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不過此事說起來,也頗有點造化弄人的感覺,當時想要整人的是賈琙,到最後卻又是因爲他,薛蟠才能獲救,一飲一啄,頗有些好笑。
薛王氏見賈府的聲勢越發的旺了,寶釵的年紀也大了,想起之前丈夫安排的一些事情,她起了北上的心思。
“我的兒,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很多時候,官場之上,就是這般,現在你父親走了,我們薛家的勢力江河日下,遇到這種情況,很難不受轄制!”
說到此處,薛王氏是唏噓不已,她和賈王氏可是親姐妹,當年嫁的是差不多的,甚至說還要好一些,畢竟婆婆走的早,她的規矩沒立幾年,只是自己的丈夫走的早,家裏的開始走下坡路,本來賈府的情況和他們家是差不多的,都在走下坡路,不想今年不知怎的,府裏又冒出一個哥兒,幹下了那般驚天動地的大事兒,被皇上封了冠軍侯,賈家一下子就扭轉了頹勢,頗像是要再興的局面。
說道這裏,薛王氏放下手裏的針線,拉起自己閨女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的兒,別怪爲孃的多嘴,有件事兒我得提前和伱說說,當年你父親走的時候,也安排了你的事情,咱們薛家是皇商,別看在外風風光光,但是比那些真正的侯門望族還是差了許多的,本來你父親有打算讓蟠兒走科舉的路子,奈何他走的太早了,你哥哥又是這副德行!”
“你父親知道你是個聰慧伶俐,沉穩大氣的,要遠勝你哥哥十倍百倍,最後也不將希望放在你哥哥身上了,他是打算把你送進宮裏,搏一搏,這些年以來,家裏請的那些嬤嬤都是從宮裏出來的,想必你也覺察到了一些事情,到時候有家裏的臂助,興許還能有一線生機!”
寶釵在一旁聽著,並未言語,她母親說的對,很多事情她早就有所察覺了,從小的喫穿用度,管家御人,規矩道理,她都要比同齡人學的多,知道的也多,她懂事兒之後就慢慢發現了。
不過她的性情天生穩重,遇事也多順從,深明大義,知曉家族的諸多不易,之後更是養成了淡然的性子,對於母親的話,並未大驚小怪。
“如今你年紀也大了,爲娘考慮著要不咱們北上吧!先去京城那邊打點打點,聽說賈府那邊還有一個已經入宮的姑娘,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幫襯幫襯,如今賈家又有興盛之相,府上還有幾個哥兒,若是你沒選上,到時候也未必不是一條退路!”
寶釵聽到最後,雙頰一紅,到底還是女兒家,入宮之事是迫不得已,她還沒什麼感覺,但是一說起賈府的哥兒,那就是另一說了,讓她有些難爲情。
寶釵嬌聲喊了一句,“娘~”
薛王氏將寶釵攬進懷裏,猶豫了一下,笑著繼續開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沒有什麼不對的,聽說那個冠軍侯賈琙年紀不大,上頭又沒有婆姨,是個好的;還有寶玉,聰慧伶俐,性情溫順,與一般的侯門紈絝不同,不作那些遛狗鬥雞雜耍,年紀也與你相仿,老太太寵著,你那個姨夫又在朝堂裏爲官,日後家裏的資源怕是多會向他傾斜,也非常不錯,日後若是真的成了,他也不會欺負你~”
寶釵聽到母親的分析,心裏也慢慢靜了下來,不過母親一下子說了兩個人,弄得她也糊塗了,自己的母親究竟是什麼意思。
於是她就開口問道:“娘,這~”
薛王氏摟著寶釵,有些感懷地說道:“本來那個賈琙是最好的,但是他立下那麼大的功勞,恐怕皇上會賜婚的,再加上咱們又和他不熟,此事能成的概率不大,所以爲娘才說了兩個,到時候到底如何還得看天意啊~”
今天兩更。
第93章 西進,勳貴之議
遼東,鐵人嶺。
脫脫不花看著戰場,心裏開始打起了哆嗦,眼前的那個小子到底還是人嗎?一槍之下連人帶馬抽飛二十幾米遠,差點就沒把他嚇尿了,軍中的幾位驍將都嚇得縮了脖子。
看著倒在地上,直接就沒了動靜的將士,脫脫不花伸了伸手,在心底喊了一聲:“圖海~~”
當脫脫不花將目光再一次看向賈琙時,他猛地一愣,戰場之中的賈琙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原地只留下一匹青驄馬,在場之人也無不大驚,紛紛四下打量,意圖找出賈琙究竟到了何處。
“將軍!!小心!!”
一聲大喝聲響起,在軍陣前方的脫脫不花心頭還有些古怪,是誰在喊?喊得又是誰?
