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小姑娘冷冷地給出了答案,自此房間之內便沒了動靜,綠衣姑娘看了看這個小姑娘,又看了看躺在牀上的年輕人,心底只留下一聲低嘆。
好嘛,到現在她終於知道了,自己的主子面對的敵人究竟是誰了?
會飛的人,還能有什麼?必定是神仙之流的人物了,怪不得當日小姑娘會如此緊張呢!
……
另一側,榮國公府的管家——賴二,騎著一頭黃驃馬先一步步回到了府中,又聽門子在那邊說老太太、太太等主子都在垂花門那邊抱廈廳等著,哪裏還敢遲疑,急匆匆朝這邊趕了過來。
見到終於有人返回,賈母等腥说男牟挥商崃似饋恚@一次賈政進宮究竟是福是禍,事關整個宗族的興衰存亡。
興許是有了之前黛玉那兩句話安慰,一腥嗽谛那殪耐瑫r心裏也有幾分期許。
“不必多禮,快說,究竟是什麼事?”
不待賴管家行禮,賈母一伸手直言道。
賴二不敢耽誤,口齒伶俐的說道:“回稟老太太、太太、奶奶們,小的沒有進宮,只在宮門外候著,還是夏總管派了一名小太監出來告訴我的!”
“聖人有旨,說不日貴妃娘娘便要歸家省親,老爺已經去坤寧宮謝恩去了,稍遲一步便回來!”
聽到此話,心裏還有些緊張的賈母王夫人等人,不覺間笑意已經爬滿整張臉。
歸家省親。
這可是一件好事,天大的好事,自今朝以來,還算是頭一次呢!
一種丫鬟婆子一聽是好事事,嘴裏吉祥的話像是寥豆一般,嘎嘣不停,一句接一句。
賈母心情大好,也沒有去深思,爲何皇帝會在這個時期安排省親事宜,背後又有什麼深意?
隨即她大手一揮。
“賞!!”
一種丫鬟婆子每人得了兩個月的月錢,嘴上更勤快了。
寶釵在高興之餘,暗暗看了眼站在她身邊的姑娘。
臨危不懼,還能分析出事情的真相,與府上的另外兩個姑娘相比,早已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七竅玲瓏心不外如是。
不過就在這時,她忽然想起了府上另外一個姑娘,一個還在養病的姑娘,又想到了那個人,聯想到如今天下的形勢,心裏忽然升起一種想法,這個時候,安排這次省親似乎不太對~~
第563章 侯府議事,戰況更迭
第五百六十一章侯府議事,戰況更迭
“他們擋不住了!”
匆匆間又是三日,冠軍侯府,一位老者看著手裏的情報神色變得有些唏噓。
藩王的鐵騎兵分三路,大康兵馬不弱,但是在水軍方面卻終有不足。
經過這段時間的鏖戰,南安一路勢如破竹,打到了河北直隸,如今前方再無遮擋,對於大康來說,已經算是兵臨城下。
屋子裏還一個紅衣裙裝的姑娘,她聽到這話,輕輕嘆了口氣。
“京郊大營那邊上還沒有動靜呢!看起來一點都不急~~”
聽到這話,老者吧嗒了兩下嘴邊的旱菸,一時間他身邊就變得煙霧繚繞,隨後這個老者眯起了眼,咧嘴一笑。
“呵呵~他們不動,那是他們自己打的小算盤,不過上面的人可不會讓他們一直這麼下去!”
說到這裏,這位老者似乎有些幸災樂禍。
在這個時候和那兩位聖人對著幹,除非他們是打算清君側,否則絕對會被清算,真當那兩個能坐在龍椅上的人是個軟柿子??
就算是有這個實力的賈琙也沒有公然與那位對抗,這些人眼下做的事情無疑是刀尖上跳舞,還是那種不知死活的。
“許老怪,你少在幸災樂禍,皇帝饒不了他們,你以爲他能饒得了我們??”
紅衣姑娘目光幽幽,意味深長。
京郊大營的那些人沒有動,冠軍侯府這邊的也沒有動,從某些意義上來說,他們是一樣的。
老者聽到這話,嘿嘿一笑。
“小姐,莫慌,莫慌!”
