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32章

作者:夜静不语

  “珍哥兒,你親自走一趟,這件事兒誰也不要說,叫族中宿老趕快過來!”

  最後賈母拍板,讓賈珍趕緊去辦,賈珍聽到這話,一直懸著的心終於又放回了肚子裏,這一關他終於算是過去了,他剛想起身,卻不經意打了個趔趄,竟是因爲之前的事兒嚇的腿都軟了。

  一旁的賈蓉見狀趕緊攙了一把,從方纔他和賈璉就沒有說話,兩人很明白,這件事兒他們根本插不上嘴,賈珍是因爲擔著族長的緣故,才能在這裏說上兩句。

  在賈蓉的攙扶下,賈珍一搖一晃地走了出去,隨後榮禧堂又安靜了下來,幾個人各自都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賈赦考慮起宮裏的反應,沒有人是傻子,宮裏的那兩位更不是,他們如此操作,定然不會逃過那兩位的法眼,到時候這兩位又是什麼反應?但是這一回,他縱然知道那兩位可能會反感,卻不能將人給推出去。

  賈政則是有些好奇,這位琙哥兒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之前聽王熙鳳說,他啓蒙的時間很早,之後又在母親的教導下,讀了聖人典籍,甚至到最後還去了寧榮街的書坊,這麼說起來,應該是個科舉的種子,但卻因爲話本的事情被自己的母親攆回了金陵,可現在他又一戰驚世,獲封侯爵,這麼一想,他就越發的好奇起來,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對方年紀不大就獲得瞭如此成就,自己的孩兒呢!現在還整日躲在女人堆裏,這麼一比,他就又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開始思索,是不是自己對寶玉太放縱了,日後是不是應該嚴加要求。

  賈母則是在想日後該怎麼緩和與賈琙的關係,送人?送丫鬟?還是送寶物?不過這些對於一個冠軍侯來說,怕是就如囊中取物一般容易,到時候提親的人怕是能踏破賈府的門檻了,一說到這裏,她就想到自己孃家的姑娘,史湘雲,若是能結成親家,親上加親,到時候就更好了,不僅能重振賈家,又能提攜史家一二,無論是哪一個,都是極好的。

  一旁的王熙鳳,則是想著自己該怎麼去賠罪?說起來賈琙被人攆出去,她還是那個導火索呢!若非好心辦了壞事,讓賈母看到了那些東西,賈琙不一定就被掃地出門的。

  看著在一旁喝茶的賈璉,王熙鳳心裏不由一氣,他這個不爭氣的,方纔也不知道說句話,平日裏的能耐都上哪去了?不過牽扯到賈璉,鳳姐又不由想到了璉二爺的女人緣,這麼一想,她不由又想到了一個人,那就是跟在自己身邊的平兒,如今可還是黃花大閨女,似乎是考慮,要不將平兒給送過去,若是有平兒在,到時候自己要想辦點事兒,她也好求個情。

  不得不說,世界上沒有兩片的樹葉,人亦如此。

  過了一會兒,賈珍帶著族中的宿老到場,賈母和幾人寒暄的幾句之後,直奔主題。

  根據幾位宿老的回憶,賈琙的父輩支脈被理清楚了,賈琙的父親也終於浮出水面,名賈堯,是寧國公的庶子一脈的一個偏支,而賈琙可謂是庶子中的庶子庶子,到他正好出了三服。

  排出來之後,賈母等人的臉色也變得有些尷尬,他們這種勳貴人家,像是這種出了三服的庶子誰家會記?可這一次他們卻不得不記,毛筆落下,寫下一個又一個名字,賈母等人終於是送了一口氣。

  還未等他們離開,賴大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站在門外說道:“大老爺,泰和宮夏呈內監傳話,太上皇要見您~”

第79章 無恥,邊境再動盪(求收藏,求追讀~

  )

  看著墨跡尚新的族譜,宗人府的宗人令江文中差點沒給撕了,明顯就是剛剛加上去的。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賈珍,“賈大人,顏之厚矣!吾自嘆弗如!”

