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霍海拍大腿:“鄭大人娶了何夫人——鄭何氏。”
司馬相如思索了一下:“何夫人嫁給了鄭大人,冠夫姓……的確就叫鄭何氏,怎麼了?”
霍海笑着:“鄭何氏啊。”
司馬相如恍然大悟:“正合適!”
還有圍觀的讀書人沒聽懂,但也有人聽懂了。
聽懂了的人眼睛一亮:“妙啊!”沒聽懂的人一臉懵逼:我是誰,我在哪兒,他們在聊什麼?什麼東西?
旁邊的人提醒:“真笨,鄭大人娶了何夫人——鄭何氏,正合適!正好合適嘛!”
這下旁邊的人聽懂了:“啊?哦!這樣玩兒的啊,哎,妙啊妙啊!”
有個人舉起手:“哎!霍二公子,來,用我舉例!”
旁邊的人無語:“你誰啊?誰認識你啊?霍公子幹嘛用你舉例啊?”
“是啊是啊,你想出名想瘋了啊!”
也有人提醒:“這位可不是一般讀書人,雖然沒多大名氣,但也不算寂寂無名。”
“這可是當朝三公,張歐大人的公子,張品!”
霍海笑着:“我記起你來了。”
張品嘿嘿笑:“在下也入仕了,霍大人,你給咱整一個歇後語,請你喫酒。”
霍海思索了一下,眼睛一亮:“有了。”
所有人洗耳恭聽。
霍海:“御史大夫公子無名。”
所有人都看着好霍海。
張品伸長了脖子:“怎麼?後面呢?”
霍海:“御史大夫公子無名——沒品。”
現場所有人都僵住了一秒,然後羧淮笮Α�
御史大夫的公子姓張名品,這個御史大夫公子無名,本來說的是沒名氣的意思,不過沒名氣和沒名字都叫無名,張品沒名字,那不就是沒品嘛。
沒品一方面說的是張品沒了名字,一方面又是說張品沒逼格,叫做沒品。
一語雙關。
剛剛那個鄭何氏是諧音梗,這個是一語雙關。
“嘿!”司馬相如:“這歇後語是真好玩兒,有趣有趣。”
成語的選拔,那應該比較嚴肅,比較認真,大家要認真對待。
但這歇後語的創作,那就可以各自發揮,可以用這個玩兒起來。
誰能想到,文字還能好玩兒,以前可沒人想到這個。
腥硕加X得有意思。
只有張品非常低氣壓:我凸(艹皿艹)~
鄭安泰也覺得好玩兒,笑麻了,拿着買好的紙,回太子宮當值去了。
當值到一半,聽說自己夫人找過來了。
鄭安泰出去:“這兒可是太子宮,你來幹嘛?”
鄭夫人神色不善:“聽人說鄭安泰鄭大人,娶了個何夫人?”
一整天都在想樂子的鄭安泰這才記起自己老婆姓王。
鄭安泰還沒反應過來,眼睛就捱了一記‘愛的自私’。
遠處,石慶疑惑問邱平:“鄭大人怎麼了這是?”
邱平微微一笑:“石大人,這就叫‘正牌夫人得知鄭大人娶假夫人——鄭捱打呢’,正捱打呢,哈哈哈哈哈。”
邱平內心:歇後語真好玩!
鄭安泰內心:啊啊啊啊!霍海,我跟你沒完!
這世界,除了沒品的張品又多了個受傷的鄭大人。
……
霍氏紙業門口,一羣人玩兒的不亦樂乎。
第43章 梅雪鬥春
霍氏紙業門口,一羣人玩兒的不亦樂乎。
很快,大量的成語就被選拔了出來,而歇後語也是被創造了不少。
雖然有些很生硬,但相信流傳久了後,總會有經典的大浪淘沙出來。
霍海玩兒的開心,司馬相如:“哎,霍海,你是不是忘了這文化邉舆�有第三個舉措?”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這成語歇後語,大家都玩兒瘋了,是真好玩兒,從來沒想過文字還能拿來玩兒,也沒想過自己能參與歷史的創造。
現在還有第三個舉措嗎?
霍海恍然大悟:“對對對!”
司馬相如:“既然這樣,歇後語和成語一樣,大家創作出歇後語後,也可以給我們投稿,投稿給我的話,就投稿到太學,到時候會專門設置一個信箱。”
“投稿給霍二公子的話,就投稿到霍氏紙業。”
之所以要設置兩個投稿處,是因爲長安城太大了,而太學更靠近北面的民居閭里,分開兩處投稿,縮短投稿距離,增加投稿積極性。
霍海繼續:“那咱們說說第三個,那就是新詩。”
“古有詩歌,被變成了詩經,但幾百年過去了,咱們怎麼能還在傳送幾百年前的詩歌呢?咱們自己也是文人是讀書人,就不能創作詩歌了?”
