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静不语
“昨個兒還說了,今天就忘了,要不是安排了人,到時候給侯爺耽誤的上朝,看你們以後還想上侯爺的牀!!”
一通說教那可是毫不客氣,話裏話外更是醋意甚濃。
綵鸞和香菱自知這次的事兒是她們的過失,倒也沒有反駁,手腳利索的穿上紗衣,便開始服侍起賈琙洗漱。
“下了朝,還去不去榮國公府看看,昨個兒那邊投了帖子,說要是得了閒,就去看看,娘娘省親的園子如今也建好了,看看你還有什麼建議。”
“林府那邊也投了張帖子,說是關於你帶回來的那些東西的,朝廷那邊對於那些東西一無所知,還需要你指點如何種植!”
一邊給賈琙收拾著衣服,繫好腰帶,綵鸞快速回憶著昨天的那些瑣事,同賈琙交代了起來。
帖子是晚上送來的,當時已經比較晚了,賈琙說第二天提醒他一下。
“林府那邊.”
提到林府,賈琙心底有幾分異樣,語氣便有些猶豫起來。
見賈琙如此,綵鸞踮起腳,趴在他的耳邊說道:“那林姑娘不知怎麼回事兒,變化挺大的,之前從我們府上離開的時候,不是還尋死覓活的,後來到了賈府之後,也沒見她與寶二爺有多少牽扯,聽那邊的暗子回報,她平日裏經常發呆,翻看之前你留給惜春的那個話本子,倒像似沒有放下,要是你.”
賈琙一扭頭,便對上了綵鸞那墨如點漆的眸子,眸子裏很平淡,倒映著自己的樣子,卻也藏著萬般柔情。
“怎麼會這麼想?”
“不要有遺憾,這不也是你教我的?”
“這件事兒先放一放吧!玉米和番薯的種植以及食用之法,香菱知道,一會兒你和香菱去一趟林府吧!順道去看看她怎麼樣了~~”
綵鸞點了點頭,話說到這個份上,怎麼決定那便是賈琙的事兒了。
“至於榮國公府,那邊的確是得去一趟,聽說賈寶玉改邪歸正,走科舉的路子了?”
“嗯,卻是如此,要是不知道他原來的性子,我都以爲是換了一個人,變化挺大的,如今賈府那些人對他的期望很高。”
“大爺,我怎麼感覺寶二爺沒變呢!還是那樣,見到漂亮的姑娘就混鑽!”
晴雯在一旁剛將洗漱的臉盆帶回來,聽到綵鸞的話,忍不住搭話說道。
聽到她的話,賈琙又看向綵鸞。
綵鸞嘴角一抽,“我說的是仕途,再說我也不以爲喜歡漂亮姑娘有什麼毛病,不喜歡漂亮姑娘,難道喜歡醜的嗎?那我們府上的姑娘們豈不是都要跳河去了!”
被綵鸞的話一堵,晴雯一吐舌頭,綵鸞好像說的也對,侯府的姑娘們個頂個,要是侯爺不喜歡漂亮的,她們豈不欲哭無淚了。
“嗯,還是喜歡漂亮的好!”
晴雯毫無自覺地舉雙手錶示贊同,一旁的香菱聽到對方的話,小臉忽然有些不自信了,府上的姑娘們都很漂亮她這是知道的,可她覺得自己好像很一般。
沒有妙玉那般有那麼多神奇的本領,沒有秦可卿那般嫵媚天成,也沒有綵鸞這樣能幫賈琙打理偌大的府邸,算來算去好像半點用沒有,長得也不怎麼好看。頓時她都覺得自己的人生有些黑暗了。
看到一旁神遊天外的小姑娘,賈琙笑著搖了搖頭。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然後便大步離開了。
等將賈琙送走之後,綵鸞見香菱情緒忽然變得低落起來,心裏也有些好奇,這個小妮子發生了什麼事兒。
“你這丫頭,又怎麼了?”
“綵鸞姐姐,大爺喜歡漂亮的姑娘,我長得這麼醜,是不是大爺不喜歡我了!”
聽到對方的話,綵鸞嘴角抽了兩下,這個小姑娘是對美和醜有什麼不正常的認知嗎??要說她是個姿色一般的,那整個侯府就沒有漂亮的了,特別是她眉心一點天生的胭脂痣,更添三分靈動。
“你個死丫頭,招膩韷娜诵那椋f你都不標緻,侯府裏就沒人俊了!快把你的心放回肚子裏,你問問晴雯,看她好意思說比你還標緻不!”
