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侯錫武眼中閃過一絲可惜,若是他手裏有這麼大的兵權,他可不會輕易就交出去,交出兵權,可就是交出了自家性命,若是皇上翻臉不認人,那到時候可就完了。
牛繼宗和柳芳兩人面色也是微微一變,嘆了口氣,他們與侯錫武想的都差不多,有兵權在手,皇帝就算是想要動手也會顧忌一二,如今沒了兵權,生死就在皇帝一人之手了。
大半個時辰之後,一腥思娂娖鹕黼x去,有人半道一折,往內閣大臣範元和那邊去了,也有人直接回家去了。
鎮國公府,牛繼宗送走腥酥幔悛氉砸蝗送嵩耗沁呑呷ィ谝婚g暖閣中,他見到了自己的父親牛天德,將之前一袆熨F議論的事情大都說了一遍,牛天德聽到後冷冷一笑。
“井底之蛙不知天大~”
牛繼宗猶豫了一下又問道:“父親,那咱們家怎麼辦?”
牛天德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照舊!只要賈琙不來找咱們,咱們也不去接觸他,但是一定記住,萬萬不可算計他,那些人想瘋就讓他們自己去瘋吧!若是你膽敢摻和進去,我不介意換個家主~”
牛繼宗被牛天德的嚴肅嚇了一跳,趕緊點了點頭。
漠北之地,後元三大祭祀坐在哈拉和林的一座大殿之中,他們臉色有些難堪,那日他們回來之後,就發現諸部的水源被人下了毒,牛羊牲畜死傷無數,到現在已經大半個月了,還沒有清除完毒素。
就在腥艘换I莫展的時候,他們三人臉色微微一變,齊齊看向殿門外,低語道:“這個老傢伙來這兒幹什麼?”
玉春樓,一個明顯已經喝高了的公子哥,借著蒙朧的酒意就開始胡侃亂吹,卻見有兩個小廝模樣的人來到這間包廂之中,在他耳邊嘀咕了兩聲,攙著他就要離去。
梨香園,薛姨媽和薛寶釵急的都要冒火,香菱一事兒,真的把娘倆嚇慘了,之後也顧不得去王夫人那裏坐坐就直接趕回來了。
二皇子府,楚乾身著貂裘,看著院中的大雪,輕聲問了一句,“東西送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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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一封信,雙聖動靜
“侯爺,有人送了一件東西過來!”
賈琙回到府裏剛坐下,就聽楊立本來報。
是一個用綢緞包起來的包裹,賈琙心下一愣,在京城裏他認得人可不多,這個時間,會是誰送來的呢?
牛天德和柳全德兩個老傢伙狡猾如狐, 在自己未登門之前,應該是不會有動靜。
其他人應該就沒有送這玩意的了吧,想了想,賈琙揮了揮手,沉聲道:“打開吧!”
一旁楊立本奉命打開,卻見一個精緻的木盒子中裝著一封信,看到這封信,楊立本微微一愣, 信封上沒有署名,他又再看了看,這精緻的盒子之中,除了這封信就在沒有其他了,他又檢查了兩遍,發現再無任何東西,便將信件雙手託著, 遞給了賈琙。
賈琙方纔也在一旁看著,見到這種狀況,他眉頭微皺, 這種情況他也是第一次見, 如此精緻的木盒子,卻是隻有一封信,如果不是送信的人腦子有問題, 那就說明這封信有問題。
他先是檢查一下信件本身,並沒有下毒,接著他又看起信的內容。
開篇有句話十分的醒目,“君子矜而不爭,羣而不黨!”
這是出自論語中的一句話,大意是:君子矜持莊重而不與人爭執,合羣而不與人結成宗派。
用白話總結起來只有三個字,“不黨爭。”
下意識地賈琙就認爲是明康帝或者太康帝給他送來的,不過後面的話卻讓他神情變得頗爲古怪。
說的是朝堂紛爭,勢力混雜,上有太康帝明康帝勢力鬥爭,又有文臣與武勳的爭鬥,還提及到了明康帝的幾位皇子,明爭暗鬥,最後做了善意地提醒,朝堂水很深,切莫隨意站隊,否則會大禍臨頭。
到最後反正他是有點無語,這是在看不起誰?投靠皇子??他腦袋被門夾了都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要是太康帝還有明康帝不靠譜,哪裏還有皇子什麼事兒,自己就會想法子把楚氏江山給掀了。
“送信的人呢?”
賈琙看完信,又輕聲問道。
楊立本一直低著頭, 見賈琙問話,他趕緊回道:“這封信是我們之前去賈府的時候送過來的,是一個娃娃, 他放下這個東西之後就走了,據他說是有個老先生讓送過來的,爲了送信他還得了一根糖葫蘆!”
