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之劍天外來 第139章

作者:夜静不语

第268章 史珍香,到底是誰

  京城,朱雀大街。

  一座氣勢恢宏的宅子裏,有兩個鬍子都有些斑白的老者在對弈。

  其中一個,暗黃色的臉上老年斑很是明顯。

  他從棋盒中攫取了一顆白棋,放在了左下角玄關的地方,看著一旁鎏金香爐升起的嫋嫋香霧,聲音帶著一絲惋惜之意說道:“玄仁,你這一招棋,下的真是有些可惜!!”

  對方那個也上了年紀的老人,聽到這話,不由輕輕一笑。

  嗓音不高,但是卻盡顯滄桑。

  “元和,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也是用了~~”

  說完這句話,這位名叫玄仁的老者執子落下,而後看著對方,笑而不語。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康朝的兩位內閣宰輔。

  範元和與曾書堂。

  曾書堂表字玄仁,方纔範元和叫的正是對方的表字。

  聽到曾書堂的話,範元和輕輕搖了搖頭,“方法因人而異,有時候,不是說所有人都適用那個方法,本來這一次老夫的奏摺還能發揮一點作用!!但是伱又將東府的那兩人用同樣的說辭上奏!!你覺得咱們這位皇帝是傻子嗎??還是說你以爲白蓮教的人是傻子??”

  曾書堂聞言,不由一愣,“你參的不是那個放利錢的嗎??”

  此言一出,房間裏忽然變得靜悄悄。

  範元和呵呵一笑,似乎是被曾書堂氣笑的。

  “你覺得老夫參奏一回兒,就只是爲了難爲一個女人??”

  曾書堂聞言,臉色頓時一沉,在他上奏之前,他可是沒有聽到別的消失傳出來。

  “怎麼回事??先前宮裏可沒有傳出半點消息!!”

  範元和搖了搖頭,有些唏噓地說道:“是啊!之前宮裏一點關於賈府勾結白蓮教的事兒都沒有傳出來!!”

  曾書堂眼帶異色地說道:“元和也發現了白蓮教的蹤跡了嗎??”

  範元和眼睛一眯,語氣變得有些異樣。

  “現在再來想一想,那些事情你不覺得太過於順利了嗎??”

  曾書堂被範元和的話嚇了一個激靈,對方這話是什麼意思??

  “範閣老,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莫非此事後面還有什麼人在操縱,是打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範元和看了看曾書堂,隨後也沉默了下來,他們兩人都不是宦海的小白,之前只看著賈琙離開了京城,自己手裏突然又握住了那麼多的證據,並且其中幾條是能夠將賈府置於死地的。

  本著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的原則,兩人不約而同地在這個時候上表,爲的就是避開賈琙。

  範元和眼底的神光閃爍不定,這件事兒其實他自己不是很肯定究竟是不是有人估計在算計他們,但是有一條是確定的,那就是這件事兒並沒有他和曾書堂一開始想的那樣簡單!

  自己上奏的奏摺只傳出了王熙鳳放印子錢的風聲,關於賈璉勾結白蓮教的事兒,卻沒有濺起半點浪花,這本來就是不正常的。

  要是說這是明康帝的手段,他還不足爲奇,但是之後的曾書堂上疏,同樣的理由,同樣的說辭,卻不得不讓他懷疑,這背後究竟是誰在操控著一切。

  是那些皇子??

  想著他們這一批太康帝舊人撞個頭破血流,然後與賈琙兩敗俱傷,他們好收拾殘局,順利的登上大康這座以天下爲棋盤的戰場。

  還是兩位皇帝的博弈,而這不過是明康帝的一個警告,讓他們老實一點,這天下還不姓範,也不姓曾,而是姓楚。

  亦或是那位已經離京的冠軍侯的手筆,那他這麼做的目的又是什麼??是在借他們的手除掉賈府??不過這個可能似乎並不大,但若不是這個原因,又會是什麼呢??

  這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疑惑,就像是一個理不清的疑團,解不開的疙瘩,越是想越是覺得他們似乎是陷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之中。

  曾書堂經過範元和這個老狐狸的提醒,自然也想到了不少,屋裏頓時就沉默了下來,過了許久,曾書堂才繼續說道:“範閣老,那這件事兒,皇上總不能就這樣放過去吧??”

  範元和輕輕嘆了口氣。

  說道:“若是說我們兩人只有一個人上疏的話,皇上還可能尋賈府的麻煩,但是現在估計就不會真的處理賈府了~~”

  曾書堂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若是之前他聽說了範元和上疏之時,也參奏了賈璉勾結白蓮教的事兒,那他絕對不會再用相同的理由,寧國公府的那些髒事兒,臭事兒那個不能治他們的罪?

  就像是縱容家奴侵佔京城外的良田,賈珍調戲小娘,賈蓉與賈珍的姨娘私自通姦亂倫,真的捅出去,這兩人不是死也要掉層皮,但是現在卻是悔之晚矣。

  “那範閣老以爲這件誰讓的背後究竟會是誰在算計??”

