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很明顯是後者。
劉徹現在想到了這一點,都不會阻止。
看着對岸,劉徹突然在想,霍仲孺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他生的兒子憑什麼就這麼厲害?
以前劉徹覺得霍去病之所以厲害,是因爲他是自己帶大的,厲害的是自己。
但是在和霍海霍光接觸了三個月後,劉徹感覺問題出在霍仲孺身上了。
這傢伙的祖墳得保護起來。
想到這裏,劉徹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對於這種陰衷幱嬀尤徊簧鷼狻�
按理說,算計到自己身上來了,劉徹應該生氣纔對。
但實際上劉徹沒法生氣,因爲回到第一層,霍海就是當着自己的面說要殺董偃。
別人都開諄压绱苏嬲了,又有什麼理由生氣?
因爲別人生的聰明,所以生氣?
劉徹感覺到自己爲什麼不生氣後,才知道,原來這個事情還有第三層。
劉徹看向江風拂過的黃色渭河水面,突然覺得,如果霍海不是這麼個疲沓性子,而願意真正的入主朝堂,那自己與他一對君臣,一定能超過那些儒生所吹噓的上古聖賢之國。
劉徹:“曹襄劉勝他們上書讓朕重修馳道,你怎麼看?”
霍海:“臣看什麼?”
劉徹:“他們什麼心思難道你不明白?他們修建了長安大道,就是想要車伕都走長安大道,這樣他們這條路上的人氣就會旺盛起來,就能做生意了。”
“但是,修建馳道要多少水泥?如果這些水泥用在北岸修路呢?”
“各個礦區修建道路鏈接北馳道,然後馳道通往河岸,豈不是大大提高咻斝剩屆旱V更賺錢?”
“而且,路修好了之後,煤礦工人更方便進長安消費,經濟就能更繁榮了。”
霍海提醒:“陛下,治水。”
劉徹摸不着頭腦:“治水?什麼治水?”
霍海:“就是,治水,渭河。”
劉徹還是沒懂:“治水?治……哦!”
劉徹終於想起治水什麼意思了。現在渭河靠長安城很近,劉徹和霍海規劃着要讓渭河改道往北移動。
如果現在修路,到時候不又被改道的河流截斷了麼。
要知道這改道沒那麼容易,後面霍海跟劉徹說起過,城市大了之後需要用水,提出給渭河分兩個人工吆又Я鳌�
一方面方便用水,另一方面方便牧場這個方向的貨物往北咻敚″X。
所以,北面的規劃要先治水,後修路。
提到治水,劉徹:“莊熊羆跟朕上書,城北的農田不夠灌溉,他們想了一種辦法,能引洛水到商顏,你怎麼看?”
霍海想了一下愣住了,洛水和商顏中間可有一道山。
難道是井渠法?
劉徹微笑:“高度不夠的地方,就修建石橋,上面留一個水渠,讓水從上面流過。”
“你猜山太高水過不去的地方怎麼辦?”
劉徹還是很滿意大漢人才多的,你霍海看看,咱們大漢不止你一個懂科學的人。
霍海:“是不是從山上豎着往下打井,然後把每一口井之間挖通?就成了一條山中隧道,人造暗河?”
得意洋洋的劉徹:“……”
這井渠法,能治理土地鹽鹼化,引乾淨水大量沖刷灌溉水質不好的區域。
要知道鹽鹼化不只是城市化的後果,有些地方水不太好,常年灌溉後,水被太陽蒸發了,水裏面的雜質就留在了地表,時間久了也會鹽鹼化,一片良田,就變成廢地了。
而井渠法引水,能解決一些這種問題。
“逢山搭路遇水搭橋,這個莊熊羆是這方面的專家,最好搞到研究院來,一方面把他懂的知識教給其他人,另一方面讓他在研究院融會貫通其他知識,讓他的建築能力提升。”
“未來咱們開發新城,規劃下水上水,還有道路橋樑,恐怕用得上他。”
其實這種方法不是莊熊羆發明的,而是民工發明的。
莊熊羆只是識貨又學得快,所以把方法上報了而已。
這種方法來的是真的及時,歷史上這個方法隨着張騫第二次去西域,留在了帝國邊疆區域,也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坎兒井。
不過對於霍海來說這個很及時,自己馬上就要搞大基建了,沒想到井渠法的發明者就在這個時代,真是意外之喜。
船在岸上,劉徹:“對了,有沒有什麼辦法製造出能讓馬車駕駛上去的船?”
霍海:“馬車駕駛上去的船?簡單,爲什麼要製造這種船?”
劉徹:“朕時不時要去同關煤礦視察,當然用得上。”
霍海:“爲什麼不修一座橋過河?”
劉徹盯着霍海:“你要不要想想你在說什麼,你知道渭河有多寬嗎?!”
霍海:“渭河有多寬?既然井渠法都可以給水搭橋,我們在河上搭橋不就完事兒了?”
劉徹:“你當朕不懂?所謂給水搭橋,實際上橋基還是在地面上,就算搭建有難度,也不是特別難。”
“而河裏是鬆軟的,怎麼打柱子?更何況河水湍急,怎麼在水流中立柱子?”
霍海:“陛下,咱們不是要治水嗎?”
又治水?這和修橋有什麼關係?
但漢武帝畢竟是漢武帝,腦子比一般人聰明太多了,霍海一提點,劉徹就明白了。
自己不是要改河道嗎,在河上面先修好了橋,再通水啊!
甚至於,未必沒辦法用改河道的方法圍堰修橋!
