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二來則是不動聲色,將合肥失陷的黑鍋,全都扣在了陳宮頭上。
果不其然。
孫策被激起了怒火,馬鞭狠狠一甩,懊悔道:
“我早該知道,陳宮此人名不符實,怎麼可能守得住合肥。”
“是我用人有誤,我早該讓公瑾你去擔此重任的!”
在場袑儯娂婞c頭附合。
腥藷o形間達成了共識,唯有周瑜出馬,才能在鎮守得住合肥。
“主公,陳宮已死,現下責備他已無用。”
“合肥已失,劉備的大軍就能暢通無路南下,飲馬長江。”
“整個廬江郡各縣,都將無法守住。”
“肅以爲,不如即刻將廬江郡軍民,全部都遷回江東,不給劉備留下一民!”
“唯有如此,我們才能憑藉長江天險,保得江東不失。”
魯肅第一個恢復冷靜,果斷爲孫策獻上一計。
這一計照列延續了他保守風格。
“子敬之計,斷然不可!”
周瑜斬釘截鐵,否決了魯肅的提議。
“若就此放棄廬江,劉備大軍就能全據淮南,與我們共享長江天險。”
“從此往後,我們就會被劉備鎖死在長江以南,想再奪取淮南,難度何止是現在十倍!”
“伯符你若想逐鹿中原,就絕不能放棄合肥,放棄廬江。”
“不光不能放棄,還要即刻渡江北上,奪回合肥!”
周瑜也獻上一道方略,與魯肅的保守策略截然不同,極爲的激進。
這道激動的方略,顯然更對孫策的味口。
孫策熱血陡然間被點燃,豪然道:
“公瑾言之有理,本侯要爭天下,豈能放棄合肥!”
“傳令下去,全軍即刻過江!”
號令傳下,原本正在操練的江東水軍,即刻轉入了實戰。
一艘艘戰船駛出牛渚塞,向着北岸駛去。
“主公,恕我直言一句。”
“劉備已攻下合肥城,我軍數量與劉備旗鼓相當,陸戰攻城又不是我軍所長。”
“我們就算大軍渡江,真就能從劉備手中,奪回了合肥城嗎?”
臨登船前,魯肅又給孫策潑了一瓢冷水。
孫策停下了腳步,決然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遲疑。
“我軍根本不需要去強攻合肥。”
“陳宮雖死,合肥雖失,但他原先制定的計策,依舊能繼續實施。”
“伯符你可率主力於逍遙津登岸,佯作要強攻合肥。”
“我願率一支艦隊,越過合肥,繼續截斷劉備的淝水糧道。”
“糧道一斷,劉備的五萬大軍照樣得不戰而逃,合肥城我們便能不費一兵一卒,失而復得!”
周瑜慷慨而自信,爲孫策獻上一計。
魯肅再次語塞。
孫策眼中疑慮煙銷雲散,欣然道:
“好,就依公瑾之計!”
“我來牽制住劉備,你去截斷他的糧道。”
“你我配合,我們奪回合肥!”
五萬江東水軍,浩浩蕩蕩渡江,沿淝水北上,直奔合肥。
…
合肥。
五萬劉軍將士整裝待發,準備繼續南下,飲馬長江。
郡府正堂。
劉備已與諸將敲定進軍路線,正準備起身出府。
“.報~~”
“啓稟主公,牛渚細作密報。”
“孫策已率五萬水軍,千艘戰船渡江入淝水,正直奔合肥而來。”
斥侯飛奔而至,將一道急報送上。
堂中立時掀起不小的議論。
“孫策明知合肥已失守,竟然還敢率軍渡江來戰?”
“軍師,這小霸王是什麼意思?”
劉備大感意外,目光看向蘇哲。
蘇哲略一沉吟後,冷笑道:
“小霸王心高氣傲,野心勃勃,自然不甘心失了廬江,被主公鎖死在江南。”
“他這是要放手一搏,想要重奪合肥。”
劉備恍悟。
諸將明白了孫策的意圖,卻皆是嗤之以鼻。
“孫策敢來奪合肥最好不過,他敢登岸,我憑一千狼騎,必讓他有來無回!”