可下一刻,他只覺得天旋地轉,並且他還驚悚地發現在一匹戰馬上,突然出現一具無頭的屍體,緊接著他就覺得那身鎧甲看上去還有些熟悉,似乎是在什麼地方見過。
“咦~這不是我的鎧甲?”
這個想法剛劃過腦海,他就看到一抹璀璨的白光照亮了整個戰場,再之後畫面一黑,這是脫脫不花留在世間最後的一抹記憶,至死他都沒弄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
“殺!!”
戰場上響起一聲爆喝,殺意瀰漫而起,五千大雪龍騎聞聲而動,奔襲之中又是一陣鋪天蓋地的箭雨,脫脫不花部軍陣瞬間大亂,失去了主將,整個軍隊彷彿成了無頭的蒼蠅,左突右撞,成了一團亂麻。
兩個時辰後,賈琙站在了脫脫不花之前所站的位置,雪白的蒼原上,染上了一抹紅,此一戰脫脫不花出動的四萬餘騎幾近全滅,部隊最後的大約上幾百人望風而逃,之後戰事傳到鐵人嶺的軍營之後,剩餘三萬兀良哈將士不戰而逃。
“徐遠輝,統記戰果和傷亡,醫療兵幫助傷者包紮傷口,其他人就地休息,一炷香之後回城!!”
徐遠輝一抱拳,帶著一隊沒有受傷或者輕傷的將士騎上馬衝了出去。
大約一盞茶之後,徐遠輝歸來,快速下馬,一抱拳,“將軍,統計的差不多了!”
賈琙看著眼前這些眼神火熱的大雪龍騎,頗爲好笑地搖了搖頭,上一次,徐遠輝統計戰果的時候,那一千個將士也是這般表情。
“念~”
“此戰我軍折損二百零七人,計死者一百零一人,重傷四十六人,輕傷六十人;此戰我軍殲敵~~”
聽到折損,賈琙眉頭一皺,搖了搖頭,還是死人了。
而說道此處,徐遠輝不由頓了一下,深深呼了一口氣,在今日之前,他們也打過仗,但是取得的戰績都沒有今日輝煌。
“此戰我軍殲敵四萬餘人!”
此言一出,大雪龍騎腥藴喩硪徽穑麄兇蟛糠质沁|東鎮的老兵,對戰鬥之事可以說知之甚詳,自從他們參軍以來,都沒有聽說過如此恐怖的戰損比,他們被這個戰報都嚇傻了。
“二牛哥,我沒聽錯吧??”
“是我們做的??”
“感覺像是在做夢!”
聽到他們的話,賈琙壓下心頭的異樣,朗聲喝道:“將士們,是真的,今日咱們大破兀良哈四萬人,今後咱們還會一起縱橫漠北!!打的那些狗韃子屁滾尿流!”
聽到賈琙的話,整支騎兵像是被打上雞血,個個熱血沸騰,今日一戰,可謂是他們打的爽的一戰,面對這些從馬背上長大的韃子,他們頭一次感覺對方也不過如此,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人,握起了拳頭,手臂高舉,紛紛大喝。
“屁滾尿流!!”
“屁滾尿流!!”
三日後,捷報再進京城,冠軍侯率五千人於鐵人嶺大破兀良哈四萬人,一時間整個朝堂失聲,就連主和陣營的那些人也都噤若寒蟬地閉上了嘴,隨後天下再度震動。
明康帝大喜,再度嘉獎,命人在京城擇地修建冠軍侯府,並下聖旨,待賈琙歸京,親自爲其加冠。
明康帝一十三年,春,賈琙率大雪龍騎再度西出,以雷霆掃穴之勢大敗兀良哈主力摩倫汗主力,殲敵五萬餘。
明康帝一十三年,五月初五,賈琙率大雪龍騎繼續西進,與韃靼主力部隊脫思於契爾城相遇,此一戰賈琙讓綵鸞動手,方圓數十里皆化爲死地,人畜不存,在一戰,賈琙終於見識到了這種頂級的用毒高手所帶來的恐怖殺傷力,一箭未射,脫思三萬人馬寸草不存。
明康帝一十三年十一月,賈琙再度西進,遭遇後元十萬精銳圍攻,憑藉他在視野上的優勢,開始在草原上與他們展開了游擊戰,後元留下盡半人數之後,不得不撤兵,從長計議。
此一戰,冠軍侯之名響徹整個北境,而跟在他身邊的那支騎兵,即大雪龍騎,自此名揚天下。
一封接一封的捷報陸續到京,太康帝聞之慨嘆,古之衛霍,或可封狼居胥,大康之幸。
明康帝更是意氣風發,龍威日盛,畢竟這個冠軍侯可是自己封的,賈琙不斷的立功,他更是與有幸焉。
朝堂之上,文武官員對此褒貶各異,有人說賈琙手段狠辣,是個屠夫,也有人說賈琙是個英雄,保家衛國。
一座極爲奢華的府邸中,有十數碼衣著華貴的人在一間名爲武威堂的大堂中分列兩側。
只見大堂之中懸掛著一副虎嘯山林圖,畫中之虎栩栩如生,彷彿就要從畫中撲出來一樣,傳神之至。
不過有意思的是這隻老虎卻沒有尾巴,卻是一隻禿尾巴虎,有些搞笑,再去瞧畫中落款,才知是那位“坐石臨流,悠然終日”的李公麟的大作。
這種名家大作,皇宮裏都沒有幾副,沒想到在這兒卻掛著一張。
此地不是別處,而是大康如今還保有國公名號的鎮國公府,而在座的都是勳貴一脈的中堅力量。
“牛老哥,這個賈琙是怎麼回事??難道不知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出手如此不留餘地,以後就不怕皇帝卸磨殺驢?”