聽到這裏,賈琙也不再繼續追問,對方如此小心,應該是不會露出什麼馬腳的了,對此,他也沒在多想,只是叫香菱拿來了蠟燭,將東西給燒了。
“將軍!”
就在這時,有兩道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是徐元輝和二牛兩人。
賈琙回了句,“進來吧!”
然後見到了徐遠輝還有二牛走了進來,這兩人之前在大雪龍騎軍就擔任統領一職,徐遠輝不必多說,原本就是遼東的騎將,是跟隨賈琙趟過那麼多場大戰的倖存者。
至於二牛,則是一位粗重有細的漢子,他也是自己在遼東收服的第一個人,嗯,就是當初在校場直接被自己一拳錘飛的那個。
見到兩人之後,賈琙一指身邊的楊立本,“給你們半個月時間,跟著楊立本學一學怎麼管家!日後府裏的管家就是你們兩個的事情!”
楊立本聽到這話,臉上不由浮現一絲苦笑,他這個當事人還在這裏呢,這位侯爺就這麼直接?
賈琙見他如此,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多餘的話不就多說了,免得我們都難看,要是你不想走,我就扔伱去軍營,到時候是死是活全看個人造化~”
聽到此話,楊立本打了一個激靈,只得躬身領命,想起自己身上的任務,他無奈搖了搖頭,如今也只能放棄了,好在一開始自己的主子也沒說任務一定要完成,也考慮過賈琙會拒收的情況。
雪花依舊還在下著,看這模樣,怕是天黑也不一定能停,金碧輝煌的大明宮此時也被這大雪埋住了。
御書房中,明康帝召見了林如海,他一邊批著奏摺,一邊說道:“如海,聽說你之前見過冠軍侯?”
林如海心底苦笑一聲,自己猜的果然沒錯,明康帝還是知道了這件事兒。
他一拱手,恭敬地回道:“回皇上,三四年前是見過一面!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是一個半大小子,籍籍無名。”
見林如海沒有否認,明康帝也沒抬頭,繼續批著奏摺,視線略過一行行小字,看著內閣已經草擬好的意見,他用硃筆劃去一句話,又添上了一句,最後寫了一個準字,就將手裏的奏摺放到了一側。
隨後他又拿起了另一本奏摺,又開始看了起來,全然沒在意,一直在御案前垂首站著的林如海。
御書房變得有些安靜起來,站在一旁的林如海心裏也開始打起鼓來,好在他修心養性的功夫不錯,沒有出醜。
又過了盞茶的功夫,明康帝再度開口道:“朕的冠軍侯去過江南?”
林如海頓了一下,開口說道:“臣不知道,但是上一次臣見冠軍侯的時候是在揚州!”
那些明康帝已經知道的事情,他也沒想著再隱瞞,實話實說。
過了一會兒,明康帝再度問道:“那個小姑娘是誰?”
林如海想了想再度回道:“是當年冠軍侯救下的一個小姑娘,聽說是被拐子拐了去的,當時就被冠軍侯順手救了下來!”
隨後明康帝又問:“那你是知道他北上擊俚氖虑椋俊�
林如海暗暗吞了兩口唾沫,心道最關鍵的時候來了,對於前幾問,根本就無傷大雅,一個小丫頭,在明康帝這裏,甚至還不如一個螞蟻,那個立下滔天功勞的賈琙纔是最關鍵的。
御書房只剩下兩人一問一答的聲音,他的心情也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緩緩做了兩個深呼吸,林如海說道:“知道,只不過當時不知道他就是賈琙,那時冠軍侯似乎是爲了避嫌用了一個假名!”
聽到林如海的回答,明康帝眉頭皺了起來,之前徐遠途送過來一道密報,說是賈琙似乎因爲做過什麼不好的事情,惹怒了榮國公府的那位老太太,被那位老太太趕出京城了。
如此說來,倒也對的上,林如海是賈府的女婿,若是知道賈琙是被老太太趕出來的,估計是不會接見的,所以就用了一個假名,這就順理成章了。
知道信息要比林如海多的明康帝很自然的就腦補了這一段,並且還覺得自己想的很對,真實的情況應該就是這般,林如海只見過人,並不知道其真名。
半盞茶之後,林如海有些暈乎乎地離開了御書房,想起之前的事情,他是一頭霧水,明康帝方纔到底是問了什麼?或許林如海打死也不會想到,命呔褪沁@麼玄奇,甚至明康帝都沒有繼續問下去就讓他離開了。
今天倒也熱鬧,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林如海來大明宮覲見的時候,王夫人和王熙鳳來到了賈母這裏,說起了元春的事情。
“母親,你說這件事兒可行嗎?”
