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伯符,先機已失,撤兵吧。”
“來日方長,我們還有的是機會,早晩必會再取壽春。”
原本主戰的周瑜,此刻也不得不改變了態度。
陳宮還想再勸,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戰局到了這般地步,他實在想不出什麼合適的理由,再勸孫策跟劉備死磕下去。
若還一味再鼓動死戰,只怕爲被孫策懷疑他歸降的找狻�
到底是真心降他孫策,還是隻想借他孫策之手,來對付劉備,以報私仇。
孫策糾結許久,不甘了許久。
最終,只得有氣無力的一擺手:
“撤吧,傳令全軍,撤兵!”
…
時年夏,四萬餘江東軍,棄成德之圍,黯然南退。
幾天之後,劉備率得勝大軍,返回壽春城。
此時張飛在先期返回的陳登輔佐下,已完成了對壽春民心的安撫。
正當劉備準備率軍南赴成德,收拾孫策之時,卻傳來了江東軍南歸的消息。
劉備便令大軍就在休整,不再南下成德。
淮南硝煙漸散。
盛夏這一晩。
劉備在壽春僞皇宮內,設宴犒賞隨徵諸將,慶賀南征之戰大獲全勝。
一谢茨蠚w降諸將,皆位列在席,開懷暢飲。
劉備喝着美酒,看着眼前人才濟濟的畫面,心中不禁是感慨萬千。
遙想當初,自己剛剛繼位徐州牧之時,麾下武將殖紓儯俚氖呛峥蓱z。
將不過關張二人,质坎贿^孫乾簡雍糜竺。
現如今。
除關羽張飛之外,武有太史慈,許褚,皆有萬人敵之勇。
張遼精通騎兵,張郃大戟士所向披靡,皆乃世之良將。
高順精通練兵,爲他源源不斷訓練出精銳之士。
呂蒙,蔣欽和丁奉,精通水戰。
其餘紀靈,周倉,宋憲等降將,皆是驍勇善戰。
殖挤矫妫刑K哲這樣兵仙致}之才,一人可抵別家整個质考瘓F。
還有陳登這等通致裕稚旗吨握�能統軍上陣的全才。
甚至還有喬玄這等德高望重,名滿天下的老臣,爲自己撐門面。
這麼多殖剂紝ⅲ寗溆l有了底氣,隱隱已有與袁紹曹操掰一掰腕子的決心。
“備能收復淮南,得這麼多英雄豪傑輔佐,全賴景略軍師你的輔佐!”
“這一杯酒,備敬軍師!”
劉備站起身來,面帶感激的高舉酒杯。
蘇哲忙是起身,舉杯道:“哲只是動動嘴皮而已,若非主公有明主的魅力,又焉能讓這麼多文武豪傑,死心踏地的追隨主公。”
這番話,雖然也是事實,但多少有吹捧之嫌。
領導嘛,就算再平易近人,也沒人會拒絕偶爾聽聽馬屁。
身爲打工人,蘇哲這點覺悟還是有的。
老劉聽的開心,哈哈大笑,仰頭一杯酒飲盡。
蘇哲亦是一笑,痛飲一杯。
酒宴氣氛愉悅,直喝到華燈高掛之時,方纔結束。
袑儽M興告退而去。
就在半醉的蘇哲,也要告退之時。
醞釀已久的糜竺,果斷上前攔住了蘇哲,笑道:“景略軍師且慢,我有幾句話想與主公講。”
蘇哲笑道:“糜別駕你有話跟主公講,你就講便是,留下我做什麼?”
“因爲這件事,與蘇軍師你有關。”
糜竺笑容神祕,語氣別有意味。
蘇哲一愣。
劉備亦是面露茫然,問道:“子仲,你想說什麼話,就與軍師有關了?”
糜竺乾咳幾聲,向劉備一拱手:
“舍妹與蘇軍師早有佳緣,實乃天造地設的良配。”
“所以竺今日厚顏,想請主公做個主,將舍妹許配給蘇軍師。”
糜竺終於說出了口。
早在下邳,他發現妹妹糜環還活着,還隱姓埋名做了蘇哲婢女之時,便早有此意。
聽聞劉備大破曹操後,糜竺便向關羽請令,親自押解糧草前來壽春。
爲的就是覓一個時機,爲妹妹求得這樁婚事。
今日慶功宴,見劉備喝開懷盡興,糜竺感覺時機已到,便果斷的向蘇哲提親。
蘇哲一臉茫然。
腦子轉了大半天,方纔轉過了彎來。
糜竺,這是想把妹妹嫁給自己啊。
自己身爲老劉种鳎蝗酥拢f人之上,糜竺想要聯姻倒也不足爲奇。
但糜竺說他妹妹,與自己早有佳緣,這又是怎麼回事?