劉徹明白了:“修建一條通北的橋?!那可得修建八十米甚至一百米,能行嗎?”
霍海:“一百米不夠,我們要把橋修高一點,因爲渭河還要通船,橋不能影響船,高度高了,橋的距離自然就遠了。”
雖然像後世那樣修橋很難,但是,在河道上樹它十幾個基樁浮島,然後再連成一條大橋,就簡單很多了。
更何況,這條事關命脈的橋,可以不計成本的用上鋼鐵。
規格高於這個時代的一切。
要知道,未來這橋上,要通鐵路的!
就算在這座橋上砸進去鋼廠一個季度的鋼鐵,砸進去煤礦一個月的產量,都是賺的。
畢竟能積累的工程經驗,將會是真正的寶藏。
試想一下,五萬工人幾個月的生產量砸出去,加上以後需要的建築工人的工作量,除了劉徹的首肯,這個時代誰能做的到?
可這個事情一旦完成,可以讓整個科研院建築方面的科技積累出一本教材來。
劉徹聽完霍海的話,也明白了霍海的意思:“趁機從全國抽調修路搭橋的匠人,集中全國這方面的知識和技巧?”
霍海:“不只是集中,這些人中有一部分會願意在長安留下,但也會有很大一部分眷戀家鄉。”
“他們在這裏學習的技術,帶回去後,能提升各地的水平。”
“陛下,還是那句話,以後建築行業纔是重稅區。”
劉徹手扶着船舷:“這件事情回去後立刻讓李蔡去辦,看來收購北岸田土的計劃要加快了,煤礦的收益夠用嗎?”
霍海:“等到了礦上看看賬本不就知道了。”
劉徹看着對岸,似乎看到了一個宏大的時代。
寬闊的馬路上,看不到頭的車,咚妥琶禾浚撹F,水泥,磚頭,往長安方向前進。
不只是這些,還有同關附近的糧食,蔬菜,全都送往長安。
如今長安的物價比同關高一點六倍,如果有了硬化道路,那同關附近的糧食等肯定會被送往長安。
水路通同關的地方,包括黃河南岸那些所有的物產都將會送往同關,通往長安。
這哪兒是同關,這分明是銅貫!
北方是因爲煤礦才這樣,未來水泥產量鋼鐵產量大了,其他方向的路修不修?
如果一條寬闊的水泥路直通黃河北岸,還什麼匈奴?他在草原上宣佈南下,大隊伍都還沒集結完成,晚得到消息兩週的大漢天下兵馬都到九原等着他們來赴約了。
劉徹想象的時間,船已經到了岸邊渡口了。
裝車完成後,車隊開始北上,羽林衛快馬跟隨。
劉徹意氣風發:“霍海啊,你讀書多,史上可有如朕一般駕馭這麼大的大車巡視天下的帝王?”
開大車?開大車害得看高歡高澄……
不是,還得看廣神。
第110章 輕型軌道車!
廣神那可不只是製造了航母一樣大的樓船下揚州,還製造了能站一百個護衛的超級大車去北方巡視。
車上,能站一百個人,可不是擠公交。
這一百個人可都是給楊廣服務的,而不是來擠公交的,可想而知這車有多大。
史書記載突厥人看到那車都傻了,以爲是神蹟,是神靈出行。
突厥人可不是什麼沒見過世面的土鱉,讓突厥人看到驚歎爲神的車,有多大,那只有天知道。
陸地人力航母?
本來一開始大家以爲歷史上這些離譜的玩意兒,都是唐朝編來黑楊廣的,沒想到隨着後來不斷地考古挖掘實物發現,那些離譜的東西一樁一件都是真的,雖然大車製造基地還沒出土,但……怕也是真的。
按照咚徒鸾z楠木上長安的流程,來推測計算這輛大車。
光是鋼製的滾輪,承載這種大車,就得兩公里換一整套輪子。
這輛車出行一百公里消耗的鋼鐵,耗費的鋼鐵能武裝一萬軍隊。
也就廣神這個離譜的敗家子能幹得出來這個。
回過神來,霍海:“陛下,臣正在構想一種吡μ貏e厲害的大車,但是需要用軌道,也許以後陛下的專座會超出想象。”
霍海可不想劉徹有錢後變成廣神那樣。
就算花錢,那也得是正面的,刺激經濟發展的。
而不是負面的,刺激百姓造反的。
劉徹思索:“哦?新玩意兒,軌道?”
霍海:“臣跟研究院的楊連成仔細的聊過,秦代的時候,秦墨製造過一種軌道車,不是以前泥地用的那種凹陷進去的軌道,而是凸出的木軌道,馬車就在軌道上奔跑。”
劉徹皺眉。
對於秦始皇時代的東西,劉徹只有一個要求,秦始皇有的,我劉徹要十倍的有。
“秦皇修了多少米軌道?”
霍海:“不重要,他秦朝那點水平,只能用木軌。”
劉徹有點不敢想,這軌道不用木頭,難不成用水泥?這得多少錢啊?
“石軌?水泥?”
霍海:“鐵軌。”
劉徹心臟抽搐。
鐵軌?
“把鐵放在地上?那和把錢鋪在地上有什麼區別???”
霍海看着劉徹:“陛下,您未央宮的地上,可不就是鋪着錢嘛。”
那地暖不就是銅錢,是一回事兒?地暖上面鋪着木板看不見而已。
劉徹:“那是未央宮,沒人敢抱着它跑了,你把鐵鋪在地上,萬一被人抱走了怎麼辦?”
霍海:“抱走?那也要他們抱得動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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