  又過了一會兒,曾書堂再度問道。

  範元和這一次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從一旁的坐榻上站了起來,在丫鬟的服侍下穿好了靴子,開始活動自己的老胳膊老腿。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現在京城的局勢有點亂,老夫奉勸玄仁一句,最近這段時間還是消停一點吧!”

  “就說這件事兒的背後,到底是誰在操控老夫還不確定,但是有一件事兒對方是一定算到了,那就是皇上的反應,等著吧!!估計用不了多久,皇上就會召見我們呢!!”

  曾書堂聞言臉色也是一苦,這件事兒本來是好事兒,但是現在看來估計並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了,這種結黨營私的勾當,明康帝眼中可比一兩個莫名其妙的紈絝嚴重多了。

  “嗨~~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玄仁還是想想之後怎麼應付皇上吧!!別在糾結這種無所謂的話題了!!”

  “只是便宜了賈府的那些.”

  範元和聽到這話,冷冷一笑。

  “不至於,有這麼一個把柄握著手裏,是好是壞,還不是皇上自己說了算!!若是他真的有打算對付賈府,這個把柄可是一件不錯的武器!!”

  “就是不知道,這一次那兩府去哪裏掙那個面子!!”

  “掙面子??呵呵~就他們??若是賈恩侯沒廢,或許還有幾分可能!!但是現在,大貓小貓三兩隻,估計也就是隻能靠著上幾代國公積攢的那些人情了!!”

  範元和斜了曾書堂一眼,冷笑道:“這可說不準,咱們這兩封奏疏牽扯到的可是兩府!!況且那種帜娴拇笞铮刹皇且粋�人就能抵罪的,說是誅九族都不爲過!!我們一開始的想法不就是牽扯到那個小畜生嗎??”

  曾書堂有些不明所以,範元和此話究竟是什麼意思?雖然他們一開始是那個打算,但是明眼人就能看出來,賈琙是不可能與白蓮教有牽扯的,畢竟他大雪龍騎下江南,就是爲了掃蕩白蓮教。

  範元和眼睛一眯,“聽說賈琙不是很看重東府的一個小姑娘嗎??你說到時候等賈琙回來了,聖旨已下,賈琙到時候是聽命還是不聽命??”

  “賈惜春??”

  曾書堂一愣,隨後就眼神古怪地說道:“會不會適得其反??若是真的激怒了賈琙,京城外的大雪龍騎軍可是還足足有千人呢!!賈琙一但被逼反,到時候皇室也站不住腳,天下大亂可不是危言聳聽!!還有賈府上的那個老太太,就是那個賈代善的夫人,她可不是一個糊塗人!!”

  範元和聽到賈母,眼底也有些異樣,這位老太太年輕時,可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美人,並且讓他印象最深的還不是她的模樣,而是對方的名字。

  “史珍香~~”

  “屎真香~~”

  一想起這個名字,他就呵呵笑了起來,也不知道當年賈代善如廁的時候會是什麼感覺~

  “那只是我的一個猜測罷了!!具體是一個什麼情況,還是要看聖心獨裁!”

  還在兩位內閣大臣你一言我一語聊天的時候,房間大門那兒厚厚的門簾被掀起,正是範國丈走了進來。

  “父親!!曾大人~~”

  範元和眉頭一挑,“出了什麼事兒??”

  曾書堂也沒有說話,看向了範興照,看向了這位在賈琙手裏丟了好大面子的國丈。

  說起來,其實范家在賈琙手裏栽的跟頭可不小了。

  首先就是國舅範思哲,被賈琙吊在樹上,打了個半死,之後的範國丈差點沒有被賈琙命人綁在樹上,再來就是範元和,當時被賈琙打臉,下不來臺,活活氣暈過去,范家的名聲可是一蹶不振了。

  還有那件隱祕的好事兒,皇后範芷萱,失身於賈琙,雖然很隱祕,但是可以說,幾乎是范家所有人都在賈琙手上栽了一個有大有小的跟頭。

  至於其他幾位內閣大臣,賈琙可沒有動過手,唯獨范家

  “太上皇召見!傳旨的太監還在大堂等候~~”

  聽到這話,範元和和曾書堂不由一愣,這個時候太上皇召見,這是什麼意思??

  曾書堂剛想起身告辭,只聽範興照說道:“曾大人!!那位內監說,您也要去~~”

第269章 歸鄉,林氏異聲??

  君到姑蘇間,人家皆枕河。故宮閒地少,水巷小橋多。

  江南之地,如詩亦如畫,有兩個年輕人,徜徉在街頭小巷中,一前一後,小聲地說著什麼話,引得後方的小姑娘時不時嬌嗔不已。

  “真希望能夠一直這樣~~”

  一座精緻的小橋上,少年少女站在橋上,望著河道碧水悠悠,小姑娘不由輕聲感嘆。

  少年聞言灑然一笑,“任何東西,若是一直看,總有興盡的時候!就像官場上那些官員們說的,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是一個道理,留個三分餘韻,下次再來的時候,便不覺得膩了!”