“糜別駕,我有點糊塗了。”
“我跟令妹素未置妫觞N可能早有什麼佳緣?”
“你會不會是提錯親了?”
蘇哲一臉茫然的問道。
劉備亦是滿腹好奇,目光看向糜竺,想聽聽他的解釋。
糜竺也不急於揭曉真相,反是神神祕祕的笑道:
“蘇軍師,我聽聞你有一名叫小環的婢女,現下就在你府上,不知可否將她請來?”
蘇哲更加糊塗了,反問道:“現在在說令妹跟我的事,怎麼又扯到小環身上了。”
“蘇軍師先不必多問,等那小環到了,自然便什麼都明白了。”
糜竺故弄玄虛,就是不肯明言。
蘇哲一時也猜不透他是何用意,便叫許褚安排了親衛,去府中將小環接來。
蘇府離僞皇宮近在咫尺,用不到一盞茶功夫,糜環便來到了殿中。
看到哥哥糜竺也在時,糜環頓時預感到了什麼,臉畔不禁染上一層微暈。
“小環見過主公,見過公子,見過兄…糜別駕~~”
糜環一一見禮,輪到糜竺時,險些就說漏了嘴。
蘇哲何等心思縝密,雖然是半醉,但也看到糜環拜見糜竺時,眼神有些不對勁。
他隱隱已有所預感,卻又心想不會如此巧合吧。
“子仲,景略的婢女已經請到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劉備也迫不及待,想要聽一聽這八卦。
糜竺深吸一口氣,起身來到糜環面前,向蘇哲介紹道:
“景略軍師,這小環,正是我失蹤已久的妹妹糜環。”
“你二人朝夕相處,難道不算是早有緣分嗎?”
此言一出。
蘇哲神色一震,驚奇的看向了糜環。
儘管他已有所預感,但當糜竺親口說了來時,還是着實喫了一驚。
身份終於被揭穿,糜環則長鬆一口氣,彷彿壓在心關的那塊大石頭,此刻終於得以落地。
糜環便紅着臉,身蘇哲福身一拜,面帶歉意道:
“糜環見過公子,瞞了公子那麼久,環兒當真是對不住公子,還請公子恕罪~~”
她自己都承認了,便更加不會有錯。
蘇哲強壓住情緒,一臉不解道:“環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就成了糜家的千金?”
糜環不敢再有半點隱瞞,便將前因後果,和盤托出。
從當日曹豹作亂,丹陽兵闖入她糜府搶掠,她被迫喬裝出逃,卻爲叛軍箭傷。
再到幸叩挠錾咸K哲,爲他所救,保住了性命。
爾後隱瞞身份,一直以婢女的身份,跟隨在他左右,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直到當日離開下邳前,在渡頭棧橋上,被兩位兄長認出。
直至今日,糜竺親自前來壽春,將她的身份揭曉。
整個過程,她都一五一十的如實道來。
蘇哲恍然明悟。
現下細細回想,其實從一開始,他就發現糜環與尋常女子不同。
雖然是婢女,但舉手投足間,卻總隱隱約約透着一股大家閨秀的貴氣。
當時他也沒多細究。
867畢竟智秩缢步^計不會想到,海內鉅富出身的千金小姐,會甘願隱姓埋名,留在自己身邊做一個婢女,整日裏做那些端茶倒水的粗活。
“環兒…不,我應該叫你糜小姐吧。”
“你既是糜家千金,爲何不早點告訴我你的身份,卻在我身邊做了那麼久的婢女?”
心緒平伏下來後,蘇哲又問出了心中的困惑。
“我,我…”
糜環臉畔能通紅,貝殼輕咬朱脣,欲言又止。
似乎那原因,令她極爲難爲情,羞於當虚_口。
一旁看熱鬧的老劉,這會功夫總算是看明白了來朧去脈。
老劉畢竟已過不惑之年,做爲一個過來人,很快便看出了那糜環的心思。
“景略啊,你何等智郑醯倪@兒女之間的事,卻又看不明白。”
“這糜家丫頭,自然是對他心生傾慕,捨不得離開你。”
“所以人家寧可做婢女,也要留在你身邊了。”
老劉卻是快人快語,直接戳穿了糜環的心思。
心事被當胁鸫迎h頓時羞到面紅耳赤,當即福了一福,轉身匆匆忙忙的的逃離而去。
看着糜環背影,再回味着老劉的話,蘇哲驀然間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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