看著王夫人,賈母心底也泛起了嘀咕,還別說,自己媳婦所說的事情的確沒有違背賈琙所說的那三條,並且回報極高,一但元春丫頭能成爲皇帝的妃子,那他們家可就一步登天了,成爲皇親國戚。
不背道義,不逆人倫,不危害朝廷,哪一條也不違背啊!又不是去偷去搶,也不是殺人放火,強買強賣,又不會危害大康的江山社稷。
不過隨後她又想,此事賈琙會答應嗎?他也不好操作吧!
皇上又不是傀儡,說讓他喜歡誰就喜歡誰,後宮的妃位也不是說封就封的。
稍頓了一下,賈母開口道:“老二家的,你們確定能行?琙哥兒和大丫頭八竿子都打不著的關係,他能使上什麼勁?大丫頭在宮裏都這麼多年了,也不見動靜,那就說明她不合皇上的眼緣!琙哥兒雖然功勞極大,但是卻總不能決定皇上的想法吧!”
房間裏除了賈母和王夫人就沒有別人了,王熙鳳在門口那邊把風,鳳姐知道府里人多嘴雜,這件事兒干係太大,是絕對不能讓人知道的。
聽到賈母的話,王夫人心裏也突然沒底了,之前只當賈琙是當朝最負盛名的侯爺,要是他想使勁,應該是能起作用的,可經過賈母這麼一說,她也反應過來了,都已經分府再立了,關係可就扯遠了,賈琙立了再大的功勞,也和他們沒多大關係的,不見皇上封賞的時候就沒有封賞兩府嗎?
只是到最後王夫人想起了自己的大姑娘,在深宮大院之內,一年也見不到兩回的女兒,她心裏也非常的不忍,打算著就算試試也好,要是有賈琙幫她撐腰,在宮裏的日子也會好過很多。
於是王夫人就跪了下去,聲淚俱下,“老太太,宮裏到底是什麼去處,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嗎?元丫頭我一年都見不到兩回,在那裏,她處處謹小慎微,咱們府裏又沒有個出息的哥兒,根本就沒有人給她撐腰,上一回我見到她的時候,她的膝蓋都腫了,不過是因爲一件小事兒,就被宮裏的那些貴人們罰跪,當初她可是在您膝下養大的啊~”
這一番話,倒是王夫人這個當母親的真情流露,元春是她的女兒,說到底她是心疼的,不像是賈環等庶出的子女,她一點都不放在心上,被她抓到了什麼錯處,少不得罰跪,罰抄經書,半點不留情面。
聽到這話,賈母心裏也不是滋味,王夫人這是戳到她的痛處了,元春自小養在自己膝下,因爲是大年初一生的,天生就喜慶吉利,她也喜歡,就取了一個元春的名字,之後的迎春、探春、惜春都是因爲這個大姑娘纔有的這些名字。
隨後賈母眼神閃爍了兩下,長長嘆了口氣,“罷了罷了!讓我老婆子考慮考慮吧!到時候也讓府裏的幾個爺們商議一下吧!雖然機會不大,但是若是能成,那也是潑天的富貴!”
說道最後,賈母突然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夫人,她語氣極爲嚴肅地說道:“老二家的,這件事兒就算是拍板定下來了,你也不準透出半個字去,要是讓我聽到什麼風吹草動的,到時候就算是熬到元丫頭到了年紀回來,也絕無商量的餘地~”
對於王夫人一些手段,賈母可是門清的,那些也不過是她玩剩下的,要知道在宅鬥這一塊,賈母可是王者級別的人物,西府這邊除了自己的兩個兒子,別的什麼庶子可是一個都沒有,東府那邊可是有不少庶出的哥兒呢!反觀王夫人就更是差遠了,賈環,探春兩個庶出的不都是好好活這麼大了。
看到賈母眼中的寒光,王夫人心頭一顫,暗暗吞了兩口唾沫,連忙點頭應是,並保證府裏一絲風聲都不會有,不過見賈母有鬆口的意思,她心裏還是有些高興的。
說話的功夫,也就快到晌午了,銀裝素裹的京城升起了裊裊炊煙。
泰和宮,一間房間之中,一個身著明黃色龍袍的老者,伸著筷子扒拉著身前一個冒著熱氣的小銀鍋,裏面放滿了片成薄片的鮮嫩鹿肉、牛羊肉、樟子肉,還有這個季節罕見的綠菜葉,香氣四溢。
一旁還有一個老太監在彙報著什麼事情,老者不時抬起頭說兩句。
此二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康太上皇太康帝,還有泰和宮的掌宮太監夏呈。
聽著賈琙還沒帶隨從,騎著馬就躥上了大街,太康帝呵呵一笑,“這個混小子倒是一點也不注意排場,帶著幾個小廝就回去了!”