張遼霸道自負的放出狂言。
畢竟先前在成德城,他可是被孫策按在地上磨蹭了整整兩個月。
張遼是早憋着一口氣,等着給孫策好看。
其餘諸將們,亦是信心百倍,皆不把孫策放在眼中。
這也難怪。
江東人的陸戰能力有多拉胯,大傢伙是有目共睹。
孫策四萬大軍,十倍兵力優勢,硬是拿不下張遼三千兵馬堅守的成德城。
在張遼這幫北方猛將眼中,孫策也就是在江東那種犄角旮旯耀武揚威,真要對上他們這些北上悍卒猛將,只能是個弟弟。
“諸位,孫策是自負,但不是傻。”
“陳宮雖然死了,但他身邊還有周瑜魯肅這樣的质俊!�
“這些人,他們不會讓孫策蠢到,真率江東軍登陸,跟咱們在陸上掰腕子。”
蘇哲抬手往西面淝水方向一指。
“我料那孫策,必會以主力於逍遙津登岸,佯裝要攻我合肥。”
“實則他卻會派水軍北上,越過合肥城,往上游截斷我軍糧道。”
“合肥城雖然失陷了,但這斷糧的計策,卻依舊可行。”
諸將無不一震,臉上的自負狂霸,頃刻間變成了忌憚。
陸戰,他們當然可以把孫策當成弟弟。
但論水戰,他們這幫旱鴨子就算加起來,也只能給孫策當弟弟。
“孫策仗着水軍優勢,確實能橫行江淮。”
劉備眉頭皺起,擔憂道:“那如此看來,我軍糧道必定會被孫策截斷,當真就無解了?”
“誰說我軍糧道,必會被孫策截斷。”
蘇哲卻不屑一哼,目光看向呂蒙:
“主公別忘了,他孫策有水軍,我們也有水軍。”
腥说哪抗猓R聚向了呂蒙身上。
那一個個的眼神,卻象是在看一個弟弟。
就連呂蒙自己,這時也不由得有些心虛。
“咳咳~~漢”
“景略軍師啊,咱們是也有水軍。”
“但末將的水軍現下只有士卒不到五千,戰船隻有兩百餘艘,還嚴重缺乏樓船鬥艦等大船。”
“倒不是末將沒有自信,也不是故意挫我軍士氣。”
“以我水軍現在的實力,末將實話實說,確實沒有信心,能在淝水上擋住孫策,保住我們的糧道。”
呂蒙不敢誇海口,當即如實道出了困難。
劉備也點頭道:“子明說的沒錯,軍師,以我軍現有水軍,只怕不是孫策的江東水軍對手呀。”
蘇哲眼中,一道詭祕閃過,卻道:
“在長江之上,我們水軍自然不是孫策對手。”
“但到了這淝水上,那可就不一定了。”。
第099章 一根鐵鎖一把火,吳下阿蒙挑戰美周郎!(求全訂))
“淝水爲何就不一定了?”
劉備茫然的看向蘇哲。
畢竟他一從幽州來的旱鴨子,對水戰的理解能力幾乎爲零,未能領悟到蘇哲言外深意。
“子明,你說說看,淝水水戰,與長江水戰區別在何處?”
蘇哲卻看向了呂蒙。
他要看看,還未開竅的“吳下阿蒙”,此時對水戰的見解到了什麼地步。
“長江深度和寬度,遠勝於淝水。”
“長江的江面,即使在枯水期,也能容納千艘戰船一字排開,適合大規橫的水軍正面決戰。”
“但淝水的江面卻要窄許多,哪怕是在豐水期,最多也就容納十幾艘鬥艦並行而已。”
“體積更大的樓船,基本上無法在淝水上展開。”
“現下正處隆冬缺水期,淝水的水面就更窄了,根本不適合水戰。”
呂蒙不假思索,便將長江與淝水的區別,輕鬆解答。
蘇哲微微點頭。
呂蒙這小子,不愧是東吳四都督,還未開竅讀書就能有這等見識。
果然是支潛力股啊…
“那以你之見,在這樣的水域水戰,我軍想以弱勝強,最合適的戰法又是什麼?”
蘇哲接着又繼續問道。
呂蒙這回就沒回答那麼快,而是沉默下來,眼珠飛轉。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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