  “那琙哥哥看我會覺得膩嗎?”

  少女的情懷總是讓人有幾分猝不及防,少年似乎沒想到少女問這個,或許也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間竟是愣在那裏。

  小姑娘見少年沒有及時回應,車軲轆話,張口就來,“琙哥哥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直到少年用實際行動表示了一番,小姑娘這才羞紅了臉,抱著少年的胳膊神遊太虛去了。

  兩人正是賈琙和林黛玉,這一次江南一行,時間雖然不長,但是收穫卻已然不匪。

  江南之地,他來了也有幾次了,與前幾次相比,這一次,無疑是收穫最多的了。

  “還去祖宅那邊看看嗎??”

  既然回一次蘇州了,賈琙就想著帶黛玉回蘇州的祖宅看一看,雖然可能物是人非,但故地重遊,好歹也有幾分念想不是。

  黛玉並沒有拒絕賈琙的這番好意,輕輕點了點頭。

  “嗯~”

  路上,賈琙找人詢問了林氏祖宅的位置,就帶著黛玉走了過去。

  林氏出了林如海這麼一個當朝一品,內閣大臣,在蘇州可謂是大名鼎鼎,所以打聽個路並沒有多少難度,十個人裏就有七八個人知道。

  不過談及蘇州林氏,賈琙打聽路的那個人言辭之間多有幾分不忿,雖然表現的很隱晦,但是這絲異樣還是被賈琙捕捉到了。

  侯門望族喜歡從門縫裏看人,俗話說的狗眼看人低,這樣的事兒屢見不鮮。

  本來他想著林家書香門第,應該不會如此,但是眼下看來似乎並不是那麼回事兒。

  至於黛玉,心思更是通透,賈琙能覺察出來的事兒,黛玉自然也能,那人言辭多閃躲,對林氏一族畏大於敬,似乎是另有隱情一般。

  雖然還未見面,但是黛玉心裏卻隱約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莫非留在蘇州林氏的後輩仗著自己父親的名號橫行鄉里?

  賈琙見黛玉心裏有些沉重,不由安慰了兩句,說一切有他,讓她不用擔心。如此這般,黛玉的心情才稍稍緩和。

  或許是不知道真的見到這種情況自己該如何面對吧!就像是那些官老爺一般,清官難斷家務事。

  “噹噹噹噹噹~~”

  賈琙和黛玉來到了林氏祖宅前,賈琙上前敲了敲門。

  過了好一會兒纔有一位小廝前來開門。

  “大過年的,連個安穩覺都撈不著睡!!真是的~~”

  一邊開門,小廝嘴裏還滿是抱怨。

  聽到小廝的話,黛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畢竟這裏是她們林家的祖宅,就算在京城,有林如海親自坐鎮的林府,也不敢如此怠慢客人。

  “你們找誰??”

  小廝看到了門外的賈琙還有黛玉,倒是沒有惡語相向。

  賈琙一身緋袍,上繡麒麟踏雲,金線刺繡,本就富貴逼人,加之自然而然流露的氣勢,不說不怒自威,也是器宇軒昂,不似凡俗。

  一旁的黛玉也是纖巧婀娜,飄然似仙,不與俗同,身上的衣服也都是上好的蜀宀馁|,頭上的昝釵也極爲典雅高貴,此時賈琙也撤去了障眼法,黛玉恢復了之前的樣貌,小廝都看的一呆,或許他也從來未曾見過美的如此驚心動魄的姑娘。

  “林如止在不在~~”

  賈琙沒有說話,黛玉卻先開了口,林家祖宅這邊的事兒,她知道的不多,但是是誰在這邊主持事務,她卻清楚。

  開口便以直奔主題。

  聽到黛玉的聲音,小廝這才從方纔的驚豔中回過神來,他見兩人不凡,不敢怠慢,又問道:“敢問二位姓甚名誰,找我們老爺有什麼事兒??上午老爺去拜訪蘇州知府大人,小酌了幾杯酒,要是沒有要事兒,擅自打擾怕是~~”

  賈琙呵呵一笑,雖未見面,但是光從小廝的口中,他就猜到了對方是什麼脾性了,或許在這個小廝的眼中,一地知府就是最大的官了,自家的老爺去拜訪了知府大人,那可是天大的門面。

  黛玉在一旁臉色愈沉,在賈府之中,在林如海未進京之前,她遭遇最多的就是賈府的那些奴才們看人下菜碟,對於此類的行爲最是反感。

  如今見到自家祖宅的下人也是這般,心中愈發的不喜,“你管我們是誰??叫林如止出來,他自然認得我們!!”

  林如止是林氏支脈的一房,雖然排如字輩,但實際上並不像林如海一般年紀,而是和賈璉差不多,關係就像是東府的賈珍和西府的賈寶玉類似,都是玉字輩,但是賈珍的年紀可遠遠大於賈寶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