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這必是袁紹得知我們南遷,一怒之下,派兵前來截殺!”
黃承彥驀然省悟,不禁嘆道:
“這袁紹的氣量,竟如此狹窄,這樣的氣量,焉能爭得過齊公呀…”
黃月英卻顧不上慨嘆,喝道:“速速加快速度,無論如何要甩開魏軍,避往樊城!”
幾十名齊兵,便環護着馬車,奪路狂奔。
爲時已晩。
身後顏良統帥的幽燕鐵騎,已追近百步之外。
“放箭,給本將射殺那些藐視魏公之徒!”
“給我殺光他們!”
顏良揮舞着長刀,厲聲喝令。
奔行中的魏軍騎兵,即刻彎弓搭箭,發動了騎射。
“嗖嗖嗖!”
數不清的利箭騰空而起,如雨點一般,向着馬車所在呼嘯而至。
慘叫聲響起,鮮血飛濺。
頃刻間,十餘名齊卒便被釘倒在地。
剩餘的士卒,不惜性命舞刀,將射向馬車的箭雨盡數擋落。
只是魏軍箭雨太密,仍有十餘支箭矢,擊中了馬車。
“噗!”
馬車內響起一聲悶哼。
“父親!”
緊跟着,黃月英的驚叫聲便響起。
馬車下方,鮮血浸滲而出。
護送的齊兵們也顧不得查看,拼了命的催動戰馬狂奔。
終於。
僅存的幾名齊軍,終於護送着馬車,衝至了樊城北門城下。
城頭上。
文聘當即下令,打開城門,接應馬車入內。
城門打開,吊橋放下。
一行人驚魂難定,匆忙逃進了樊城。
城門再次關閉。
顏良只率千餘輕騎先行,眼見黃家父女已逃進了樊城,不敢擅自攻城,只得就此停止,等待袁紹大軍前來會合。
城門內。
文聘和馬良等人已相繼下城。
身後還跟隨着一位白衣公子,羽扇綸巾,風度翩翩。
車簾掀開。
只見黃承彥背後已中箭,血流了一地,已是昏迷不醒。
黃月英則扶着自家父親,臉上已是淚流滿面。
“是黃公?”
馬良認出了黃承彥。
文聘臉色微變,驚道:
“袁紹的騎兵,爲何會追殺黃公?”
黃月英俏臉含恨,憤然道:
“還能爲什麼,還不是因爲我父親不肯去拜見袁紹,袁紹一怒之下派人來追殺我們!”
文聘恍然省悟,當即安排人馬,優先送黃承彥過江去救治。
黃月英便含着眼淚,護送着昏迷不省的父親,往南門外的水營而去。
“仲業將軍。”
“看來我們得抓緊時間,儘快將江北這些士人送往南岸。”
“你的四千樊城兵,也當儘快棄城南撤纔是。”
馬良神色凝重的提醒道。
文聘深以爲然,當即便想安排下去。
“文將軍,現下再撤,恐怕已來再及了。”
那白衣公子,搖動着羽扇嘆道。
文聘一怔,皺眉問道:“諸葛公子,你何出此言?”
那白衣公子,正是諸葛孔明。
就在兩日前,諸葛瑾挾了劉備的親筆信,前往隆中草廬徵辟諸葛亮。
諸葛亮在得知兄長諸葛瑾已歸於劉備麾下,又得知劉備在徐州時,年年爲其亡父諸葛珪掃墓,心中是感激不已。
權衡再三之後,諸葛亮便決定出山,前來襄陽輔佐劉備。
兄長二人便與其他江北士人一樣,一起前來樊城,打算渡江前往襄陽。
“袁紹應該已得知,文將軍你拒不降魏,卻反降了齊公。”
“還有黃公這些江北士人,盡皆也歸順了齊公,不肯前往魏營去拜見他。”
“以袁紹此刻的驕狂自負,豈能咽得下這口氣,必會盡起大軍前來樊城報復。”
“適才城外那隊騎兵,應該只是前鋒,我猜想袁紹的大軍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諸葛亮搖着羽扇,語氣平靜的道出了判斷。
(的李趙)話音方落。
城頭士卒大叫:“稟文將軍,城北出現大股魏軍,有數萬之校 �
文聘心頭一震,不及多想,轉身爬上了城頭。
舉目一望,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城北曠野上,烏壓壓是無邊無際的魏軍步騎。
遮天蔽日而來,戰翻卷如林。
看那陣勢,至少有五六萬之小�
且魏軍來勢極快,其前部騎兵距離樊城,最多也就一里之地。
這麼近的距離,他根本來不及把四千兵馬,以及城中的江北士人,盡皆渡江撤往南岸。
“該死,袁紹老賮淼暮每欤 �
“這可如何是好義!”
