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霍海繼續:“董偃呢?就是竇太主養的小情人,見不得人上不得檯面嗎,不敢站上前臺?”
主馬車中,董偃掀開了簾子。
說實話董偃還不如霍海帥呢,不過這傢伙有點陰柔在,看來竇太主這種強勢的人喜歡小鳥依人。
董偃露出頭看到霍海後,認出霍海是誰,沉聲:“霍海,無冤無仇,沒必要惡語相向吧?”
霍海哈哈大笑:“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嗎?怎麼能算惡語呢?你就是竇太主養的小白臉小情人?”
其他馬車的人一看是霍家人和董偃起了衝突,都不說話,只是偷偷看着。
董偃面對霍海這話也是有點惱怒。
如果是遇到衛青或者霍去病,董偃肯定直接繞開,但是面對的只是霍家的老二,自己難道要讓開嗎?
已經狂妄了八年的董偃可沒有這個打算,而是沉聲:“霍海,董某是什麼,跟你有關係嗎?”
霍海對天作揖:“當然有關係!試問長安城誰不知道我霍海是孔夫子孔聖人的信徒,尊崇儒禮,看到你這種道德敗壞的玩意兒,我就要罵!”
“太下賤了。”
董偃聽到霍海破口大罵,於是也不忍了,大聲:“長安城的人知不知道你是不是孔夫子的信徒,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孔老二,你霍老二,還有你哥,都是野合生的。也好意思來罵我?”
好好好,這就是大哥莫說二哥的由來麼?
所有馬車上的貴族都在看戲。
卻看到霍海直接從護衛身上拔出了劍,然後擲向了董偃!
所有貴族都從車裏竄了出來,一臉驚恐。
劍飛出去後,沒有丟中董偃,而是紮在了馬車上。
霍海嘆氣。
可惜了,董偃剛剛敢說孔夫子和霍去病,如果剛剛霍海飛劍把他釘死,絕對不會有事,那可不只是劉徹會包庇,滿朝文武中很多人都會出來包庇。
問題就是,沒丟中。
太可惜了。
董偃本來就陰柔細弱,看到劍過來當場被嚇尿了。
縮頭蹲在馬車前臺上,等了七八秒才抬起頭來,看到劍紮在馬車門框上,而自己的車伕已經都溜到馬車下面趴着了。
董偃又氣又惱抬起頭,發現自己大量的跟班,都在看着自己。
董偃更是生氣了,站起來,雙手抓住劍柄,狠狠地把劍拔了下來。
然後跳下馬車,提着裙襬,快步走向霍海的車。
霍海卻沒有一絲一毫害怕的,挺直了腰板看着董偃快步走來。
此時,車廂門再打開,曹襄手搭在腰間的劍柄上,走了出來,緊緊地盯着氣勢洶洶的董偃。
而他另一隻手,牽着劉據。
劉據現身後,董偃的腳步戛然而止。
他雖然沒和曹襄打過交道,但卻知道曹襄是什麼人,曹襄這種腦仁沒有核桃仁大的人物,自己敢再往前走,他一定會拔劍殺了自己。
而且自己白死,不會有任何人爲了自己去追究萬戶侯曹襄。
並且曹襄還是太子護衛,他搞不好還會得到嘉獎。
要知道以前李廣的兒子追砍韓嫣情況差不多,也是被嘉獎了的。
但,舉着劍走到這兒來了,還有一步都走到了。
怎麼辦?
現場氣氛比較尷尬,僵持住了。
不過董偃能夠得到竇太主和劉徹這麼些年的寵愛,也不是開玩笑的,腦子很快。他直接從右手握劍變成了雙手託劍,恭恭敬敬:“霍大人,劍還是別亂丟的好。”
霍海冷笑着抓起劍丟給了項緒,然後才朗聲:“姓董的,明人不說暗話,我霍海就是討厭你這種道德敗壞攪亂社會秩序的玩意兒,我總有一天整死你。”
現場貴族臉色都變了。
要知道就算飛劍,那硬要解釋,也有的解釋。
但是紅口白牙喊出了我要整死你,那可性質就變了!
董偃臉色冷了下來,自己已經表現出風度,退讓一步了,沒想到眼前這霍家小子還喋喋不休。
曹襄在旁邊咯咯咯的笑。
劉據小聲:“這人是誰啊?”
曹襄:“一平民。”
這三個字深深的刺痛了董偃。
董偃是真正的做到了攀龍附鳳四個字,但是和這個時代真正的大貴族比,依舊一錢不值。
在大貴族面前,董偃只是個高級排憂,高級小丑。
一不是官,二沒有爵。
霍海此時卻環視所有人。
這個董偃影響實在是太壞了。
要知道,在竇太主的老公死之前,董偃就已經是竇太主的情人了。
根本沒避過人。
第101章 上樑不正
而且,竇太主最近這些年還公開表示過,不會和已經死了的丈夫陳午合葬,而是要去陪葬霸陵,並且是和董偃一起合葬。
這事兒,武帝已經答應過了。
也就是說,這玩意兒以後還要埋進皇帝陵寢的。
這可以說是漢唐公主逾越禮制的開端,影響極其惡劣。
而曹襄的母親平陽公主雖然在政治和獻美女方面和竇太主如出一轍,卻沒幹過這麼離譜的逾禮的事情。
也就是說,風氣還有得改。
霍海已經喫定了要追公主的。
所以,霍海和董偃是天然站在對立面的,不整死董偃,此事不算完。
而所有的貴族,正是因爲想清楚了這一點,所以都沒說話都是看着。
董偃往前走了一步小聲:“霍海,你未見得能尚公主。”
霍海蹲了下來,雙手撐着膝蓋,看向董偃:“你知道公主什麼意思嗎?”