“是啊!這樣下去,不僅是他,咱們也要危險了!”
“這個小畜生當真可惡,這是要絕了咱們的活路啊!”
此時此刻他們正在議論著一件事情,賈琙縱橫北境,只用了不到三年時間,就一掃北境的亂象,這對於大康來說,是一件好事兒,但是對於他們來說,可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國家沒有了戰亂,他們這些做將軍的豈不是要刀槍入庫,馬放南山,這是要斷他們的活路啊!
首座一左一右的兩人分別是鎮國公牛天德,理國公柳全德。
牛天德捋了捋自己已經花白的鬍子,沉聲道:“大傢伙稍安勿躁,事情還沒有你們想像的那般不堪,這仗是打不完的,並且這一回賈琙並沒有再去絕種滅族,只是將那些來犯之敵擊殺,想來是有自己的計較。”
柳全德在一旁點了點頭,“牛老哥說的不錯,這人啊,就像是地裏的野草,只要不斬草除根,三五年又會有了,還怕沒有仗打嗎?只是打鐵還需自身硬啊!這幾年九邊是什麼情況你們也都知道,原本咱們只是想養寇自保,但從這兩年的戰況來看,那些人已經不在咱們的掌控之中了,現在賈琙打掉那些人,我覺得反而是一件好事兒!”
聽到兩位國公的話,腥擞肿h論了起來,這話說的在理,不過也有人感覺有些不對,那個賈琙和他們可不是一路人,怎麼這兩位國公爺還替他說起話來了?
牛天德和柳全德老神地坐在那裏,面上不漏一點異樣,誰也沒有發現兩人眼底那絲難言的苦意。
第94章 後元伏擊,火霹靂
漠北,無盡的荒原上,升起了一堆堆篝火。
橘黃色的火焰暈染這昏暗的夜色,無垠的荒原上,莫名的有些溫馨。
一個年輕的小將坐在地上,端詳著手裏的一柄長劍,過了一會兒,他向身側的一個長得有些俊俏的士兵說道:“綵鸞,核桃還有嗎?”
聽到這話,一旁的那個士兵抓了抓自己的斜跨在身邊的布袋,一邊抓還一邊抱怨道:“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什麼東西不好玩,偏偏玩這個東西,一路上,我背著這麼一大包東西都沉死了!”
小將看向對方,呵呵一笑,“那東西最後都到了誰的肚子裏了??”
這夥人正是挺進漠北的賈琙還有大雪龍騎軍。
小兵小臉一紅,不過此時有著篝火映照,表現的倒不是很明顯,遠處的幾個新編入大雪龍騎的新兵看著這一幕,心頭泛起一陣古怪,在一旁的幾個老兵嘿嘿一笑。
“可勁看,日後換藥浴的時候疼的死去活來,別怪當哥哥的沒提醒你們!”
幾個新兵不知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一變,當他們再去打量的時候,不由嚥了兩口唾沫,那個坐在他們將軍身邊的小兵可不就是在遼東鎮的時候給他們調配藥浴的“毒妃”嗎?
想到那個人的手段,幾人趕緊低下頭,不再去看,和身邊的同袍聊起了其他的事情。
說起“毒妃”這個名號,還有一段軼事,前年綵鸞出手,將方圓數十里化爲一片死琙,人畜不存,此次出手,驚呆的可不僅是異族,還有那五千大雪龍騎軍,那個時候他們才知道,原來一直跟在賈琙身邊的女子是一位用毒高手,一次藥浴之中,有個士兵因爲藥浴洗禮,疼的受不了了,開玩笑地說了一句,“我這怕是要被毒~廢了!”
