軍侯賈琙更是以一種蠻橫的姿態,以一種駭人的速度,一種無敵的氣勢,在短短三年之內,打穿了整個北境,讓整個朝廷都失了聲。
可以說是憑藉一己之力,再塑漠南無王庭的神話,甚至民間一度以爲賈琙的功績都足以裂土封王。
看著賈元春臉上還未消去的紅手印,範芷萱眼底露出了一絲嫉妒,這個小賤人,怎麼會抱上這麼一個大腿,還有那個賈琙,今天入宮要見賈元春是不是要報自己祖父當初在朝堂上的攻訐他的仇,也讓她心裏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明康帝可是看他們范家不順眼好久了,要是順勢而爲,就算自己擔任皇后,恐怕也無濟於事,來宮裏這些年,她也感覺到了宮裏的手段到底有多麼陰暗,死個把人,可以說是再正常不過的了。
想起朝堂上的那些事兒,範芷萱的頭就疼的厲害,最後也不再管了,只是揮了揮手,吩咐手下的宮女,給元春收拾一下,再隨戴權過去,便又回裏屋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收拾,讓賈女史這個模樣去見聖駕?我看你們是都不想活了~”
戴權見那幾個宮女畏畏縮縮不敢動手,不由呵斥道。
“到時候皇上龍顏震怒,你們當哪個能活得了,還不趕緊的,粉鋪厚一點,萬不能讓皇上看出貓膩來!”
宮女們低著頭趕緊應是,看著一屋子人皆是那副小心翼翼地神態,元春心裏一酸,平日裏她們這些人可不是這樣的,好話沒有一句,不是冷嘲就是熱諷,只因皇后看自己不順眼,範元和在賈家這丟了臉面。
如今不過是皇上召見一次,這些人就這般模樣,想著想著,她的眼眶就紅了,豆大的眼淚順著臉頰就流了下來,剛撲上去的粉瞬間就被打溼了。
在一旁的看著的戴權,心裏暗道一聲壞了,他是大明宮的掌宮太監,整個宮裏的事兒他可是都有責任的,要是讓元春頂著那張臉去見了賈琙,明康帝會不會饒皇后他不知道,但是絕對不會饒了他。
“哎呦!小祖宗,可別再哭了!皇上和冠軍侯可都還在等著呢!要是伱這副模樣過去,那可就壞事兒了!!”
這不說還好,一說元春眼眶裏那些還打轉的淚花卻是直接都倒了出來,看的一旁的戴權腦門上的汗都急出來了,這時間一長,人沒過去,明康帝和賈琙肯定會起疑的,到時候就算是收拾好了,也耽誤了。
於是戴權趕緊再勸,“賈姑娘,皇上和侯爺可還在等著,你這一哭,狀花了,還怎麼去見他們?耽誤了見駕,那可不是小事兒,你就算不爲自己想,也得爲你家裏想想吧!到時候讓皇上失了顏面,雷霆震怒,對咱們大夥可都沒有好處的!”
如此,戴權又勸了一會兒,元春纔好不容易止住了淚水,宮女們見到元春不再流淚,趕緊過來補妝,不一會,戴權看著化好妝的元春,心頭鬆了一口氣,不過就是眼圈還有點紅,這也沒辦法了,到時候也只能靠他自己隨機應變了。
這時間一耽誤,戴權也顧不得去給皇后見禮了,帶著元春趕緊離開了坤寧宮,一路上還小心囑咐著一會兒見了明康帝該注意什麼細節,萬萬不能衝撞了。
範芷萱在戴權帶著元春離去之後,從裏屋走了出來,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心裏漸漸被苦澀佔據,這後宮怕是要起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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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元春的抉擇,一個巴掌印
“皇上,賈女史來了!”
戴權邁著小碎步,走了進來。
房內,明康帝低著頭批著奏摺,不時還拿奏摺裏的幾件事兒,來考教賈琙,不過賈琙可不喫那一套, 這些經過內閣商議的奏摺,早就擬好了內閣的建議,他幹嘛去做那些喫力不討好的事兒。
所以十份奏摺賈琙有九次說,“諸公已然盡善,我也是這麼想的!”