  聽到這話,賈珍老臉一紅,沒有接話,只是尷尬一笑。

  隨後江文中將賈氏族譜交到一旁的負責記錄的官員,暗處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大明宮,明康帝看著手裏的情報,氣的渾身一顫,“豎子找死~”

  與此同時,賈赦也從泰和宮走了出來,此時的賈赦也不知怎麼回事,神情有些恍惚,臨上轎的時候差點沒撞到轎伕的身上。

  直到坐在轎子裏,他的心情都依舊未曾平靜下來,當年的那件事兒,縱然過了這麼長時間,太康帝依舊未曾忘記,這個時候來敲打自己。

  對於皇家之事,他發誓日後再也不去摻和了。

  林府,林如海看著身前的女兒,不知怎麼開口了,沉默了半晌,林如海輕聲問道:“玉兒是怎麼知道琙哥兒的?你們兩人應該是沒見過吧?”

  聽到自己的父親的問話,黛玉心裏一顫,有些不知所措,就像是被人撞破了自己的小祕密似的。

  小手捏著手裏的帕子,攪來攪去,眉眼低垂,看著自己的裙襬,臉上還有幾分侷促,小嘴抿在一起,一聲不吭。

  “爲父在揚州的事情你也知道一個大概了,爲父能平安來到京城他出力甚多,只是沒想到你會知道他,能和父親說說嘛?”

  黛玉聽自己父親的話裏似乎並沒有什麼責怪的意思,心裏的緊張也慢慢退散了不少,她試探著說了一句,“外祖母沒和您說那件事兒嗎?就算是沒說,父親大人也應該聽說了纔是~”

  林如海眉頭一皺,“玉兒可是說的那個話本的事情?”

  林黛玉聽自己的父親知道這件事兒,也就沒在隱瞞,悄聲說道:“無意間聽了一兩回,只覺得還可以,後來聽惜春妹妹說,這是琙哥兒弄出來的話本,這才瞭解了在東府還有那麼一個哥兒~”

  說完這話,黛玉小臉不自覺地紅了一下,關於她偷偷潛入東府看書的事情她一字未提,這還是她頭一回和自己父親說謊呢!

  林如海聽到這裏,不由撫了撫自己的鬍子,也沒再去看黛玉,而是盯著一側的書架有些出神,這事兒他聽賈政說過,說賈琙就是因爲一個話本子才被賈母攆走的,不過對外宣稱的事,遊手好閒,無所事事,勒令他回金陵,收收心,多用功讀書,盼日後能夠金榜題名,光耀門楣。

  “玉兒,那個話本子是說什麼事兒的??”

  又過了一會兒,林如海再一次出聲問道,若是他沒有猜錯,問題是出在那個話本上,或許是涉獵了一些極爲敏感的事情,賈母纔會那般,將人攆回金陵的。

  黛玉想了想,回道:“沒什麼,只是一些江湖雜記,夾雜一些功法誌異,聽起來有些新奇罷了!”

  或許是因爲撒過了一次慌,這一回黛玉連臉都沒有紅,十分的平靜,面不改色將那本自己愛不釋手的話本,只說成了一個讀上去有些新鮮的江湖雜記。

  林如海不疑有他,他只認爲賈琙年紀還小,也寫不出什麼能夠範禁忌的話本子,許是賈母大驚小怪了,他絕對想不到,自家的小棉疫@纔多大,就已經開始漏風了。

  並且那個話本子並沒有被賈母徹底燒燬,還有一大部分留在了賈琙先前所住的那個院子裏,不過可惜,那個院子也只有一個人能進去,還是一個鬼靈精,知道兩府有意調查之後,惜春直接就老實了下來,在之後的大半年之內,一次都沒再去,最後此事也不了了之。

  至於族譜的事情,在兩府掌舵人共同拍手之下,將賈琙的名字加了進去。

  本來嘛,賈琙就是寧國公的後代,他們如此做,別人倒是說不出什麼來,只是這麼不要臉的操作,就連宗人府的那位江文中都看不過了,若不是他還顧忌賈府的顏面,就差點直接開噴了

  用諸葛丞相的話來說,那就是“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對於這些,賈府的這幾人只當是耳旁風,這件事兒就算是再被人說道,他們也只能是打落牙齒混血吞,與那天大的好處相比,那點臉面算什麼。

  自從珍大爺從宗人府回來,腰桿都挺直了不少,這腰也不酸了,舌頭也不麻了,就算是二弟都有抬頭的架勢,整個人走路都覺得輕飄飄地,碰上個人就想來上句,朝廷上新封的冠軍侯就是我們府上的。

  王熙鳳這兩天對惜春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作爲府裏極少幾個知道惜春與賈琙關係的主子,現在恨不得把她供起來,不光是爲了日後能攀上那根大腿,也是害怕賈琙秋後算帳,到時候惜春替她說兩句好話,怕是要比賈母他們都管用。

