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你們兩個,都這個時候了,還有閒情逸志,在此對弈呀。”
閣外一個聲音響起。
二人同時抬頭,只位鬚髮半白的長者踏入竹閣。
“學生見過老師!”
黑衣公子和白衣公子,二人同時起身,躬身見禮。
長者微微拂手,一臉嚴肅道:
“爲師剛從龐德公和黃承彥那裏得到消息,徐州的戰事有結果了。”
黑衣公子和白衣公子身形一震,彼此對視,眼中閃過一道奇色。
黑衣公子奇道:“袁紹大軍應該纔剛到小沛,這麼快就有結果了?”
白衣公子亦是神色狐疑,問道:“老師,不知這戰局結果如何?”
長者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那關羽用蘇哲之計,火燒小沛,大破袁軍!”
“許攸被斬,三萬大軍損失過半,那袁家大公子已退出徐州!”
此言一出。
黑衣公子和白衣公子,齊刷刷臉色一變。。
第157章 鳳雛挑戰兵仙?調虎離山之計,你蘇哲能破否?(求全訂)
黑衣公子的表情尤爲喫驚。
就在剛纔的對話中,他對劉備在徐州方面的戰事,還持有不太樂觀的態度。
轉眼間,關羽便以一場大勝,解除了徐州的威脅。
這近乎打臉般的劇變,自然令他大感意外。
“士元,看來你是杞人憂天了。”
“這蘇景略的智計,遠遠超乎你我的想象呀…”
白衣公子輕聲慨嘆道。
黑衣公子,正是龐統。
荊州四姓,蒯蔡黃龐,龐統乃龐氏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龐統臉色略有難堪,便忙向長者問道:“德操老師,這火燒小沛之計,又是怎麼個火燒法?”
他口中的“德操老師”,便是這鹿門書院的開創者,水鏡先生司馬徽。
荊州七郡的年輕士子,多數都求學於鹿門書院,拜司馬徽這位隱士爲師。
“說起這火燒小沛,當真是神來之筆…”
司馬徽便坐將下來,將小沛一戰的整個經過,道與了兩位弟子。
二人神色再度變化,既有欣賞又有驚歎。
“以小沛爲陷阱,誘使袁譚進佔,卻事先藏以火油柴草,再以火箭燒城…”
“這一條計策,果然有鬼神難測之妙呀。”
龐統聽罷是嘖嘖讚歎,眼神中滿是佩服。
白衣公子則把玩着手中棋子,喃喃自語道:
“呋I帷幄,決勝於千里之外,這個蘇景略確實當得起兵仙之名。”
“劉玄德得如此奇人輔佐,能橫掃江南半壁,也就不足爲奇了。”
師徒三人,一沉於感慨唏噓中。
“嘩啦!”
龐統扔下棋子,向那二人一拱手:
“老師,孔明,我該告辭了。”
“劉景升徵辟我往江陵效力,我已拖延了數日,差不多也該上路了。”
司馬徽也不阻攔,只微微拂手,叮囑了一句一路小心。
龐統便轉身離走。
臨出竹閣之時,白衣公子卻追了出來。28
“徐州方面威脅解除,那劉玄德便能集中全力,攻取荊州。”
“依現下形勢來看,劉景升只怕是凶多吉少。”
“士元,你當真考慮清楚,要往江陵那火坑裏跳嗎?”
白衣公子點明利害關係,顯然有勸說的意思。
龐統卻苦笑道:“孔明,你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啊。”
他口中孔明,正是諸葛亮。
自徐州避難荊州,如今已有數載,與龐統一併拜入水鏡門下。
二人智計相當,惺惺相惜,便結爲了好友。
眼見龐統要往江陵爲劉表效力,諸葛亮忍不住便想提醒。
“你終究是外鄉人,在荊州無牽無掛,大可蟄伏於草廬,置身於世外。”
“我龐家,卻乃荊州大族,焉能對眼前這場荊州劇變,視而不見呢?”