文聘拳頭一擊城垛,咬牙切齒的罵道。
諸葛亮眼眸一轉,一道精光閃過,遂是搖扇道:“文將軍莫慌,亮有——”
話音未落。
馬良眼眸一亮,急道:
“我想起來了,蘇令君在我渡江時,給了我一道迥颐钣嫛!�
“他說了,如果袁紹來的太快,我們來不及撤離樊城,便可用這迥颐钣嫛!�
“此計必能驚退袁紹,爲我們爭取到撤退的時間!”
聽得這番話,諸葛亮眼眸中不禁閃過一道奇色。。
第184章 一人一琴一書僮,驚退袁老伲≈T葛亮:蘇景略,不愧爲兵仙也!(求全訂)
“尚書令的妙計?”
文聘臉上掠起驚色,奇道:
“我早聽聞蘇令君乃再世兵仙,奇职俪觯窆砟獪y。”
“但什麼樣的妙計,竟能令幾十倍的魏軍不戰而退?”
馬良也不隱瞞,便將蘇哲的迥颐钣嬆贸鰜恚c文聘一觀來看。
文聘看過後,卻嗔目結舌:“這…這樣當真可以嗎?蘇令君這計忠蔡�
文聘是一臉難以置信,似乎完全看不懂蘇哲的這條計帧�
“蘇令君此計,確實是有些太過冒險了,這要是萬一袁紹不中計,豈非萬事休矣?”
馬良也喃喃自語,臉上亦是驚異困惑之色。
驚異歸驚異,卻無別選擇。
馬良深吸一口氣,平伏下心緒,決然道:
“蘇令君向來是算無遺策,他竟然能預料到袁紹會提前殺來樊城,那這一計就必有其神妙之處。”
“文將軍,速速依計行事吧。”
文聘遲疑了一下後,只得一聲輕嘆,依計下令。
於是沿城一線的守軍,皆被他調下了城頭,躲在了城牆根下,敢擅自喧譁者斬無赦。
同時樊城北門大開,幾名老卒被派了出去,在城門前裝模作樣的灑水掃地起來。
緊接着一張古琴,幾隻香爐便被搬了上來。
馬良定了定神,端坐城樓上,竟是擺出一副要焚香撫琴的架勢。
看到這一幕。
一旁靜觀的諸葛亮,眼眸中不禁掠起異色,便向馬良索取了蘇哲的迥颐钣嫞炔患按踉谑种杏^看。
諸葛亮的眼睛漸漸瞪大,臉上浮現驚歎之色。
“這蘇令君的計策,竟然與我想到一塊去了。”
“但他卻是在文仲業歸降之前,就推算到了今日局面,提前就已想到了這應對之策780。”
“難怪士元來信說,蘇景略的智計遠在他之上,看來士元確實沒有謙虛呀…”
諸葛亮喃喃自語,噓感慨不已。
馬良則道:
“孔明公子,還得有勞你在旁邊,爲我假扮一下書僮。”
“也只有你能定得住神,換成真書僮只怕會嚇到驚慌失措,露出了破綻。”
諸葛亮這才回過神來,欣然應諾。
於是。
空空蕩蕩的城頭上,便只剩下他二人。
馬良盤膝閒坐,閉目撫琴。
諸葛亮則扮作書童,侍奉在側。
城上不見一兵一卒,城前只餘十幾名老卒,正戰戰兢兢,埋頭灑水掃地。
北門外。
塵霧滾滾,襲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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