香菱眨了眨眼睛,似乎還不相信,又看向了一邊的晴雯。
晴雯臉色也變得不自然起來,她就很想和她說一句,要是不標緻,連這個侯府的門都進不了,這還是她在侯府待了一段時間後纔有的體驗。
“矯情!”
晴雯憋了半天,搜腸刮肚,找了一個能說明自己心情的詞。
“晴雯,你應該說不要臉,有個小美人在說自己不漂亮呢!”
香菱聽到綵鸞的話,臉蛋一紅,然後就拱到了她的懷裏,不敢再抬頭了。
看到這一幕,綵鸞心裏一時間非常的感慨,這個傻丫頭啊!一點算計都沒有,不過卻也意外地討人喜歡,估計這也是賈琙待她特別的原因了。
“好了,不笑你了,收拾一下,咱們去林府。”
綵鸞拍了拍香菱的肩膀,說起了正事兒。
香菱也順勢點了點頭。
“對了,還沒問那兩樣東西叫什麼呢!”
香菱沒有遲疑,脫口而出。
“大爺說叫玉米和番薯,能養活好多人呢!”
大明宮外,賈琙剛下了馬,便見迎面走來一個男子,年紀不算大,也不算小,看對方身上的朝服,品軼似乎還不低,又見對方似乎是朝自己而來,賈琙便停下了腳步。
“你是?”
第493章 王子騰,藩王世子鄭士全
“侯爺果然少年英雄,鳳丫頭之前跟我提起過,當時便已經神往,今日一見,當真是名不虛傳啊!”
聽到來人的話,賈琙心裏便已經有數了。
鳳丫頭,若是一個熟人,便別無二人了,自然是榮國公府的王熙鳳。
府上的老太太,還有幾位老爺,慣喜歡用這個稱呼叫她。
不過眼前的這一位有些面生,自己應該是未曾見過,還要對方身上這一身朝服,他便將來人身份猜了一個大差不多。
王家的實際掌舵之人,王子騰。
對於這位,雖未置妫瑓s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他奉旨巡查九邊,在遼東鎮那邊搞了不少小動作,早在之前,情報便已經送過來了。
“王大人。”
想了想,賈琙便也沒再繼續沉默,開口打了聲招呼。
不過從話裏卻也聽不出有多少親近的意思,王子騰心裏大概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之前在遼東的時候,他奉旨去查賈琙,遇到了不小的阻礙,後來甚至還出動了暗衛,從他們口中獲知,賈琙也有自己的探子,那個時候他大概也猜到了遼東那邊的事兒,賈琙很有可能是知道的。
見賈琙對自己沒多少熱情,王子騰心裏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眼前這一位已經成了氣候,身份地位遠在他之上,的確也不用再去看別人的臉色了。
甚至是前段時間,大雪龍騎營那邊的事情,讓他知道了,這個年輕人可不是一個溫順的花貓,而是一頭噬人的猛虎。
在朝的泰康勳貴一脈,差點就被他直接滅了。
“鳳姐兒前段時間回家的時候說侯爺所助良多,在下心裏很是感激,我大哥走的早,我視她爲己出,侯爺大恩,在下日後定然登門拜謝!”
賈琙聽到這話,不由感慨這個老狐狸說起話來還真是八面玲瓏,自己和王家的關係一般,幾個有過接觸的王家人都不太好拿出來說,其一是王夫人,作爲貴妃娘娘的母親,他的妹妹,本來還是一個很好的切入點,不過之前她與惜春鬧成那樣,這便不太合適了。
其二便是薛姨媽,不過對方的身份比較低,一個商賈之婦,也不太合適。
第三個便是鳳姐兒了,她之前便與惜春等幾個與賈琙關係密切的姑娘們交好,處事八面玲瓏,之後賈琙還關照過鳳姐兒幾次,如此來說,卻是一個再合適不過的了。
賈琙看了看這位王大人。回道:“無事,本侯做事自有分寸,若非她對四妹多有照拂,本侯也不會投桃報李,王大人不必掛懷!”
聽到這裏,王子騰心裏暗道一聲可惜。
之前聽說賈琙是個不太好相處之人,如今再看卻是一點不錯,本來借著鳳姐兒與侯府搭上關係,日後他未必不能借侯府的勢,向上爬,如今聽賈琙的意思,算是拒絕了他。
對此,他也不敢有什麼怨言,畢竟地位實力相差太過懸殊,已經有不長眼的犯在對方手裏了,他若是再不知好歹,他估麼著對方要對付自己絕對不會心慈手軟的。
“這不是王大人嗎?”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遠遠地就傳了過來,許是賈琙現在背對著對方,對方沒有認出自己,不過王子騰卻看個正著,如此便和王子騰打起了招呼。
不過隨後便有聲音繼續傳了過來。
“失禮,失禮,恕本殿眼拙,倒是沒認出冠軍侯當面!”