“所謂公主的主,就是主婚的意思,公主,就是公侯主婚。”
從戰國以來,貴族女子結婚,都要有同姓德高望重的貴族主婚,雖然這個時代只有侯沒有國公了,但是戰國時代是有的,所以王的女兒就叫做公主,意思就是她的主婚人是公侯,來代表地位尊崇的意思。
董偃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霍海笑着,一臉輕蔑:“你以爲你是做了館陶大長公主的情人?不不不,你只是個七十歲老孃們兒的情人。”
你還真特麼喫得苦中苦,單手開路虎啊?
董偃咬牙切齒最後憋出一句:“六十九!”
霍海其實對董偃這人沒多少意見,也對喫軟飯的人沒意見,但如果自己遇到了,需要合併同類項對抗異類,那霍海可就來勁兒了。
“本來就人生七十古來稀,七十歲的老孃們兒做情人,那更是亙古罕見了。”
這次交鋒董偃喫大虧了,董偃冷哼一聲後轉身走了。
霍海卻突然想到了什麼藉口出第二刀了:“咦,你什麼東西還敢穿黑衣服,你想穿龍袍嗎?你敢僭越,找死!我長安少尉必斬你狗頭拿去京兆尹定罪!”
說完霍海接過劍,又是一飛劍飛了出去。
董偃本來是轉身走的,直接撩起裙襬就跑。
他可沒有穿霍海發明的新式褲子,各路貴族都仔細的觀察着,這也不行啊?竇太主爲毛這麼喜歡他?
董偃一邊吼一邊回頭看一邊跑:“你特碼不也穿的黑衣服?!”
“你放屁,老子分明穿的是白的。”霍海跑下車抽出紮在地上的劍繼續追,路過一個貴族的車:“我穿的衣服什麼顏色的?”
這貴族舉起雙手秒答:“白色的!”
董偃直接往後跑。
他知道霍海是真想殺自己,根本沒有猶豫,跑得飛快。
“霍海!你瘋了?!”
霍海狂追:“狗東西你還敢僭越,找死!”
董偃只能跑,媽的滿大街所有人都僭越,你怎麼不去追別人去:“你再追我翻臉了!”
霍海手握着劍,怕他個空手的?
董偃是真怕啊,直接在馬車上翻來覆去,躲避着霍海,霍海在後面緊追不捨:“跑酷選手是吧?”
最後,董偃到了隊伍最末,翻上一輛小馬車,一腳把車伕踹了下來,拉着馬繮繩直接跑了。
幸好是新道路,新馬車,如果是以前那種車軌道路和老馬車,那今天就死定了。
霍海沒能追上,總不能還搶一輛馬車追到竇太主府上去吧?只能作罷。
沿途的車都自己讓開了路。
項緒駕駛着車前來,霍海才又上了車。
劉據小聲:“海哥哥,什麼叫情人啊?”
霍海:“小孩子別亂問,長大了你就知道了。”
一大羣貴族四散而去,霍海追砍小白臉的事情也隨着他們的動向傳遍了長安。
……
衛長公主府。
霍海還是第一次進來這裏。
車伕停下車整理東西,霍海下車,站在雪中,整理着衣服,哈着氣,觀察着長公主府。
這裏亭臺樓閣不比皇宮差,高大的樓閣建築,和在宮中沒區別。
正因爲很大,所以人不夠密集,所以很冷。
不過霍海早就讓工匠來給衛長公主經常用的樓閣加上了地暖了。
你在雪地裏看風景,柱子後也有人偷偷看你。
一個皮膚黝黑的小姑娘盯着霍海看,看到霍海皮膚也很黑,感覺有點親近。
霍海看小姑娘老看自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疑惑:“我身上哪兒髒了?你看我幹嘛?”
小姑娘眼珠子一轉:“你就是長安少尉霍海霍大人?”
霍海點頭。
小姑娘從柱子後走了出來:“我叫步羌。”
“噗呲~”
霍海想起是怎麼回事了,之前衛長公主說選了一個貼身侍女,因爲不是漢人沒有名字,問霍海取個什麼名字好。
因爲衛長公主上一個侍女叫小米,所以霍海就跟衛長公主說取名步羌。
小姑娘嘟着嘴:“笑什麼。”
霍海倒是神色正式了起來:“你的名字很好,是勞苦大凶呦虺晒Φ拇怼!�
雖然當初取名時霍海順口那麼一說,但衛長公主喜爲窮苦大凶畔耄o左右手取名,這個名字正好。
正聊着呢,這個時候衛長公主走了出來。曹襄把帶太子過來的事情的緣由講了一遍。
衛長公主摸着劉據的腦袋,點頭:“那行,太子今天就在我這兒住下了,明天……”
上一篇:篡蒙:我在黄金家族当国师
下一篇: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