龐統一番話中,隱約流露着幾分無奈。
諸葛亮驀然會意,體會到了龐統的苦衷。
荊州四姓中,蒯氏蔡氏和黃氏,都明確表示擁護劉表爲荊州之主。
黃家家主黃祖,甚至爲劉表還戰死在江夏,付出了慘痛代價。
唯有龐氏一族,對劉表卻是若即若離。
說不支劉表吧,龐氏子弟龐季,現下就在劉表府中爲官。
說擁護劉表吧,那龐季只是龐氏偏支,似龐德公這等龐家家主,卻始終以年邁爲由,屢次婉拒劉表的徵辟。
劉表對龐家的態度,自然心中不滿。
但礙於龐家的實力,先前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黃祖被殺,夏口失陷之後,荊州形勢是急轉直下。
劉表也許是慌了,更加迫切的要要荊州各大族發聲支持。
爲逼迫龐家表態,劉表甚至不惜拋出威脅之詞,強行要徵辟龐統這位龐家嫡子爲南郡功曹。
顧慮到劉表若被逼急,有可能對龐家做出不利的舉動,龐統便只好勉爲其難,接受了劉表的徵辟。
“是我忽略了士元你的難處了…”
諸葛亮輕聲一嘆,卻又問道:
“那麼士元你前往江陵效力,當真是打算爲劉景升出謩澆撸c那劉玄德爲敵了?”
龐統臉上的無奈褪色,眉宇間燃起幾分自信。
“既然我出山了,自然不能無所做爲。”
“我也早想領教一下,那蘇景略的神止硭悖^量一下。”
“倘若他連我也鬥不過,你我也許便高估了他的智計,劉玄德未必就有一統天下的底蘊。”
龐統眼神深邃的望向江陵方向,眉宇間掠起若隱若現的傲色。
諸葛亮頓時明白了龐統心思。
所謂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龐統身爲质浚m然佩服蘇哲的智計,卻又怎會不經交手,便甘拜下風。
他此去江陵,不但是爲家族利益,同樣也是爲了試一試蘇哲虛實。
“既然如此,那士元便一路走好。”
“亮便在草廬之中,靜看士元的表演。”
諸葛亮理了理衣容,向着龐統拱手拜別。
“送別就送別,什麼叫一路走好,怎麼聽着我好像是要趕赴黃泉似的…”
龐統口中嘟囔着。
諸葛亮大笑。
目送好友遠去,他笑容漸收,目光也延伸向了江陵方向。
“蘇哲,蘇景略。”
“我倒是很感興趣,是士元這位鳳雛更強呢,還是你這位兵仙更勝一籌……”
…
江陵城,府堂外。
龐統悠閒而來,正要入堂議事。
“士元兄,你總算肯出山爲我父親分憂了。”
還未入堂,大公子劉琦,便在門外將龐統攔下。
龐統忙拱手見禮。
劉琦將龐統拉在一邊,壓低聲音道:
“袁譚在徐州大敗而逃,這消息士元兄可聽說了?”
龐統微微點頭:“統在來江陵之前,確實也有所耳聞。”
劉琦無可奈何一嘆。
“父親原還指望袁譚殺入徐州,能逼得劉備退兵北歸,沒想到那被那蘇哲一道火燒小沛之計給打破了希望。”
“現下劉備已無後顧之憂,正調集兵馬糧草,分明打算傾盡全力攻破我江陵。”
“父親現下已是焦頭爛額,與蒯異度他們商量了幾天,都沒商量出個破局之策。”
聽得劉琦的述苦,龐統也不作聲,只是敷衍式的應聲而已。
“士元,你號爲鳳雛,乃水鏡先生高徒,智計冠絕我荊襄。”
“現下這種危局,只有你纔有破局的能力。”
“不知士元兄可有妙計,助我父子擊退劉備,守住我荊州這份家業?”
劉琦一臉懇盏南螨嫿y求計。
龐統面露爲難,自嘲道:“大公子過獎了,統才疏學湥怯嬈狡剑挠心莻�能力呀。”
劉琦看了一眼四周,見無耳目在場,便是一臉鄭重,向龐統深深一揖。
“我也不瞞士元兄,我現下的處境,你應該心知肚明。”
“蔡瑁和蒯良蒯越兄弟,已公開擁護二弟爲儲嗣,父親對二弟也越發偏愛。”
“若是我爭儲失敗,必是性命難保。”
“我唯一的機會,便是幫父親擊退劉備,保住荊州,立下這蓋世奇功。”
“唯有如此,我才能爭得贏二弟,方能保住性命!”
“士元兄,請看在同窗的份上,助我一臂之力吧!”
劉琦苦着一張臉,道出自己的窘境和苦衷。
爲讓龐統給自己出謩澆撸踔吝�搬出了同窗之誼。
雖說當初劉表爲顯示對司馬徽的敬意,特意令劉琦去鹿門書院拜師,學了幾天,走了個過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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