  九邊之地,很快也得知了建州女真的狀況,這一次範元和倒是沒有說錯,建州女真被滅,帶來了極大的影響,與遼東之地,與建州女真毗鄰的海西女真害怕遼東鎮再起刀兵,劍指海西,於是又與野人女真聯盟,於邊境陳兵,以防萬一。

  兀良哈,韃靼,瓦剌在得到消息之後,也是大驚失色,瓦剌的大汗,嗎哈姆看準時機,四下走動,暗中聯合北地諸多異族,欲要揮兵南下,再度瓦解大康,一時間九邊之地的戰況,直接被點燃了,一日一小戰,五日一扣關,一月一大戰,幾成常態,就連前來北地的那兩位國公,牛天德和柳全德也差點沒瘋了,暗罵這些人不會是喫了拿藥了?說好了演演戲就可以,如今來真的??

  這一回,整個朝堂的人又都坐不住,那些主和的文官開始聲討起賈琙來,若不是對方行如此泯滅人性之舉,大康也不會遭受現在的困境,聲討聲越來越大,甚至還影響到了國子監,無奈之下,明康帝一道聖旨下遼東,命賈琙再出兵,痛擊外敵,九邊不定,不得回朝,這才堵住了悠悠锌凇�

  不過這個時候,賈琙卻早已不再遼東鎮,而是單騎來到了燕山,上一次去遼東的時候,他碰到了一夥強梁,在那個小姑娘身上他知道了一個祕密,這裏一位實力極強的毒師,喜用活人試藥,特別是一些年輕俊俏的小哥兒,聽說還是苗疆五毒教的人。

  他此行的目的就是爲了那個人而來,若是能夠收服那個人,日後再行滅族之計那就簡單了

第80章 賈琙再臨燕山,問道茶幌

  燕山寒影落高秋,北折榆關大海流。

  此時已經是深秋時節,北地已經開始飄起了雪花,燕地也愈發的寒冷起來了。

  山道上,一匹青驄馬從北面疾馳而來,其上有個少年,身後還有一杆長槍,少年四下打量了一番,在一個山頭的山腳停了下來,不遠處,有一個茶幌子,撐在一棵大槐樹下,路邊有四五張桌子,還有兩個過路人在休息,少年從馬背上跳下來,輕輕在馬背上一拍,說來也怪,馬兒就像是通了人性一般,竟是逕自去路邊喫起了野草,溫順異常。

  少年來到茶幌子這裏,地方不大,路邊拐進去大約有兩三間屋大的地方,然後紮了間茅草房。

  屋裏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漢,屋外是一個手腳麻利的小夥子,模樣倒是有個俊秀,比一般的小娘子也差不離,就在少年還以爲對方是個女扮男裝的假小子的時候,對方先開口了。

  “客官,歡迎歡迎,我們這兒有茶有酒,還有饅頭、餜子以及自家滷的牛肉,我們家的牛肉喫過的絕對都說好,您要不嚐嚐?”

  少年有些異樣地看了對方一眼,無他,對方的嗓音比一般的爺們還要爺們。

  就算是比九邊的那羣大老爺們也不差多少了,如此巨大的反差讓他不由一愣。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風塵僕僕,再次返回燕山的賈琙。

  那夥計臉上堆滿了笑容,看著站在路邊的青驄馬還有賈琙身側的那杆長槍,目光微微頓了一剎那,時間非常的短,也就是賈琙眼力遠超常人,否則也不會注意到對方這個小細節,對此他也上了心,此地有諸多強梁盤桓,能在這裏擺攤子的人,不會是什麼善茬。

  當然他也更不是什麼好人,今日到此,目標很簡單,收服那個五毒教的毒師。

  既然看出了對方有貓膩,他也沒有故意去踩什麼陷阱,浪費那個時間,直接開口問道:“夥計,打聽一個事兒!”

  說著他拿出一錠銀子,放在了桌子上。

  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舉動,把這個小夥計整的一愣,他朝屋裏望了一眼,屋裏的那個老漢先是看了賈琙一眼,隨後看到了賈琙身側的長槍,猶豫了一下,最後點了點頭。

  那夥計見老漢點頭,手腳麻利,一把將桌上的銀子撈了起來,放進了懷裏。

  看到兩人的動作,賈琙呵呵一笑,果然是個“黑店”,不過亂世之中,活命不易,只要不招惹自己,他自不會多管閒事。

  “附近有個叫綵鸞的大王,你可知他在哪個山頭?”

