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320章

作者:夜静不语

  只聽那個姑娘不動聲色緩緩開口道:“天地咝校杂衅渎桑松斓刂g,不過爲天地一粟,自然躲不過,逃不掉,避不開。”

  “老先生這一生,可以說是跌宕起伏,不過苦難之後終於見得了光明,一如眼下,先生見到了侯爺,胸中抱負終得以施展。”

  “其實有一件事兒先生可能不知!”

  老者聽到這裏,收起了小覷的心思,沉聲問道:“何事?”

  妙玉繼續開口說道:“先生在遼東,本該有一大劫,但至今也未曾發生過禍事,先生可知爲何?”

  老者眉頭一挑,這話若非是在這裏,他估計早就破口大罵了,江湖上那些算命的他見多了,八成都是這樣地說辭。

  不過他並沒有出聲,而是靜待對方的下文,既然對方能說出那幾個對自己有特殊意義的年紀,他相信對方一定會有下文的。

  “應該是個風雪之夜吧!”

  徐老怪聽到這話,心底不由輕嘆。

  那的確是一個夜晚,一個風雪交加的夜晚,那一年冬天,遼東鎮死了很多人,他差一點兒就成了其中的一員。

  是那個年輕人救了他,所以在後來他就一直跟在他身邊,看著他的成長,爲他出謩澆摺�

  “命數一說,玄之又玄,但天地是公平的,既然那劫數在先生身上未曾應驗,那先生猜應在了誰的身上?”

  老者眼神猛地閃爍了兩下,天地有常,這一點還是他最近才悟出的一個道理。

  “還有這座府上的人,包括我在內,劫數都被人擋下了,至於是誰,先生應該能猜到!”

  妙玉的話繼續不急不緩地響著。

  “姑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與先生一樣,我也有恩未報,也在等他回來.”

第565章 京城不能有失

  “宮裏那邊差不多應該有決斷了。”

  冠軍侯府,賈琙的書房,妙玉心裏嘆了口氣,如今事情到了這一步,其實明康帝的選擇已經不多了。

  綵鸞自從妙玉來了之後,表現的很放鬆,整個人像是忽然卸下了千斤重擔一般。

  許老頭看到之後,頗爲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他看向安靜坐在一旁的另一個姑娘。

  與旁邊這個大大咧咧的姑娘比起來,這位許老頭那是越看越順眼,在他的印象中,好姑娘,妙玉無疑是更符合的。

  但是他卻不敢將對方簡單的認爲是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知天下的閨中少女。

  “敢問.小姐,我們侯府這邊.”

  儘管許老頭不是很肯定,但他的心底也有了自己的猜測,眼下亂局要想解決,勢必不能一直僵持下去。

  河北直隸與京城之間尚有一段距離,主動出擊纔是上上之策,而一旦叛軍打到京城再想據城而守,期間所造成的破壞,已經不單單是經濟上的了,更重要的在與民心。

  對於一個王朝來說,最重要的便是京師之地,就如同沙場戰鬥之中,帥旗便是一個隊伍的靈魂,只要帥旗不倒,軍心就不會散。

  眼下京城之內,可戰之兵數量足夠,甚至說就算派出去一部分剩下的也足夠拱衛京師,大康還沒有被逼到拒守京師的地步。

  作爲一個掌權者,對於這一點,他應該很清楚,若是如此的話,派誰去便是一個必選的題目了。

  許老頭要問的就是這個,作爲京城之中,乃至整個大康機動力最強,戰鬥力最強的一支騎兵,大雪龍騎會是明康帝御案上的首選。

  “嗯~~”

  妙玉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她繼續開口說道:“要離開的不光是大雪龍騎軍,還有京郊大營的人!”

  “我不知道那位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根據我自己的猜測,只有我們兩方實力達到平衡,他纔沒有後顧之憂!!”

  一旁的另一個姑娘聽到這話,不覺輕哼了一聲。

  “如今人都已經打上家門了,他還有空想這個!他這個皇帝做得可真沒有意思!!”

  妙玉面上不顯,不過心底卻嘆了口氣,綵鸞此言雖然有些孩子氣,但是身在天下,誰又能事事順心,就如賈琙那個話本中的話一樣,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帝王之道在於平衡,是皇帝的做法。”

  許老頭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鬍,對於皇帝的做法,他似乎能理解,有些語重心長的說道。

  “那我們該如何應對?難道真的將大雪龍騎軍都派出去?”

