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长夜天高
夭壽啊!天老爺啊!
看來,哪怕鐵石心腸如劉徹一般,知道不用去純靠黑心就能完成大事之後,其實也是在乎名聲的。
總有人說什麼畢竟,該拿的好處一點不少,還更多了,同時,百姓還沒怨言,還開開心心的,何樂而不爲呢?
一開始劉徹就知道什麼堯舜禹湯,是騙人的。
倒不是說堯舜禹湯的事蹟和聖賢名是騙人的,而是說,以後的皇帝就當不了堯舜禹湯。
劉徹寧願當秦始皇plus版。
之所以同意董仲舒那些進言,不是因爲劉徹自己願意當,而是願意讓後面的皇帝去學着當。
但,假如自己既能當秦始皇plus,又被評價爲堯舜禹湯一般的聖賢領袖……何樂而不爲呢?
本來以爲是不可兼得的,現在看來,猶未可知啊!
霍海疑惑後,還是回答了這個問題:“陛下別忘了,長安縣本來只能住十萬人,現在住進來四萬讀書人,除了讀書人,還有三輔之地更遠地方的很多人都搬到長安縣來居住了,否則我們哪來的那麼多勞工?”
“這些人中,不少人是要買房子的。”
“所以,就算我們宣佈了新城計劃,長安縣的房價也不會崩,只是漲的沒那麼快而已。”
“以我們的發展規模,要是不建新城,那房價纔是要漲爆。”
霍海對這個太有經驗了。
前世,隨着經濟大發展,房價漲價潮來了之後,多少小縣城的房價都漲爆了?
腦子好使的班底,都在那段時間搞出了新城計劃。
就是暴力壓制房價不要漲太高。
把本來要瘋狂進入老城盤子的錢,挪出來到了新城。
減緩房價爆發的趨勢,同時又開發出了新的區域,又增長了財稅收入,又解決了一部分就業問題。
新城二字,就是經濟大發展態勢下的資金流調節閥,也是操盤手段。
劉徹對於這個答案很滿意。
因爲其實劉徹最近睡不太好覺。
就算如他一般黑心,他最近也感覺到有點困惑。
一切發展的太順利了,順利到有點離了大譜了。
劉徹這一個季度,已經派人利用新的金屬煉製的技術,煉製了超多的銅礦,製造了大量的錢幣。
甚至於劉徹都沒有使用缺斤短兩的錢幣,而是足斤的錢幣!
因爲很多錢幣已經投入市場了,實際上已經換成產物了,劉徹倉庫裏的絲絹,數量都快翻倍了。
包括市面上多出來的糧食,全都被他買走了。
他讓桑弘羊計算着,不要影響長安正常的糧食消耗,也就是不引發糧食大漲價的前提下,有多少收多少。
只有他和桑弘羊知道,靠長安近的地方几乎大量的糧食都到了長安,現在就在國庫裏。
國庫前所未有的充盈。
這種狀態下,劉徹還有大量的錢幣直接放進了國庫,隨時準備調用出來。
就是這種情況下,劉徹居然沒有看出來這波大發展中到底是誰喫虧了。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一個事情中大家都得了好處,至少也是沒壞處,居然沒人喫虧?
所以劉徹老感覺某些環節要崩塌。
但,一切都沒問題。
所以,劉徹又想到了房價可能要崩。
但是根據霍海的說法,房價也不會蹦。
劉徹現在有點信了,難道,經濟發展起來,真的沒有壞處,全是好處?
霍海要知道劉徹要問的是這個的話,怕是直接就明說了。
哪兒是經濟發展全是好處?
是因爲原版的操作系統效率太低下,大量的利益直接在無用環節損耗掉了。
現在喫的根本就不是經濟發展的好處。
現在喫的是提升操作系統效率後,損耗降低轉換出來的高出品率。
經濟發展的好處,現在還沒開始顯現呢!這才哪兒哪!
目前長安的米價比其他地方貴出三倍來,一石最高也才三十大錢。
目前長安工價已經三千大錢了,換句話說,一個月打工,可以賺一百石。
一石是三十公斤。
也就是說,一個工人的月收入,等於三千公斤米。
這可是算的零售價,而不是批發價,也不是收貨價格,要是自己去收貨然後呋亻L安,少說也能到六千公斤,如果是在距離長安遠一些的地方去收貨,能收到一萬二千公斤不止。
換算成後世的收入,這差不多是近萬元的購買力。
按照時代來看,這個時代的人人均能賺二百塊的購買力,都逆天了。
這說明什麼?