  夥計一愣,目光閃爍起來,半晌沒有說話,最後將那錠銀子又從懷裏掏了出來,放回了桌子上。

  “抱歉!這件事情不知道!”

  見對方如此,賈琙眉頭一皺,這夥人這麼好說話??不知道還把自己的銀子退了回來?

  而一旁在此歇腳的兩個人聽到賈琙的問話,似乎是聽到什麼洪水猛獸一般,拿起身側的斗笠,拔腿就走。

  見他們如此怪異,賈琙頓時瞭然,這裏面怕是有貓膩,眼前的夥計怕是也知道,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不敢說而已,甚至不想與這件事兒牽扯上一點關係,所以纔將銀子退了回來。

  想了想,賈琙又從懷裏拿出兩錠銀子,放在了桌上。

  “現在可知道了??”

  三錠銀子擺在桌上,夥計雙手不由搓了兩下,又轉過身看向屋裏的老漢,朝他示意了一下,桌上的銀子,眼裏流露出一絲貪婪,不過卻沒有伸手,而是一直在等那個老漢的信號。

  老漢站在門口看著桌上的銀子,也嚥了一口唾沫,顯然他也心動了。老漢眼睛一眯,彎著腰就走了出來,來到賈琙的對面,出聲問道:“公子爲什麼要尋綵鸞大王呢??”

  “有一些私事~”

  老漢聽到這個回答,嘆了口氣,“如此老漢卻是不能相告了,公子將銀子收回去吧!!”

  賈琙不動聲色,又拿出一錠放在桌面上,不過這一次不是銀子,而是金子,是他在來的時候,郭英靖給他準備的。

  老漢見賈琙作勢再掏錢的時候,直接不再看,生怕自己忍不住,“公子,這不是銀子的問題,主要是綵鸞大王手段太過殘忍,我們根本招惹不起~要是無事,公子也速速離開吧!免得到時候綵鸞大王將此事算在我們的頭上!”

  剛說完這話,老漢忽然感覺自己的衣服被人猛拽了兩下,他剛一回頭就看到狗剩,也就是在外面伺候的年輕夥計,正在朝自己猛使眼色。

  老漢有些納悶,狗剩這個小子是不是瘋了,那個綵鸞大王手段有多毒他又不是不知道,虎頭山上的柳三拳不過是調戲了她兩句,還不到十日,整個虎頭山上連個活物都沒有了,滿地的屍體,就連那麼跑入山寨的野獸都死在那裏,差點沒有附近的山頭嚇死。

  到後來他們才知道,這位綵鸞就是個毒寡婦,不僅用毒,自己也是一個毒人,虎頭山的水源被她暗中下了毒,愣是將一座山頭的活物都弄死了,自此綵鸞就成了燕山附近最不可得罪的存在,誰也不敢保證,萬一這娘們瘋了,來他們山頭走一遭,然後一個不剩,他們是真的害怕,平日裏喫的喝得都的拿銀針試了纔敢喫。

  他剛想罵狗剩兩句,到底是錢重要啊!還是命重要啊!!不過當他不經意掃過桌子,剛要罵人的話就被他撕吧撕吧餵了王八了。

  一錠黃燦燦的錠子擺在桌子上,差點沒閃瞎了他的眼睛。

  方纔那幾個銀子也就是三十兩,但再加上這錠金子可就不一樣了,一百三十兩,他內心開始猶豫起來,雖然小命很重要,但是這麼多的銀子實在是太香了,不是他不想堅持,而是實在是給的太多了。

  一旁的那個夥計還在不停地扯著他的衣服,不停的吞這口水,並且還在竊竊自語,“這麼多銀子,怡紅院的小紅我能睡半年~”

  聽到這話,老漢差點沒一腳踹死這個狗剩,有這錢娶一個婆娘不香嗎?非得去找那個小紅~

  “怎麼你們真的不想說嘛?”

  說罷賈琙作勢要收起桌上的東西,狗剩一個大力,只聽刺啦一聲,老漢的衣服被他撕下一大塊,老漢忽然覺得腋下一涼,就見狗剩一屁股蹲在了地上,老漢心裏那個氣啊!