司馬相如:“老夫也是受到了霍海的啓發,那日在朝堂上,霍海寫了一首《觀廬山》,橫看成嶺側成峯,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這種行文格律,和詩經中的一些何其相像,又有自己的規則,而且不只是押韻,不只是格式,還有格律。”
霍海:“於是我就和司馬公一起研究了一下,規定出了一些字數下,讀起來最爲順暢最爲有韻律的格律規則。”
“包括了詩句的押韻,每個字的音調分佈,等等規則。”
司馬相如:“這就比成語和歇後語難得多了,但也代表了一個文人的才氣水準,畢竟以前寫辭賦長篇大論,現在要縮短到幾十個字之內。”
霍海笑着:“規則就擺在這裏,大家都可以隨意選題材創作新詩。”
有人詢問:“什麼叫做選題材?”
霍海:“詩畢竟字數少,不可能面面俱到,也不能寫太多內容,只能選一個題材或者一兩個題材融合在一起,融匯進這方寸之間。”
“而我把它稱之爲,以景詠情。”
“比如,這世上最美的白色景物,就是雪……”
司馬相如打斷:“你等一下!”
霍海狐疑:“怎麼?”
司馬相如:“世界上最美的白色景物,是梅!”
霍海不服氣:“梅有什麼好看的?!”
司馬相如:“雪有什麼看頭?”
此時不少人看出了門道,霍海是平陽縣人,是北方人,司馬相如是成都人,是南方人。
人南方不下雪,梅花是人家從小的記憶,當然不可能同意你雪更好看咯。
司馬相如擼袖子:“好好好,來單挑啊!”
眼見情況不對,旁邊的人立刻拉住了霍海,被人拉着的霍海往前蹬腳:“來就來,小爺怕你啊!取小爺大槍來!”
前排文人怕血濺一臉,急忙阻止:“哎哎哎,司馬公,霍公子,咱們都是文化人,要比文比,比什麼武?!”
“不是寫詩嗎?不如一人寫一首,比誰詩寫得好如何?比什麼槍法!”
霍海司馬相如對視一眼:“有道理!”
此時,兩張桌子擺好,雙方拉開架勢,開始寫詩。
當然了,兩個人商量好的演戲罷了。
司馬相如再天才,都才知道詩句格律規則,怎麼可能和霍海硬剛?
所以實際上是霍海搞了一首詩,讓司馬相如說是自己寫的,來演戲罷了。
之所以要搞這一出,和成語歇後語舉措一樣,那都是爲了促進紙張消費。
現在的人買紙都是爲了教育下一代,根本沒有開發出紙的妙用,而要促進消費,光是開發出玩兒法,是沒用的。
還得‘挑撥’‘對立’。
而梅雪之爭,那就是文化歷史上最大的爭端題材,最適合拿來爭鬥。
梅雪之爭的故事,還要追溯到北人南下。
西晉滅亡時,大量的士人南下。
其中就包括謝家。
而王羲之的兒媳婦兒謝安的侄女著名才女謝道韞就是謝家的年青一代的翹楚。
南下的謝家迅速成爲南國頂流,家裏面的一件事情傳遍了整個東晉。
就是謝道韞小時候,謝家的人在家裏玩兒,下起了雪,謝安就問:“白雪紛紛何所似?”這時侄兒謝朗立即答道:“撒鹽空中差可擬。”
而侄女謝道韞思索後說了句:“未若柳絮因風起。
這個故事極具傳播性,又有趣味性,同時還讓南人感受到了沒見過的雪到底是什麼樣。
於是短時間傳遍東晉。
雪這種東西,作爲浪漫的象徵,在整個南國,傳播了兩百年之久!
兩百年後,當時南朝和北朝處於敵對狀態,北朝鮮卑人陸凱,和南朝范曄是朋友。
但是陸凱與范曄暗地裏不斷通信,互相訴說對時世的看法和感憤。陸凱把一支梅花裝在信袋裏,暗暗捎給江南好友范曄。范曄拆開信一看,裏面赫然放着一支梅花,並有詩一首:折梅逢驛使,寄與隴頭人。江南無所有,聊贈一枝春。
很快,這首詩也傳遍了天下。
一枝春這個詞,開啓了詩句中睹物思人,以物代情,永物思情的先河。
於是一枝春就開始代表鄉情。
試想一下,南方人談到浪漫,具象化的代表物居然是南方不怎麼下的雪花,很多南方人一輩子都看不到的雪。
而北方人談到思鄉之情,也要提到北方不怎麼生長的,北方詩人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梅花。
雙方那後來一代接一代的後人,怎麼接受得了?
別以爲南北之爭是互聯網時代纔開始的,是從甜鹹糉子甜鹹豆腐腦開始的?其實一切都早就埋藏在基因文化中了。
一場跨越千年,整個詩壇從詩壇誕生到全盛到結束期間,都持續的戰爭,開始了。
梅雪之戰!
兩種花的宿命對決。
浪漫和鄉愁,一個代表的是想象一個代表的是現實。
一個代表北方,一個代表南方。
終極對決。
但,這場對決命咴缇驮]定了。
雪的故事,來源於被逼的北下到南朝的漢人。而梅的故事,是一個北朝入主中原的胡人寫給漢人朋友的。
最終幾百年的磨合,廝殺,血腥,陰郑亚椋磺械囊磺兄幔媳睔w一。
南北雖然歸一,但詩戰還在延續,永永遠遠的繼續下去。
而霍海提到詩句,就很快想到了要複製這場爭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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