除了長安本來工價就高的因素外。
說明霍海故意抬高了這麼高的地步,發展勞動密集型產業,和咻敇I,居然還有得賺。
這說明以前的國家操作系統就是一坨屎,把百分之九十五的利潤都虛空消耗掉了。
而霍海之所以一開始就給工人們定下了三千大錢的超級高工資,就是爲了吸引附近的人源源不斷的來到長安,爲長安提供發展的動力。
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房地產。
有人,才能發展房地產。
目前緊急內驅才走到哪兒?這還早着呢。
因爲不少官員隨行的人是步行,所以這一趟要到馳道,有小二十公里的距離,雖然路很好走,但這一走還是走了一個半時辰。
一個半時辰過去,馳道那邊早就動工了。
莊熊羆爲什麼沒去大橋,而是讓羅建在大橋盯着?因爲莊熊羆要盯着馳道施工現場。
原來的渭河水已經排幹了。
雖然河底依舊淤積,沒個幾天不會幹燥下來,還有很多小水塘,甚至進去都能撿着魚。
但不代表工程也要等那麼久。
莊熊羆和張立他們研究爆破時,拿山石當實驗對象,當時開採了很多石頭。
這邊計劃出來後,開採計劃更多了。
硬化兩岸河岸,需要大量用到石頭。
一部分石頭直接送到了碼頭上。
現在渭河斷流後,碼頭前的可就不是一條大河了。
而是一條充滿了砂漿泥漿淤泥的凹溝。
渭河大橋下以前叫做大坑谷,現在變成了新渭河。
而老渭河碼頭間夾着的就不是渭河了,而是大坑谷了。
莊熊羆指揮着工人,把條石推到碼頭邊,往下倒。
碼頭最中間這一塊是要留着架橋的,但是兩邊依舊很寬,此時條石已經鋪出去很遠了。
車伕們推着改裝獨輪車,咚妥艞l石到了石頭路邊緣,兩手一提,把車把手抬起來,條石自然而然就滾下了獨輪車,滾到了前路上。
都用不着人工去放置。
如果一條條石下去,還在往下沉,那就再來一條。
河兩邊碼頭同時動工,現在條石路中間,都已經接通了。
只是走起來不方便,容易卡着腳。
後面的人還在繼續邨l石,把路擴寬。
而更後面的人,已經開始推着泥巴上路了。
泥巴往地上一倒,就有兩個工人拿着綁上了草繩的大木樁子,開始夯土。
當初修長城不過如此。
甚至於,修長城還沒這個效率,畢竟這是發工資的,還包喫,有飯喫有肉喫有油水。
一個領工錢的工人,頂五個徭役的工作量。
參觀團前隊快走到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一條路在渭河干枯留下的河道上通向了對岸。
“這麼快?”
“快?你不看看這是多少人。”
上萬人推着車子就幹!
孔延年遙望着路:“霍大人,這河水已經斷流了,等河底乾涸,估計也要不了幾天,到時候自然就能通路了,直接用夯土築路就行。”
“現在這樣用這麼上好的條石去鋪路,得花多少錢啊?”
霍海此時已經從馬車出來了,自己騎着馬,一邊得意:“那豈不是要縮短工期?”
“還有這河堤蘊藏的水量,不是你們想象的那麼簡單,這條石隔開路,其一是方便過路,其二還有阻斷小股水流的作用。”
“這路旁邊,以後要修成大橋,等以後吆油ㄋ幔筒挥米ㄟ^了,直接就能從橋上過。”
旁邊的大臣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通水前修橋,的確方便!”
“咦?這麼說來的話,那長安北面大坑谷上的那也是橋?!”
很多人都知道,大坑谷上面在修建什麼建築,但是並不清楚是幹嘛用的。
現在不明白了嗎,渭河已經在橋下了。
有人馬上意識到:“那現在去同關,豈不是不用等着過河,而是一路暢通無阻?”
以前同關到長安,無論如何也要花個大半天時間,來回其實很麻煩,畢竟過河。而且,河上不是沒發生過翻船這種事情。
而現在,可以跑馬了!
這意味着如果是快馬加鞭,一個時辰就能到!
如果不是不計一切代價的加急,自己騎馬,最多也就兩個時辰。
如此一來,同關煤礦那些賺了錢的礦工,豈不是到長安更方便了?
霍海都笑了,豈止。
以前同關過來長安,是五十公里,一百里整!
現在到新城,你猜怎麼着,只有四十三公里啦!
比後世都近。
後世修路還修的歪歪扭扭的,奇奇怪怪的人,饒這饒那。
而現在這條路,是馳道,一開始就是筆直的對着北面修的,一條道拉到底,直接一路放馬飆車到相府到長樂宮都沒問題。
隨着大隊伍越來越近,上萬工人已經夯出了一條夯土路。
這夯土路下方是石基的,又重,全都是沉入了淤泥底部,壓實了的,現在又夯土暴力捶打,穩得一批。
放在後世,這都不現實,畢竟不可能出動一萬人來幹這麼個事兒。
但放在這個時代,皇帝要他倆時辰通車,就得通車。
何況還給發工資,還是高工資。
劉徹站在馬車前臺上,眺望橋樑:“諸位,隨朕過河……過去看看?”
以後這兒就不再是過河了,雖然很多人在這兒過了無數次河,不過在吆有奁饋碇埃@兒只能叫過路了,不能叫過河。
一羣人都想看看霍海和皇帝陛下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上一篇:篡蒙:我在黄金家族当国师
下一篇:保守派的我,怒斥嬴政太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