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看來,曹襄這是年齡到位了,準備鍍金了,現在在宮中當值,之後再打匈奴,這傢伙也會去吧?事實上霍海還是想簡單了,曹家可不是一般的公侯,而是萬戶侯!
歷代公侯,曹家早就是帝國最大的貴族之一了,如果不出意外,兩年後再徵匈奴,曹襄這個小年輕,就會跟當朝名將一樣掛帥,刷大戰功了。
曹襄還不知道霍海在心裏嘀咕什麼,他也對只有小時候見過的表妹並不熟悉,此時倒是對霍海覺得親切:“你大哥是霍去病,想必你也很會打仗吧?”
霍海笑了笑:“會一點點。”
曹襄:“砍過匈奴嗎?”
霍海:“砍的話,真沒砍過。”
曹襄失望。
霍海:“用槍捅過。”
曹襄激動:“什麼手感?!”
霍海:“……”
知道自己失態了,曹襄拍胸脯,“等下職,我請你喝酒!順便把你交的稅還給你。”
霍海:“那我爹霍仲孺交的稅……”
曹襄捏着下巴:“但是,知道你爹是霍驃騎的父親後,我就讓人送了一箱子財帛過去……”
霍海:“這樣啊,那他那份就算了,你就把我的還給我就行。”
“酒席的話……不喫白不喫!整點好菜,纔好下酒!”
已經到了大殿外,曹襄停步,王內侍:“霍大人,陛下在等着您呢!”
霍海小聲詢問:“什麼情況?”
王內侍低頭不語。
現如今,太監是一點權力都沒有,這種事情,王內侍哪怕是劉徹身邊的服侍太監,都不敢出言!
霍海:“懂了。”
王內侍一臉懵逼抬起頭:我沒說啊?!
等霍海進去,曹襄點頭:“不愧是霍家二公子,在宮裏都有門路,不像我只能一切小心了。”
曹襄的母親,畢竟已經嫁了別家了,曹襄雖然經常去拜訪,但也沒辦法因爲這條線能聯絡上宮裏。
不過現在入仕,曹襄也開始接觸整個長安的公侯子弟們了。
……
霍海第一次上朝堂,發現和電視劇裏演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首先這些朝臣可不是文武站成兩排的。
事實上,劉徹並沒有坐在大殿正中央,而是坐在一個暖盆旁邊烤火。
而前排,放了很多桌案。
三公九卿是跪坐在桌案前的。
其餘人,纔是站着的。
而且也不是端端正正的站着,他們甚至有三五成羣小團體討論的情況。
“看來現在和明清時代是兩碼事。”
霍海到了中間站着,劉徹:“你把頭低着幹嘛?”
霍海:“陛下之智慧如當空大日,過於耀眼,臣!因而心驚膽戰,不敢看!”
其實就是霍海開小差了,不過這種話霍海還不是張口就來?
劉徹哪兒聽過這種話,愣了一下,笑着:“那你抬起頭看看朕,朕倒要看看你會不會被閃瞎眼。”
霍海抬起頭,嘴裏就開始念詞兒了:“臣觀陛下這麼一坐,穩如泰山,陛下之脊,如天之脊樑,承載着黎民百姓之希望,陛下之肩,更勝盤古,大漢十三州部陛下一肩挑之。臣觀陛下之眼瞳,如見浩瀚宇宙之真理,陛下之顏面,非是尋常面孔,見之能得見猩即蜓圻@麼一看,居然看到了臣父的慈祥面孔,一想到家父,臣就思父親切,忍不住想喊一聲,爹!”
漢武帝:“咳咳咳……”
本來剛開始聽得漢武帝還在疑惑,自己真的這麼重要嗎?自己擔着這麼重的重任?聽到後半拉,一下就醒過來了。
這小子是怕朕小氣,因爲宓妃傳聞而整他是吧?
朕是這麼小氣的人嗎?
霍海:臣不懂漢朝歷史,但看短視頻你連你兒子都整,我小心點是應該的。
雖然這事兒是霍海主動捅到這兒來的,但不代表霍海就完全不怕,只不過現在還在謠言初級階段,更容易扼殺而已。
羣臣面面相覷,眼神精彩。
好傢伙,拍羅圈屁都不同凡響!
不愧是寫出了《洛神賦》的男人。
這麼會說話的人,在大漢朝不多見了!
丞相之姿!
第22章 擅長捅婁子
雖然被霍海一通拍馬屁,而且還是聞所未聞那種,但劉徹並沒有暈乎過去。
而是擺了擺手:“這小子倒是會說話。”
羣臣都笑了起來。
劉徹:“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宮門口編排朕?”
霍海擺頭:“不知道。”
劉徹:“那就奇怪了,這編排朕的人,可是你的門客抓到的,要朕讓他們來對峙嗎?”
霍海:“陛下,早上停了車後,臣直接就奔太子宮去了。”
劉徹正準備說話,霍海誇張的手舞足蹈:“陛下你是不知道啊!那太子宮,太難停車了,根本沒有車位!臣上回去太子宮,就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天,才停到車。”
“這次臣學聰明瞭,直接把車停到未央宮來,然後再跑去北宮上班!”
“陛下,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擴大一下太子宮的車位啊!”