夏呈在一旁接話道:“可不是,到底是年紀小,不懂規矩,要是聖人有心關照一二,咱們這位小侯爺沐受天恩,豈不會感恩戴德,千恩萬謝。”
太康帝看了一眼跪在一旁的夏呈,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深意,沉默了一會兒,太康帝突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聽說這個小子還許了兩府三件事兒?”
夏呈臉上浮現一絲笑意,“有這事兒,老奴瞧著是個好的,還知道感恩!”
聽到此話,太康帝呵呵笑了起來,夏呈是什麼意思他當然知道,不過他更知道,眼下卻是晚了,自己的那個兒子在封賈琙冠軍侯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法再加恩了,除非再封了一個異姓王,他還沒老糊塗,王爵是一道底線,當下的四個王爺已經夠鬧心的了,他可不想自找麻煩。
想到這裏,太康帝輕輕嘆了口氣,看著窗外的雪白,用一種極低地聲音呢喃了一聲,“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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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梨香園中事,上朝
“寶釵,你哥哥怎麼樣了?這個不爭氣的孽障,真真是讓我這個當孃的操碎了心了!”
“母親,先不說這個了,趕緊叫人準備點蜂蜜水,讓哥哥醒了酒纔是正事兒!”
“鶯兒,讓你準備的東西都怎麼樣了~”
梨香園,看著被小廝扶進房間裏的薛蟠,薛姨媽和薛寶釵是又氣又急,若是不幸被她們兩人一語成讖,他們薛家可是要遭殃了,他還有心思在外面喝酒。
“衛兄弟,此事包在我身上,趕明兒喊了寶玉,珍大哥,此事一準能成~”
房間裏薛蟠還在說著胡話,薛姨媽眼眶一紅,心酸不已。
“我的兒啊!咱們現在都自身難保了,你怎麼就不長點心啊!”
一旁的寶釵也陪著垂淚不已,本來舉家來京,投靠了親戚,算是有了依靠,但是現在突聞噩耗,弄不好下一刻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她哪裏能接受的了。
更可氣的是自己這個就知道耍渾的哥哥,如今卻是爛醉如泥,仗著家裏的名聲到處張揚,結交一些狐朋狗友。
“奶奶,蜂蜜水來了~”
一旁有個小丫鬟端著一碗蜂蜜水疾步走了過來,薛姨媽指揮著丫鬟趕緊去給薛蟠灌下去,一旁的寶釵見的確有用,又趕緊吩咐,多去準備一些,順道讓丫鬟將一旁的窗戶打開了一個縫,爲了讓薛蟠快速醒過來,她也顧不得那許多了。
好在這個時候,外面的酒度數都不大,經過薛姨媽和寶釵的一頓捯飭,薛蟠終於是醒了過來。
“狗操的,誰開的窗戶!凍死伱大爺我了!”
現在可是寒冬,雖然只是一個縫,但是也架不住冷,酒意褪去之後,薛蟠就被不自覺地打了一個寒噤,睜開雙眼,破口大罵。
聽到薛蟠的喝罵,一旁的小丫鬟不由看向了自家的小姐,方纔正是寶釵讓開的窗戶。
薛蟠見小丫鬟沉默不語,又看向一側,他就明白了過來,不過當他看向自己的母親還有妹妹時,卻發現兩人的眼都通紅,隱約還見淚花,一肚子怨氣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雖然薛蟠性子頑劣不堪,是個地地道道的紈絝,但是對於自己的親妹妹,他是真心的疼惜。
見到自己的母親還有妹妹如此,薛蟠也顧不得生氣了,一個鯉魚打挺,從炕上躍起,順手將窗戶關上,草草踏上鞋子,就趕緊走了過去。
“母親,妹妹,你們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們了嗎?我這就帶人替你們出氣去!!”
聽到薛蟠的話,薛姨媽和寶釵心頭一酸,更是淚如雨下。
薛蟠見到之後,變得手足無措起來,平日裏天不怕地不怕的呆霸王最怕的就是自己母親還有妹妹這副模樣了。
“哎~哎~哎~~你們別哭啊!!我這~你這~”
見母親和寶釵依舊未收聲,急的他都冒火,於是他就向寶釵身邊丫鬟鶯兒問道:“鶯兒,奶奶和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於香菱一事兒,薛姨媽和寶釵誰都沒告訴,鶯兒自然也不知道,眼見薛蟠問起,她也道不出個所以然來。
過了一會兒,寶釵漸漸收住聲,揮了揮手,讓屋裏的丫鬟都先出去,然後讓鶯兒去看門,扶著薛姨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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