聽的明康帝臉色一黑,不過對賈琙他也沒有要求太多, 一來, 內閣草擬的建議的確已經非常全面了,二來, 賈琙的年紀擺在那裏,關於官場的那些貓膩,明康帝也不認爲他知曉,若真是如此,豈不是生而知之了。
好在十件事裏,賈琙還是能對一些事兒說一點自己的看法,讓明康帝也不至於太難看,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的一問一答。
聽到戴權來報, 明康帝態度也有些不喜, 坤寧宮距離他這兒有多遠,他心裏可是門清,不像賈琙,不知道到底有多遠,從剛纔傳旨到現在都過去多長時間了?就算是去請太上皇, 人這會兒子也請過來了。
“怎麼回事?”
賈琙在一旁沒有說話, 這句話說的雲裏霧裏的,他沒弄明白怎麼回事。
戴權可不同, 他跟在明康帝身邊多年, 明康帝的一舉一動,他都能大致瞭解是什麼意思。
就像現在明康帝不是在問別的,而是在問,爲什麼來的這麼慢?
戴權趕緊回道:“賈女史聽到皇上召見,心情有些激動,耽誤了一會兒!”
明康帝的眼睛微微一眯,看向戴權,又看了看在另一側賈琙,他見賈琙沒有異樣,想了想就再度收回視線,出聲道:“讓她進來吧!”
戴權見明康帝沒有繼續計較,不由緩緩鬆了一口氣,而後恭敬領命,又走了出去,將賈元春帶了進來。
門扉輕開,下一刻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只瞧那人一身宮裝,上面繡著蘭花, 身量不高,但也不低, 三千青絲被一根碧玉簪子一挽,頭上並沒有太多的頭飾,除去那根碧玉簪,只有兩支蘭花珍珠釵。
鵝蛋臉,黛似遠山,其下有一對大大的眸子,眼珠如墨點,只是此時還帶著點點水霧,小巧的鼻子,水潤的櫻脣,身材苗條,此時的她還只是一個女史,身上也還沒有身爲貴妃的那股富貴、雍容,但只是看長相,也極爲靚眼。
卻道元春進來之後,就看到了在龍椅上坐著的那道身影,雖然明康帝不記得她,但是她卻記得明康帝,在大明宮所有的宮女妃嬪其實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明康帝,所以對於明康帝她是記憶猶深。
不過她卻不敢多看,只是微微看了一眼,就不趕緊轉移了視線,然後她就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少年。
一襲紅袍,上繡麒麟踏雲,腰佩玉帶,身量雖然不算高,但是也有六尺有餘,想來是因爲年紀的緣故,一頭青絲被梳了起來,被一頂玉冠一箍,露出一張刀削般帥氣的臉龐,劍眉星目,鼻若膽懸,嘴邊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他整張略顯冷峻的臉變得溫和許多。
儘管未曾見過,她還是猜出了眼前之人究竟是誰,冠軍侯賈琙,是那個出自東府的哥兒。
不過她也沒有多看,來到明康帝身前,盈盈一拜,“臣賈元春拜見皇上!”
看到賈元春,明康帝也是有些驚訝,皇后宮裏什麼時候出了這麼一個美人?他怎麼沒見過~
只是這一回卻是明康帝想錯了,賈元春顏色靚麗固然不假,但是與自己的皇后範芷萱相比,還是差了不少,有那麼一位美人在,其他人就沒那麼明顯了。
這種情況很正常,就像是現在生活中,出門撞了衫,誰醜誰尷尬,都是同樣的道理,沒有對比,就沒有高下之分。
如今單獨見元春自己,那當然是覺得好看了,若是放在坤寧宮,除非有勝得過範芷萱容貌的,最差也是不相上下的,否則其他人都會黯然失色。
“免禮,平身~”
明康帝招呼一聲,讓元春站了起來。
隨後他指了指一旁的賈琙,說道:“這是冠軍侯賈琙,今日這個混小子進宮獻寶,想見見你這個姐姐,朕也不好拒絕,你們出去聊聊吧!朕還有公務要忙!”
說完明康帝就又吩咐道:“戴權,帶冠軍侯和賈女史去偏殿吧!派人伺候著。”
想了想他又對賈琙說道:“等一會子和你姐姐說完話,伱個混小子再過來,朕還有事吩咐!”