“咱們兩家儘管都沒有出兵,但是這裏面的緣由可不一樣,那些人不動不是皇帝沒吩咐,而是他們巧言推脫,甚至拿侯爺的事兒作爲威脅,逼聖人點頭。”
“我們就不一樣了,我們不動,不是我們不聽調動,而是聖人沒下旨,留下我們的目的,也是爲了制衡京郊大營的那些人。”
“有句俗話說的好,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京城總計二十萬人,京郊大營佔去一半還多,剩下的御林軍,五門都督府等,御林軍戰力是強,但是囿於人數不足,五門都督府是什麼貨色就不用老夫多說了吧?”
“這麼一大波不聽調動的人躺在自己門外,你覺得皇帝能睡得安穩嗎?”
“所以留下我們是權宜之計!!”
紅衣姑娘聽到這裏,沒有反駁,這是一個事實,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也讓侯府這邊有些措手不及。
西路軍牽扯了九邊數個鎮的兵力,東平和南安兩路也都出動了軍隊阻擊,並且這裏面有大半數大多是與侯府親近的。
如今侯府還未調動的軍方勢力只有遼東了。但根據遼東那邊的情報,後元方面似乎有所動靜,所以遼東方面非到萬不得已是不能動的。
一但北元有所動靜,遼東一鎮便是最後的防線了。
“老許啊!眼下我們兩方相安無事,但是隨著戰事的臨近,我們可能就算是不想動也不行了!”
紅衣姑娘眼底深處劃過一絲罕見的疲憊感,這段時間一直都在考慮這些事情,已經讓她有些焦頭爛額了。
若非身邊還有兩大质浚S是早就將這個爛攤子丟出去了,讓他們先去打,打完了自己再帶著人收拾殘局便是。
但經歷過戰亂之苦的她終究還是放不下,可這個擔子對她來說太重了,讓她看個院子,她不費吹灰之力,而面對幾十萬人,她終是力有不殆了。
對面那些人也不是傻子,行軍打仗亦有高人指點,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整個事情走到今天,她很累,那是一種心累,肩上似乎擔著一根比山還重的扁擔。
“出動大雪龍騎?”
老者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渾濁的眼神深處有森然寒意閃動。
京城之中看似平靜,實則早已危機四伏,對於皇帝來說,大雪龍騎軍存在的意義遠不止表面上看的那樣簡單。
眼下侯府與勳貴一脈的勢力勢成水火,這正是皇帝想看到的。
再說如今賈琙未在京城,侯府所處的位置便有些微妙了,說句不太客氣的話,除非明康帝願意將自己的命呓淮鷦熨F一脈的手裏,否則就絕對不會單獨出動大雪龍騎軍迎敵。
而到了那個時候,一但勳貴一脈挺而走險,對皇室來說,將是滅頂之災。
當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那個時候他們估計也難以兩全。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明康帝再愚蠢,也不會做這種將自己懸在火上烤的蠢事。
聽到老者的話,這位紅衣女子,表現的並沒有想像中的那般輕鬆。
南安郡王一路反軍已然兵臨城下,這件事總是要解決的,兩方人馬交手的戰場,據她的瞭解,絕對不會選擇在京城,京城作爲大康的政治經濟中心,不僅皇帝在這兒,滿朝文武也都在這兒。
戰場若是選在這裏,皇室的臉面不存,以後拿什麼來約束羣臣,治理江山?
她曾經聽賈琙講過一個道理,若是當一個決定兩難無法選擇時,那選擇造成後果輕的,這便是上上選。
而事情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指揮不動京郊大營那些人的皇帝,自然會下旨讓他們去迎敵。
至於留下那些人會如何,明康帝便只能聽天由命了,因爲那個時候他沒得選,他們若是反,朝廷這邊還有御林軍五門都督府,興許還能擋上一陣子。
“小姐,要不咱們先解決了京郊大營那些人?”
忽然,這個老者提議道。
聽到這話,紅衣姑娘眼皮直跳,京郊大營足足十數萬人,這個老傢伙還真的敢說!!
“你是說霹靂彈?”
不過過了一會兒,紅衣姑娘似乎是反應了過來,雖然是疑問,但是語氣卻分外的肯定,大雪龍騎軍單兵作戰能力都很強,但短時間之內打掉十數萬人那也不現實。
眼下的情況十萬火急,這個老人的提議自然不會是讓他們肉搏,那剩下的選擇就不多了。
“然也!”
紅衣姑娘看了老人一眼,“許老怪,你就沒想過咱們這麼幹,皇帝還容不容的下我們??”
老者眼睛一眯,忽然笑了起來,笑的讓這個姑娘心底都有些發毛。
“那就將那個人一起做掉,等公子回來榮登大寶!!”
“.”