車位?這個詞倒是新鮮,不過大家一聽就知道什麼意思。
劉徹:“怎麼擴大?太子宮南面是武庫,武庫背後是丞相府,太子宮東邊是高牆,西邊是驃騎將軍府,西南面是未央宮,你準備讓朕把哪兒拆了給太子宮修車位啊?”
西漢長安的佈局和唐長安是一點都不一樣。
長安:
城外、城外、城外、太廟
西市、東市、官居、民居
桂宮北第、北宮、衙門、
未央宮、、武庫、長樂宮
未央宮、、相府、長樂宮
就連建章宮,都在西城牆之外。
城內除了皇帝用的宮殿,就是衙門。也就是劉徹還沒來得及修光明宮,不然長安城僅剩的民居官居都要拆遷乾淨。
劉徹:“距離太子宮宮門最近的,除了武庫就是驃騎將軍府,怎麼,朕把驃騎將軍府拆了?”
霍海急忙點頭:“好啊好啊陛下!給錢就行!”
羣臣都笑了起來。
城裏面這些這府那府可不是私人的,是皇帝用來賞賜有功之人的,這個北第,就是功臣宅邸的意思。
劉徹也無語了一下,然後才突然意識到:“你等一下,你從城外坐馬車進城上班,你把車停在未央宮,然後跑去北宮當值,是不是你把車停在驃騎將軍府,然後再去當值,走路更近啊?”
現場羣臣也都反應過來了。
對啊,你繞路繞遠了啊,難不成,這事兒真是霍海故意的?這也太牽強了吧?
大殿外,等待着的曹襄探出頭:“陛下。”
劉徹本來要發火的,看到是曹襄,也就忍了,畢竟親外甥:“平陽侯,有事兒?”
曹襄:“陛下,我知道是怎麼回事。”
“驃騎將軍府前院的車位,都被掛出來出租了,臣這幾天剛開始當值,租了三個。”
劉徹明白了:“好好好,你把自己家的車位租出去,然後把馬車停到未央宮來,好好好。”這小子果然跟朕一樣,物盡其用,喜歡賺錢。
驃騎將軍府的車位,還真是霍海租出去的,準確的說,霍去病一走,霍海就開始搞錢了。
當時造紙還沒造出來,要賺錢,那不得投入點?
但驃騎將軍府還真就不是霍去病的,這裏面一草一木那都是御賜的,壓根沒法賣,霍海就算不怕霍去病罵,也怕殺頭。
思來想去,整個驃騎將軍府,能拿來搞錢的只有前院的院落,只能出租車位,開了個停車場。至於霍府的話,當時霍海還沒去過霍府,不知道里面的情況,所以先拿驃騎將軍府賺點小錢用用。
羣臣那都住在陵邑,上班進城都要停車,驃騎將軍府地處長安正中心,比皇帝住的還靠城中心,絕佳地段,掛牌出來馬上就租出去了。
不過這是小錢小事,賺得幾個錢還不夠霍海在司馬相如那兒那幾天的開銷……霍海都忘了,沒想到今天居然被拿到朝堂上說了。
霍海尬笑:“陛下,臣一開始以爲以家兄食邑的數量,應該有很多錢纔對,但等家兄走了,臣才知道,驃騎府上下窮的叮噹響。”
無論如何,裝窮肯定不是壞事。
劉徹:“這個先不說了,你對謠言的事情怎麼看?”
霍海:“按理說,謠言止於智者。”
羣臣聽霍海這麼說,都忍不住點頭。
這話聽起來有道理,也有深意。
但霍海繼續:“但,智者實在是太少了,等謠言止於智者的時候,估計已經傳遍天下了。”羣臣對視,有道理。
霍海:“至於臣對於這個謠言具體怎麼看,臣沒法看,因爲臣也不知道這個謠言到底傳了什麼,要不誰來給我講一下?”
霍海一邊說,一邊看向了其他人。
這誰敢講?
不過劉徹並不忌諱這個,而是大手一揮:“劉光。”
劉光走了出來,拱手:“霍大人。”
霍海拱手:“魯王殿下。”
此話一出,全場爆笑。
霍海O.o:?
劉光這個名字,霍海記得太清楚了,霍海誰都不認識,但已經搞清楚大漢朝有哪些大肥羊……有錢人了。
魯王能窮的了嗎?
換個名字,霍海真不認識,但聽到是劉光,霍海就直接喊魯王了。
旁邊的李蔡提醒:“霍大人,此劉光非彼劉光,此乃平皋侯劉光。”
霍海挑眉:“啊?皇室宗親之間,取名都不互相商量一下嗎?”
難怪不得後世那麼多避諱,而且再也不喊名字了,都是喊爵位官職和字。
原來是這種尷尬太多啊。
平皋侯尬笑:“這個……某不是漢室宗親,而是敕姓劉,家祖劉坨,原名項它,高祖賜姓劉,家祖乃是魯侯的侄兒。”
項它?霍海哪兒認識。
魯侯?
霍海狐疑:“等一下,魯王一家封了魯王,那怎麼還有魯侯啊?魯侯又是哪位宗親?”
羣臣是一個比一個無語。
劉徹:“魯侯乃是自封西楚霸王的項羽的追封封號。”
霍海這才知道自己鬧了個多大的烏龍。
好傢伙,這是項羽的後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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