賈琙聽明康帝說他混小子,嘿嘿一笑,也不惱,點頭應是。
明康帝見狀似乎是氣笑了,揮了揮手,示意賈琙趕緊滾蛋。
隨後戴權便招呼了兩個小太監跟了上來,將兩人帶到偏殿後,笑著說道:“侯爺,有事兒就說,他們兩個在這兒伺候著,也別見怪,規矩就是這樣,一會子說完話,就和他們說,他們會帶您去御書房的!”
賈琙點頭應是,元春屈膝一禮,以作感謝。
戴權一抱拳,還禮,隨後就退下了。
偏殿裏只剩下他們四個人,兩個小太監在門口站著,垂著頭。
看著身前的姑娘,賈琙嘆了口氣,率先開口,“賈琙,見過大姐姐!”
元春看著身前的少年,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畢竟在之前她都沒見過賈琙呢!
不過卻沒有失禮,輕聲回道:“見過侯爺!”
聽著對方如此生分地回禮,賈琙倒是沒多少意外,畢竟是頭一次見面,再加上這裏是皇宮,到處都是別人的眼線,也養成了她謹小慎微的性子。
賈琙看著元春,輕聲道:“大姐姐不必如此,我幼時看書時,受過西府政老爺一些恩惠,今日前來是想來看看大姐姐在宮裏過的怎樣?家裏的人都挺想你的!”
元春聽到這話,微微一愣,賈琙是出自東府的,自己的父親是西府的二老爺,他們兩人怎麼又會牽扯上關係呢?不過她又聽賈琙不似說謊,便有些好奇地抬起頭看了過來。
不過卻沒有說話,賈琙見到她疑惑的眼神,便再度開口說道:“大姐姐可知道政老爺在寧榮街街頭置辦的那間書坊?裏面看門的還是一個倔老頭,叫司松根。”
元春微微一愣,這件事兒她是聽過的,當年自己的那個弟弟,在週歲宴抓周時,抓了一盒香浸胭脂,弄得滿府皆知,她父親賈政向來以讀書人自居,見到這種情況,差點沒一把將自己的弟弟掐死,奈何有老太太護著,自己的父親沒有得逞。
事後他因爲這件事兒躲在書房裏半個月沒出來,後來他房間裏的一個清客,好像是叫程日興的,就給他出了一個主意,讓他在外面置辦一間書坊,從優對整個賈府的後輩開放,看看族裏能不能多出幾個讀書的種子,也算稍稍減輕心頭的負罪感。
她的父親平日裏耳根子軟,就聽了程日興的話,置辦了這麼一個地方,之後沒幾日就從書房裏走了出來,家裏的人對此還挺好奇的,一打聽才知道賈政在寧榮街的街頭置辦了一個書坊,聽到這事兒,自己的大伯,也就是賈赦,還罵他父親假正經呢!爲此還捅到了老太太跟前,所以對這件事兒她印象還挺深刻的。
想起這件事兒,元春的臉上不由浮現一絲笑意,在宮裏身邊根本見不到親人,往日裏家裏發生的那些趣事兒對她來說都是寶貴的回憶,自己父親當年的那件事兒她就覺得很不著調,不過對現在的她來說,一想起更多的卻是溫馨。
她笑著回道:“是嘛~我記得當年父親還被老太太臭罵了一頓呢!”
憶往昔,賈琙也頗爲感懷,當年他還打算走科舉之路來著,只是後來造化弄人,他走的軍隊的路子,不過與科舉之路相比,如今這一條更爲妥當,若是走科舉之路,現在也不知他過了鄉試沒有,就算是真的走科舉之路,他日後的行事,掣肘也還是太多,至少爲了名聲,他就不能離了兩府,在權力上短時間也難以有很大收穫。
賈琙繼續說道:“雖然政老爺被老太太臭罵一頓,但是書坊還是繼續開下去了,當年母親給我啓蒙的較早,讓我也知道了讀書的重要性,只是當年生計所迫,喫飽已是不易,哪有閒錢去看書呢!好在有那個書坊,我當年還經常賴在那裏不走,蹭免費的書讀呢!”
聽賈琙說起往事,元春看向他的目光也變得有些不同了,變得有些複雜,在兩府中,不,應該說在整個大康,庶子的地位都是非常低的,何況賈琙這種不知過了幾代的庶子,情況更是悽慘,如今賈琙能從那樣的環境裏脫穎而出,其中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當年賈琙的情況和自己現在在宮裏的情況是何其相似,情到共處,元春很自然地就脫口而出,“琙弟弟,一切都過來了!”