第564章 也在等他回來
“宮裏那位說是要讓賈府的貴妃娘娘省親!”
冠軍侯府,綵鸞眉頭緊鎖,在這個時候安排自己的妃子去省親??
她反正是一點都沒有看明白那位到底是怎麼想的?叛軍都已經打到門口了,還是說明康帝是故意的?根本就沒有將那些叛軍放在眼裏??
就在這時,房間被推開了,一個氣質出械墓媚镒吡诉M來。
“妙玉妹妹。”
綵鸞緩緩起身,出聲打了個招呼,見到這個姑娘,她似乎很高興,妙玉很少來這邊,若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一般也是她去妙玉那邊。
“小姐,這位是.”
一旁的老者忽然見到這麼一位姑娘走了進來,神色微變,說起來這裏可是賈琙的書房,若是放在軍隊之中,那此處便是帥帳,這個姑娘甚至都沒有通傳就進來了,這讓他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就如同行軍打仗,衡量一支部隊戰鬥力強弱的其中一個標準就是令行禁止,軍令如山,規矩森嚴。
但今日這位姑娘,卻違背了這條,他很不喜歡。
在他的印象之中,賈琙也不是那種色令智昏的人,怎麼會任由這麼一個女子在府中隨意出入?
還有綵鸞,真正讓他心甘情願喊一聲小姐的,可不是對方那張漂亮的臉蛋,而是那個讓後元千里赤地,寸草不生的毒辣。
聽到許老怪的話,綵鸞想了想開口解釋道:“這位姑娘是侯爺平日裏倚重的軍師。”
綵鸞很清楚這個許老怪的性格,若是這件事兒她不好好解釋一下,估計這個老傢伙又得說三道四了。
雖然她不認爲這個老傢伙敢對府上的姑娘不敬,但是這個老傢伙有一個壞習慣,嘴碎,有時候她自己都恨不得將這個老傢伙按進臭水溝裏。
許老怪聽到這個解釋一愣,軍師這個詞,他想不到有朝一日會用在一個女姑娘身上。
“小姐,莫不是說笑.”
他還以爲綵鸞爲了堵住自己的嘴,故意準備了這麼一個說辭,但是這個說辭他怎麼想也都不靠譜,本身賈琙就足夠聰慧,再加上那神鬼莫測的本事,行軍打仗根本用不上軍師。
在賈琙這裏,他頂多只算是一個狗頭軍師,只能提供一些意見,採用的不算多,十條之中也就三兩條罷了!
聽綵鸞的意思,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大的姑娘賈琙似乎極爲看重?
只不過隨後幾句話,卻讓這個已經花甲之齡的老者神色大變。
“八、十二、二十四、三十七、四十二、五十三。”
綵鸞聽到妙玉忽然說了這幾個數字,她也有些糊塗了,妙玉這究竟是在說的什麼呀?
老者也是一樣,一開始他也沒有聽懂這個姑娘究竟說的是什麼。
不過很快他就臉色陰沉不定起來,與平常人不同,他的童年並不幸福,在他八歲那一年父親便已經去世了。
十二歲那年,他的母親也接連去世,當時還未長大的他,失去了人生最後的依靠。
經過了歲月的磨難,他立志成才,二十四歲那年是他人生中風光的一年,歷經滄桑他終於從科考的大軍中殺了出來,先後過了秀才、舉人、進士幾關,雖然在殿試上排名不靠前,但是也得中二甲第十三名。
與大多數文人一樣,那一日,他春風得意馬蹄疾,一日看盡長安花。
功名有了,接連而來的便是美好的姻緣,他被一位富商盯上,又是送錢又是送物,甚至最後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了他,那段時間對他來說是這一輩子中印象最深的日子也是最高興的日子。
三十七歲那年是他結束外放後回京的時間,那一年也發生了很多的事情,有一件事情,也算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轉折點——他的第一個孩子降世了
至於後面的四十二與五十三,是他這一生順遂仕途的急轉直下之年。
許是操勞過度,先是自己的夫人因病離世,自己的孩子,染上了天花,不治身亡。
而五十三歲那年,他無意間捲入黨爭,被政敵落井下石,流放遼東。
他抬起頭,眯起眼,開始打量起眼前這個年紀輕輕的姑娘,良久,他開口問道:“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他的經歷,從未對一個人提起過,就算是賈琙也沒有。
除非有人刻意去查,或許才能從陳年舊帳中翻起一些,但那些也不可能會很全。
今日他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姑娘一口道破,要說不震驚,那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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