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無人作聲。
蒯良蒯越已死,在場這些人,誰還有智譅憚⒈矸謶n。
何況還是眼前這種無解之局。
劉表臉色越來越陰沉,拳頭已然握緊,就準備拍案發怒。
“主公,想渡過這次難關,我們只有一個選擇了。”
蔡瑁突然開口。
劉表精神一振,忙問道:“德珪,你可有妙計?”
蔡瑁深吸一口氣,向劉表一拱手:
“主公,爲今之計,只有向那魏公袁紹請降了。”
此言一出。
劉表愕然變色。
蔡瑁的所謂妙計,竟是讓他向袁紹屈膝稱臣?
震驚過後,劉表勃然變色,怒道:
“蔡德瑁,你食老夫之祿,卻要勸老夫降袁紹!”
“你到底是老夫的臣子,還是袁紹的臣子?”
面對劉表的大發雷霆,蔡瑁卻只是一聲無可奈何的苦笑。
“主公,除了這襄陽一隅之外,荊州全境已爲劉備所佔。”
“我們城中所餘兵馬,不過萬餘人而已。”
“而且,人心惶惶,民心浮動。”
“主公當真以爲,就憑我們這點可憐的家底,能守得住襄陽,擋得住劉備七八萬的大軍嗎?”
蔡瑁如此反問道。
劉表語塞。
“江陵城何等堅固,主公手握四萬大軍,都沒能守住。”
“這襄陽若再執意死守,必定也會步襄陽後塵。”
“到時四面被圍,城池被破,主公與我等必會皆死於大耳俚亩臼郑 �
“主公當真想走到那一步嗎?”
蔡瑁語氣漸漸加重。
劉表臉上的怒火,漸漸褪色下去,陷入了沉默之中。
“況且,那魏公現下已得兩河諸州,近乎於天下無敵。”
“以其雄心壯志,必定志在一統天下。”
“縱然主公不降他,他也必會率軍南下,來攻我襄陽。”
“主公連劉備都擋不住,難道還能有信心擋得住魏公嗎?”
“與其將來城破降魏,還不如現下主動歸順,以魏公的胸襟氣量,還怕會虧待主公嗎?”
蔡瑁是口若懸河,爲劉表分析了一番利弊。
劉表陷入沉思。
蔡瑁所說,雖然扎心,卻句句在理。
以自己現下的家底,確實已沒有資格,再與袁紹討價還價。
降袁,似乎已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堂堂荊州之牧,一方雄主,當真要寄人籬下,後半生看袁紹臉色苟活嗎?
劉表這點血性還是有的。
沉吟良久。
劉表一躍而起,咬牙毅然道:
“老夫堂堂劉氏子孫,漢室宗親,豈能淪爲異姓之臣。”
“那袁本初,老夫可以向他求救,卻絕不會向他伏首稱臣!”
當下,劉表便做出部署。
以手中萬餘兵力,賭上生死存亡,死守襄陽城。
同時派人往許都,向袁紹求救,請其發兵攻打徐州,以迫使劉備退兵。
“就這麼定了,都散了吧,速去做守城準備!”
劉表不給蔡瑁再勸的機會,將領下達後便擺手喝道。
蔡瑁滿腹的勸說之詞,被劉表給堵了回去,只得悶悶不樂的退了下去。
一路回往蔡府。
“大哥,主公他是老糊塗了嗎,都到了這個地步,他還要死守襄陽?”
蔡和一進門便抱怨道。
“是啊大哥,主公這麼做,這不是要連累咱們蔡家嗎?”
蔡中也是叫苦不已。
蔡瑁拳頭一擊案几,恨恨道:
“這個自以爲是的老東西,我好意勸他降袁,他竟然不知好歹!”
“他想找死,我蔡家豈能爲他陪葬!”
一道森冷殺機,從眼中閃過。
蔡瑁深吸一口氣,厲聲道:
“二弟三弟,今晩集結兵馬,殺進州府。”
“我要將劉表奪權軟禁,扶持劉琮上位,歸降魏公。”
“劉表這老狗不想體面,我就幫他體面!”