只是她脫口而出後,臉蛋卻是紅了起來,貝齒輕輕咬了咬櫻脣,賈琙不過是和她第一次相見,不知怎的,她居然喊出瞭如此親密的稱呼,這原因許是從先前在坤寧宮就埋下了吧,尋常除了自己的母親,哪裏又有人來看她呢!她對親情更是渴望,如今賈琙來看她,她其實早就在心裏把他當成了親人。
看著元春臉頰升起的羞紅,賈琙心頭閃過一絲異樣,賈琙剛想探究,不過下一刻就消失地無影無蹤,想了想,賈琙暫且作罷。
見元春願意開口了,隨後他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兒,“大姐姐,你在宮裏過的怎麼樣?”
聽到賈琙的話,元春心頭一酸,在宮裏除了家裏人,誰會問你過的好不好,大抵也就是她母親王氏來的時候會說上一句吧!
她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輕聲回道:“琙弟,姐姐在這裏過的還行,只是有些想家了!”
或許是還不太習慣這個稱呼,元春喊得有些不好意思,不過她這話可瞞不了賈琙,在之前剛見到元春的時候,他就發現元春的眼眶通紅,他猜測對方應該是哭過,並且在戴權帶著他們兩人來偏殿的時候,他發現元春的身體有一點不協調,屈膝的時候非常的不自然,發生這種情況,他心底已經有所猜測,應該是被後宮的某個貴人爲難了。
賈琙輕輕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繼續說道:“我現在還算是有些能耐,若是姐姐不願意在這宮裏待著,我可以上奏皇上,將你放還~”
聞言,元春心尖一顫,本以爲只能這樣熬到三十歲,放出宮,沒想到賈琙會和她說出這樣的話,一時淚水又開始在她的眼眶裏打起了架。
一句“我想回去”就要脫口而出,可半道上想起了祖母的話,又讓她生生憋了回去,兩府現在的情況已經是這樣了,當年府裏參與的帜娴拇笫聝海呀浺货瓴徽瘢貌蝗菀壮隽艘粋�年少有爲的哥兒,卻是分府另立,兩府百年家業,她又怎麼能這麼離開呢?
見她不說話,賈琙便已經知曉她的心意,路是自己選的,與人無尤,若是對方真的不想回去,他總不能直接搶回去吧!估計到時候元春也會埋怨,他又何必生事而,他心底一嘆,再次說道:“那日後我經常來看看姐姐吧!皇上待我不錯,這麼一點小事兒,皇上應該不會不允的,到時候姐姐也好在這兒好過一點兒~”
聽到賈琙的話,元春心頭又是一顫,方纔勉強沒有落下的眼淚,這下子卻是再也忍不住,如同決堤的大河,一發不可收拾。
“嗚~嗚~”
元春拿著帕子捂著嘴,小聲的嗚咽著,生怕被外面的人聽到,之前戴權告誡自己,說千萬不能讓皇上看見自己哭,也不能讓皇上聽見自己哭,她只能盡力憋著,不讓聲音傳出去。
見元春如此,賈琙先是微微一愣,隨後便釋然了,元春一個人在宮裏,承受的恐怕要比想像的還要多吧!自己的到來讓她找到了一個情感宣泄的突破口,出現這種情況,也不奇怪。
賈琙先是安慰了她兩句,不過下一刻,他的臉色一變,元春一側臉頰上因爲淚水打溼了妝容,露出來一個通紅的巴掌印。
他眼睛一眯,語氣變得有些冷,“誰幹的??”
第131章 真相,賈琙打上門
“沒,沒事兒~”
大明宮一所偏殿之中,元春見賈琙發現了自己的祕密,連忙用手擋了起來,並矢口否認。
她並不想給賈琙添麻煩,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弟弟願意來宮裏瞧她,她已經非常滿足了, 範芷萱是大康皇后,範元和更是當朝內閣宰輔,當朝,範氏一族的勢力可謂遍佈朝野,比賈家雄厚太多,元春很清楚並不是賈家能夠招惹的。
“你的膝蓋上也有傷,剛纔過來的時候, 被罰跪了吧?”
元春像是嚇著了, 連哭也忘了,一雙帶著水霧的眸子,直勾勾地看著賈琙,模樣卻是有些呆萌,“琙弟,你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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