王子騰一抬頭,見到來人,趕緊和對方打起了招呼。
“下官王子騰見過二皇子!”
賈琙聽到這話,也知道了來人是誰。
不過對於這些個皇子,他心裏也沒有什麼好印象,於是只轉身打了一個招呼便離開了此地。
楚乾看著賈琙離開的背影,眼神有些恍惚起來。
說起來,賈琙消失了三個月,對大康來說,影響最大的是誰呢?
莫過於京城這些人了。
賈琙在京城,無論是誰,做事之前都要考慮一下這位冠軍侯會如何,大雪龍騎下江南之後,沒有任何人敢小覷他,就算是坐在龍椅的明康帝也是如此。
在賈琙離開的這段時間裏,他們這些人感受到一股難得的輕鬆,無論是朝堂上的文臣還是那些武將,都像是卸下了一座大山一般輕鬆愜意。
就像是那幾個老傢伙,沒有人會再暴起發難,將人打至萬劫不復之地,夷十族之難。畢竟他們之間的交手,講究的都是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還有幾位皇子,他們現在可都是想著拉攏軍隊,賈琙一朝在京,京城裏的那些軍方勢力就不敢亂動,勳貴集團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
而賈琙離京的這段時間,他們也能鬆口氣。
“見過侯爺!”
在院子裏稍站了一會兒,賈琙身邊又湊過來一個人,此人生的面紅齒白,劍眉星目,儀表不凡。
最重要的是對方是一個年輕人。
“在下南安郡王世子,鄭士全,見過冠軍侯!”
沒等賈琙去猜對方的身份,對方便已經自報家門了。
一個藩王世子,這是賈琙不曾預料到的,並且這一位似乎之前去拜會過自己,不過當時自己並沒有見他。
“你不該來見本侯!”
鄭士全姿態擺的很低,聽到賈琙的話之後,便開口說道:“侯爺此言差矣,說句實在話,其實見與不見,侯爺真的認爲那麼重要嗎?皇上真的就會那麼放心嗎?這個答案侯爺心裏應該知道。”
賈琙所站的地方人不多,三三兩兩,鄭士全聲音不高,所以能聽到這話的也只有他們兩人。
“本侯可不想再去海上飄著!”
忽然賈琙說了這麼一句話,讓鄭士全一愣,旋即對方的目光開始瘋狂地閃爍起來。
他就說,按理說這樣的事情可輪不到賈琙親自出馬的,畢竟大海無情,生死只在一瞬間的事情,不比陸地上安穩。
可最後朝廷還是將賈琙派了出去,再聯想到那個時間所發生的一些事情,他的心裏瞬間就產生了不少的猜測。
比如說賈琙出海的真正原因,皇室的一些打算和安排。
“在下這裏有一樁買賣,不知侯爺可否感興趣??”
第494章 兩省大旱,賈政之邀
“不感興趣!”
鄭士全剛要接話,卻被堵得難受。
他是怎麼也想不到對方會給他這麼一個答案,畢竟之前他可是已經做好鋪墊了。
這要是一個正常的人,怎麼會說沒有興趣呢!至少也應該聽一聽纔對。
“侯爺,就不聽聽到底是什麼生意?”
沉默了一會兒,鄭士全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
賈琙瞥了一眼這個藩王世子,“你還不夠資格跟本侯談生意!”
鄭士全聽到這話,一張臉登時漲紅了起來,就算是在京城,那些皇子都不敢如此怠慢於他,他身後可是一位世襲罔替的王爺,手上足足有五十萬大軍。
“皇上駕到,谐荚绯 �
就在這時,戴權那公鴨嗓響起,賈琙沒有再去管鄭士全到底是什麼樣的臉色,邁開了步子朝奉天殿那邊走了過去。
只餘下這位藩王世子一臉的鐵青。
“庶子,不足與郑。 �
在隊伍的最後,鄭士全身邊迴盪起一絲弱不可聞的話語,看著那個一襲緋袍的少年,他眼底難掩那一絲怒意。
朝堂之上,如往昔依舊,先是內閣彙報工作,然後便是六部官員,將昨日收到的大小事務挑選出其中比較重要的,嚮明康帝彙報。
然後再由明康帝聯合內閣敲定相應的解決方案,選定指派人員。
其中事務涉及到軍務的不多,賈琙也沒有搭話,其中一件比較重要的事情是,山東,河南兩地的大旱。
朝廷已經撥放震災銀子,不過聽戶部的官員反映,似乎效果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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