…
許都,魏公府。
曾經的皇宮,此刻已被改爲了魏公府。
那位天子劉協,則被強行遷出宮城,被軟禁在了曹操留下的司空府中。
金殿內。
袁紹高坐在龍座上,俯視着階下谐迹硎茏艧o上榮光。
他爵位雖是國公,但這金殿內的所有用物,皆是御用之物,一件沒有更換。
就連他坐着的,也是本該只有天子才能坐的龍榻。
“吾已年近六旬,時日無多矣。”
“大限之前,必得完成兩樁宏願不可。”
“一爲一統天下,江山爲我所有。”
“二爲登基稱帝,開創我袁家王朝。”
“如今看來,這兩樁宏願,皆能在我有生之年實現了吧…”
袁紹喃喃自語,臉上浮現出霸道自信之色。
一聲大笑,仰一酒飲盡。
“報——”
御林衛狂奔而入,半跪在地。
“荊州急報。”
“劉備大軍北上,進圍襄陽。”
“蔡瑁兵變奪權,軟禁劉表,扶持劉琮爲荊州新主。”
“劉琮已將降表送至,聲稱願以荊州七郡,歸降於主上!”
大殿之中,魏公國谐紓儫o不精神大振。
袁紹臉上傲色更濃,不禁捋髯狂笑道:
“孤剛破曹伲ト≈性瑒㈢挂郧G州來降!”
“江南可定也,這真乃天助孤也!”
春風得意的笑聲,迴盪大殿之內。
“主上,劉琮求降,確實是天助主上!”
“主上當即刻發兵南下,兵渡漢水,與劉琮內外夾擊,必可大破劉備!”
“襄陽一得,主上趁勢南下,攻取荊州易如反掌!”
“這荊州到手,我大軍順流東下,揚州也如探囊取物。”
“江南半壁可定也!”
郭圖一躍而起,激動興奮的向袁紹進言。
話音剛落,沮授卻站了起來。
“主公若要南下荊州,必須要有一支強大的水軍纔行!”
“否則在這江漢水網之地用兵,縱然有百萬雄兵,也無用武之地!”
“臣以爲,主公與其南下荊州,不如全力進攻徐州,進而南下收取淮南。”
“如此一來,江北將徹底爲主公所有,劉備便將被主公趕往長江以南。”
“爾後主公一面訓練組建水軍,一面西進攻滅曹操,收取關隴。”
“滅曹之後,水軍訓練完成,再揮師南征,何愁不能打下荊州,討滅劉備,進而一統天下!”
沮授卻與郭圖意見相佐,爲袁紹勾勒了一幅一統天下的方略。
袁紹一時猶豫不決起來。
“主上啊,沮公與的方略,固然也能平定南方,一統天下,卻實在太慢。”
“劉琮歸降,主上既然能輕鬆拿下荊州,進而以雷霆之速攻取揚州,何必非要拖延那麼久?”
“至於水軍,我軍數十萬雄兵,投鞭便能斷江,我就不信區區一條漢水能擋得住我們!”
“主上啊,臣以爲還是要南下荊州!”
郭圖卻信心百倍,自負驕狂,力諫袁紹出兵荊州。
一個“慢”字,卻令袁紹心頭一震。
年近六旬的他,最缺的就是時間。
一切延緩他一統天下,改朝換代的人和事,都將是他無法接受的。
念及於此。
袁紹眼中決意如鐵,緩緩起身,擺手喝道:
“公則言之有理,一統天下,刻不容緩,豈能拖延下去!”
“傳孤之命,即刻集結大軍,孤要揮師南下,一鼓作氣拿下荊州十!”。
第176章 弒主?窩囊死的劉表,活該!鳳雛之計雖妙,尚缺一員猛將!(求全訂)
荊州,襄陽。
州府某院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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