  “你個小兔崽子,他孃的瘋了~~”

  說著老漢就要踹狗剩,狗剩先一步抱住了老漢的腿。

  此刻他的眼睛因爲激動變得通紅,臉上青筋暴起,“叔公!大不了咱們帶著這些錢跑了,天大地大的,我們到時候隨便找個地方一鑽,那個綵鸞上哪找我們~”

  “慢慢慢~~公子稍慢,我們願意和伱說,但你可別和綵鸞大王是我們說的,否則日後綵鸞大王尋仇上門,我們可就慘了~”

  賈琙見狀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又瞥了一眼那個年輕人,不知爲何心底泛起一絲古怪,他將銀子又放回了桌子上。

  “說吧!”

  老漢嘿嘿乾笑了兩聲,手疾眼快地將桌上的金銀一把摟了過來,塞進了衣服裏。

  “向東七八里路,山腳有個黃松,長得非常奇絕,旁邊還有塊石碑,石碑後面有條小路,上去就是綵鸞大王的寨子,綵鸞大王南疆打扮,很好認的~”

  看著賈琙遠去的背影,狗剩拽了一下老漢,“喂!老頭子,方纔我演的怎麼樣?”

  如同銀鈴一般嗓音悄然響起,與之前的粗獷聲音相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賈琙方纔也看走了眼,恐怕他也沒想到這個夥計居然是個女兒身。

  老漢深深嘆了口氣,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悠悠道:“不太好說,這個年輕人我到現在還沒看懂,剛纔我還以爲他會殺了我們~”

第81章 賈琙上山,綵鸞其人

  山間一條羊腸小道,那些櫟樹葉片已經開始變得有些枯黃,唯有那些松樹依舊挺拔,不知是不是這幾日不曾下雨,那一團團松葉上滿是塵土,讓人打眼一看,只覺得有些荒涼。

  整座山顯得有些孤寂和蕭條,山石樹木上,一個人影急速朝山頂飛掠而去,一起一伏間如同一隻金雁騰空,極是精彩。

  山腳有匹青驄馬打著響鼻,悠哉悠哉地在喫著野草,不時抬頭看看街道兩旁有無行人,而後低下頭繼續享受這難得美味。

  山頂之處,修建著一座山寨,這山寨與一般的山寨還不相同,帶著南疆的風貌,山寨門口有兩個人把守,裝束卻是漢人的打扮。

  賈琙停下身形,看著眼前的山寨,輕輕點了點頭,之前茶幌子的那兩個人倒是沒有騙自己,此地如此模樣,和之前他探聽到的消息正好吻合。

  來自南疆的五毒教,應該是苗族人,此地的建築風格與中原的大相逕庭,有著濃濃的異域風采,如此說來就是此地無疑了。

  毒師,這還是他頭一次遇到,對於這些人,他的瞭解並不算太多,只是從一些零碎的雜記或者小說之中知曉一些,出現最多的不外是精通下毒,豢養毒物,甚至自己都是一個毒人。

  但是具體是怎麼樣的,他還並不清楚,想了想,他決定暗中觀察一下,並不打算直接現身。

  山寨裏的人,並不多,除了山寨門口那邊的兩個人,山寨之中陸陸續續地只有不到十個人進進出出,並且這些人也都是漢民的打扮,賈琙料想這些人應該是那個叫綵鸞的從外面抓來的嘍囉。

  至於她本人,倒是一直都未曾現身,又待了一會兒,賈琙眼睛一亮,一個身著苗家服飾的女人走了出來。

  只瞧此女約莫二十歲出頭的模樣,身穿藍布印白花衫褲,自胸至膝圍一條繡花圍裙,色彩燦爛,金碧輝煌,頭上一頂銀色帽冠,帽檐處垂下一排葉子的裝飾,耳上垂一對極大的金色耳環,足有茶盅大小。

  她肌膚微黃,雙眼極大,黑如點漆,腰中一根彩色腰帶爲疾風吹而向前,雙腳卻是赤足,與之前賈琙見過的那些女子相比,這位姿色雖然排不上前幾,但是其一身異族風情絕對是別具一格的。

  不過下一刻,賈琙的眉頭卻皺了起來,只見那個女子叉腰站在原地,拿起腰間掛著的一根銀笛,放在脣邊吹了起來,不多時,就見地上爬滿了蛇蟲毒蟻,照理說這個時節,蛇應該都已經開始準備冬眠了,活性應該都不大才是,但是她召出來的這些花花綠綠地東西,卻是異常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