  綵鸞忽然出聲,拋出了此次事情最核心的話題。

  沒錯,在這一次危機中,最關鍵的並不是皇帝會不會讓大雪龍騎軍出動,而是他們要不要讓大雪龍騎軍出動。

  大雪龍騎軍雖然表面上是效忠朝廷,但是他們都知道,這支部隊真正效忠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賈琙。

  如今賈琙不再,那侯府的命令便是軍令,若是他們執意不出兵,那明康帝一點辦法都沒有。

  甚至說若是他們願意,三千大雪龍騎軍,再加上足夠的霹靂彈,江山易主都不是虛言。

  聽到綵鸞的話,一時間妙玉沉默了下去,許老頭也沉默了下去,房間之內剎時落針可聞。

  這是一個不太好做的決定,對於賈琙來說,他似乎並不太想坐那個位置,在今日之前這件事,他們三人都知道,雖然能確定賈琙目前還活著,但人在什麼地方,什麼時候能歸來,這都是一個未知數。

  而一旦他們有所行動,萬一賈琙尚未歸來,那個位置誰來坐?誰又能坐,誰又敢坐?

  “侯爺的真實身份,綵鸞姐姐與許.先生應該都知道吧??”

  妙玉頷首低垂,嗓音輕柔,不過語氣卻很是確定。

  綵鸞一聳肩,點了點頭,關於賈琙的身份,她應該算是最先知道的幾個人之一。

  許老頭嘆了口氣,沒有否認,很顯然,這個老傢伙不知從什麼地方聽到過一些端倪。

  妙玉見兩人沒說話,於是繼續說了起來。

  “自古以來,名正言順,若名不正,言不順,則事不成!”

  “侯爺出身皇族,對這萬里江山本身就有著繼承大統的資格,犯不著用這種手段去竊取皇位,這個位子只有他想不想去坐,而非能不能坐!”

  “若是姐姐和先生心裏有那個意思,在這裏我說一聲,侯爺心裏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或者說眼下絕對不會是那種意思。”

  綵鸞伸了伸腰,登時又沒有話了,賈琙到底想不想她還能不知道?本來她還打算趁機攛掇許老怪和她一起下令,不過眼下來看似乎已經沒可能了。

  許老怪眼觀鼻,鼻觀心,他知道賈琙的性格,這件事兒不是他們能幫他做決定的,綵鸞這個混球剛纔是想拉他下水。

  “那總得留下幾個,看護候府的安全吧!!”

  綵鸞見兩人都沒了動靜,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妙玉搖了搖頭,她現在只能確定,明康帝應該會出動大雪龍騎軍,但究竟出動多少,她是無法確定的。

  不過就算是全體出動的話,府上也不缺看守之人,這一點在她來這個房間之前便已經確認了。

  看到妙玉搖頭,綵鸞眉頭一皺。

  “一個不留??”

  聽到這裏,許老頭手上動作一頓,若是一個不留的話,他覺得也不好。

  在他的盤算中,三千人的大雪龍騎軍,出動二千人足矣,剩下的一千人,留在京城,應對突發狀況,這纔是最優的選擇。

  並且將自己的生死放在別人的手上,非智者所爲。

  “若是如此的話,老夫並不贊同.”

  妙玉沉默了片刻之後,出聲說道:“究竟出動多少人?或許能取決於我們,或許不能,可到時候我們沒得選,這是規矩,不能破!”

  “不過眼下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侯爺應該是在京城,但具體在什麼地方,我尚未算到。”

  綵鸞和許老頭聽到這話,眼睛一亮,他們在這兒盤算這麼多,目的不就是爲了能拖到賈琙歸來。

  “妹妹這話可是真的?”

  綵鸞強忍著心中的悸動,開口詢問。

  一旁的許老頭也再度看向眼前這個姑娘,他目光開始閃爍起來,心裏暗想,對方這話究竟是真是假,賈琙到底是不是身在京城,若是身在京城,爲何又不回府?他們又該如何應對?

  “京城不能有失.”

第566章 四女來訪,調動

  “姑娘,林姑娘、寶姑娘、二姑娘、三姑娘來看你了!!”

  一個小丫頭輕輕敲了敲門,然後開口說道。

  門外,幾個姑娘相視一眼,這一次,貴妃娘娘省親,宮裏已經下了旨,就在後天,老太太害怕小姑娘身體有恙,無法參加,到時候不好看,於是就讓她們一道來看看。

  當然,也有試探的意思。

  前幾日,賈寶玉、林黛玉和惜春三人是一道昏迷過去的,眼下已經過了些時候,賈寶玉已經痊癒,林黛玉也康復如初,就剩下她一個人了。

  這個姑娘身子骨不弱,如今還是如此,是不是對貴妃省親有意見,所以才故意裝病推辭,若是這般,那府上就儘量不安排小姑娘參加省親了。

  如果說是一般小姐,還不太好安排,但惜春身上到底是背著一個縣主的名頭,再加上生病,不好傳染了去,如此傳出去也沒人說三道四。

  不過試探的意思到底還是少一些,聽薛寶釵講,前日惜春還跑出去頑,穿的單薄了些,著了涼,於是又病倒了。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大病初癒之人,身子的確非常的虛,一旦外邪入體,再度病倒的可能性非常大。