自此“毒廢”就成了藥浴時,那些疼的齜牙咧嘴的小夥子的口頭禪,之後又慢慢的成了“毒妃”。
對於這位,他們可是從心底發憷,一來自己的藥浴掌握在對方的手裏,雖然用軍功去換的時候,人家不會剋扣半點,但是有些東西多加個幾兩就能讓他們疼得哭爹喊娘,而事後呢?又沒有半點副作用,甚至效果更好一些,讓他們是又愛又恨。
砰砰兩聲輕響,賈琙屈指彈在了懸於核桃正上方的劍身上,長劍嗡嗡一顫,發出一陣劍鳴之聲。
一摞四五個的核桃,最下面的那個應聲而碎。
綵鸞眉頭一抬,眼疾手快,將散落的核桃一把抄了過去,挑出其中的核桃仁,美滋滋地喫了起來。
喫完還看了看賈琙,像是在示意繼續啊~
見她如此,賈琙又是一樂,不過卻也沒說什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綵鸞又從布袋裏掏出一個,小心翼翼地擺在了那一摞核桃最上面。
嗡嗡劍鳴,像是一位高明的鐵匠在鍛造一般,慢慢在這片天地迴盪而起,大雪龍騎也不奇怪,畢竟這樣的情景也不是第一天了,他們大都枕著手臂,微眯上眼睛,搖頭晃腦,似乎在聆聽欣賞。
月上中天,賈琙揉了揉自己的手指,終於停了下來,他的眼神變得悠遠起來。
三年時間,他的大黃庭終於圓滿,實力有了極大的提升,對於他現在的境界,因爲沒有比對,他也沒有一個確切的定論。
與三年前相比,他強了至少五倍,若是按照雪刀之中的境界而論,差不多有指玄境。
可之後境界的提升成了難題,於是他又將目光放在了那兩道劍招和劍意上。
開始琢磨其中的奧祕,這彈核桃就是其中之一。
大雪龍騎成軍三年,終於有了點樣子,有藥浴的加持,還有自己去少林寺弄來的打熬筋骨的法子,效果還算不錯。
漠北之地,一座極是奢華的大帳內,擺著一個大火盆,此時此刻,燒的正旺。
有幾個扎著辮子漢子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席上有人醉眼蒙朧地說道:“馬哈姆!要是此計能成,我拜你當大汗!!”
坐在首座上的男人,聽到這話,哈哈一笑,“太平,伱放心,這回我把瓦剌的火霹靂都帶上了,這一次,我要讓那個狗雜種灰飛煙滅!!”
聽到他的話,在東側的一個男子一拍桌子,也是咬牙切齒地說道:“馬哈姆,要是不夠,我哪裏還有不少,那個狼崽子殺了我部七八萬人,此仇不報,我阿魯臺誓不爲人!!”
火霹靂是後元的一種火器,威力極大,若是數量足夠,甚至能把一座小城轟的稀巴爛。
馬哈姆抬手舉起手裏的金盃,對在座的腥耸疽饬艘幌拢会嵩俣日f道:“要想成此事,還需各位相助!!”
聽到這話,腥瞬挥缮裆鳟悾疾辉僬f話,雖然他們恨極了賈琙,但是卻不想再對上,女真的事情,也並沒有發生在他們後元的地界,所以他們不想和對方玉石俱焚。
馬哈姆見腥巳绱耍劬σ幻校菜坪醪碌叫人的想法,冷冷一笑。
“諸位!此子不除,必定會成爲心頭大患,建州女真就是個例子,此子對異族的手段你們應該也都見識了,你們覺得他若是力量足夠,會放過我們?”
“現在他還未成氣候,身邊也只有五千人,要是想拔出這個後患,如今就是最佳時刻,等他被大康皇帝授予了大將軍位,統兵來犯,你覺得到時候我們可還能擋得住??”
“我們是長生天的子民,是翱翔在草原上的雄鷹,幾十年前,那些大康人還是我們的奴隸,難道你們還真的想跟他們俯首稱臣?”
馬哈姆的極具煽動性,三言兩語就讓在座的幾位心裏出現動搖,元朝民分四等,其他人可不就是蒙古族的奴隸嗎?
阿魯臺幾人沉默了片刻,出聲道:“我們該怎麼做?”
馬哈姆眼中泛出一絲神光,“之前我發現只要人數超過五萬,賈琙那支部隊就不會與我們正面交鋒!我要你們每部出六萬人,展開合圍,只餘出西面,然後我派人在此守株待兔,用火霹靂一舉將其消滅!”
“圍師必闕?”
“好~”
“那你們那邊人可不能太多,到時候賈琙不往你那邊逃可怨不得我們!”
“三千人足以~”
第95章 班師,合圍
夜玉無星動,晨光映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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