  等了半天,屋內沒有人回應,小丫頭站在門口外有些尷尬,也不知道是不是帶著幾個姑娘進去還是讓她們先回去,可她一個丫鬟,就這麼讓幾個姑娘回去,卻是有些不知好歹了。

  屋裏到底是什麼情況?身後這幾位小姐姑娘不清楚,但是她可以一清二楚。

  自家姑娘身體恢復的的確不算太好,這段時間也的確是在休養之中,如果只是這樣,那還好說,可關鍵屋裏還有一個人,一個年輕人。

  上一次她給姑娘送藥的時候,姑娘就那麼大大咧咧的抱著對方的胳膊一起睡覺。

  看的她都心驚肉跳,這要是被別人看見了,絕對是個能驚掉一地眼球的糗事。

  自己曾多次提醒過自家姑娘,不過似乎並沒有效果,姑娘依舊我行我素,好似只要那個人沒有醒過來,姑娘就打算一直宅在屋裏。

  “怕是還在休息,要不咱們一會兒子再來!”

  寶釵在一旁見到是這種情況,不由提議道。

  黛玉、探春、迎春也都點了點頭,若是對方正在休息,她們就這麼闖進去,打擾了對方休息不說,耽誤了休養,到時候老太太那邊恐也不好交代。

  “要不去看看二哥哥吧!他這個時候應該起來了!”

  一旁的探春也搭話說道。

  寶釵聽到此話,倒是沒有什麼意見,惜春和寶玉對她來說並沒有什麼區別,迎春性子綿軟,要是幾人都決定去了,她也不會反對的。

  只是黛玉聽到這個提議,心裏有幾分不願,剛要藉口推辭,卻聽寶釵說道:“寶兄弟,這段時間最是知道上進了,少有再和我那哥哥出去頑,大多時間都在學堂,二老爺專門爲他請了一個先生,若是不出意外,明年後年的鄉試寶兄弟就要下場了!”

  黛玉眉頭一皺,說起來也是奇怪,這得有一年多了,賈寶玉表現的與之前截然不同,一改那種流連溫柔鄉的性子,一門心思開始鑽研學問,上一次院試便一舉拿下了秀才。

  “妹妹,一起去看看吧!”

  就在黛玉恍惚的時候,她感覺被人拉了一下,等回過神,卻發現寶釵已然拉著她開始轉道去了另一個方向。

  黛玉這個時候也不好再說什麼,若是再借口推辭,就顯得有些故意,她與賈寶玉說起來,到底是表兄妹的關係,這樣地走動並無不可。

  入畫站在門口,看著幾個姑娘帶著自己的丫鬟遠去,提到嗓子眼的心也慢慢重新放了下來。

  若是這幾個姑娘非要進去,她是阻止不了的,畢竟她們來可是老太太的意思,再說她們又不是來鬧事的,而是來探望的,這就讓她更不好說什麼了。

  等徹底看不到那些人的背影,入畫才躡手躡腳地推開門,小心翼翼地溜了進去。

  她點著腳來到裏屋,看著牀上幾乎半個身子都壓在賈琙身上的姑娘,嘴角猛地扯了兩下。

  雖然她不清楚賈琙到底是怎麼了,但是有一件事兒她是確定的,那就是賈琙受傷了,還是受了非常重的傷,這才導致他到現在還一直昏迷不醒。

  自家這個姑娘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她這麼做,影不影響賈琙恢復。

  房間裏還有一個人,就是之前她見過的那個叫作綠依的姑娘,她在一旁坐著,手裏拿著一摞箋紙,靜靜地看著。

  看著對方入神的模樣,入畫無奈地輕聲嘆了口氣。

  收買人心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投其所好,並且還是不違背對方原則的情況下。

  這些東西,她自然知道是什麼東西,是賈琙的親手稿書,當年留下話本子,這些東西對她們來說,可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有時候,她聽姑娘講起這個故事,飯都不想喫呢!

  入畫來到綠依身旁,猶豫了一下,她並沒有說話,輕輕拉了拉對方的衣服,指了指惜春,又指了指門外,一雙眼睛滿是無奈。

  綠依看了看這個一臉無奈的丫頭,放下手裏的稿子,瞥了一眼那個毫無睡相的姑娘,輕輕搖了搖頭。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自然知道這個小丫頭是什麼意思,是在說她們就不怕賈琙在這裏的事情被那些人撞破?

  還有惜春這樣的做法,對於年紀不小的她可不合適,要是被傳出去,還不知道被人怎麼嚼舌頭呢!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作爲派過來照看惜春的暗衛,她在綵鸞那邊知道了一些事情,儘管只是隻言片語,但是她能確定一件事兒,那就是賈琙似乎和賈這個姓氏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