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释青云
他上前一步,厲聲道:
“劉備,我陳宮死在你手裏,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只希望,你能讓我死個明白。”
“你到底是怎麼將我西門城牆弄塌?”
陳宮的目光,射向了蘇哲。
那知道,那個年輕的文士,必定就是傳說中的蘇景略。
他更清楚,也只有那個人有能耐,以神鬼莫測般的手段,令他的城牆塌陷。
“景略,就讓他死個瞑目吧。”
老劉到底是心慈,不忍拒絕一個將死之人的臨終請求。
蘇哲本來是懶得跟他廢話,但老劉發話了,不好不給面子。
於是便將破城之計,盡數講了出來。
陳宮的眼神,則由茫然,變爲了驚異,再由驚異,漸漸變爲了震駭。
“在城牆下挖出空洞,以木樁支撐,再放火燒了木樁,令城牆自行塌陷?”
“古往今來,還未聽說過,竟有這樣破城的手段?”
“這個蘇哲,他,他……”
陳宮額頭浸滿了冷汗,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蘇哲。
那眼神,甚至已湧起了恐懼的神色。
這個年輕的布衣质浚棺屗蟹N毛骨悚然的寒意。
“陳宮,現在你可以安心上路了吧!”
蘇哲冷眼看着陳宮那錯愕震怖的臉。
陳宮長吸一口氣,總算是緩過了神來,臉上不禁浮現出了一抹苦澀笑容。
“如此神人,竟爲劉備所得,莫非是天不絕炎漢不成?”
“孫策,袁紹,曹操啊,你們都不是劉備對手。”
“我陳宮在黃泉路上,等着你們。”
“哈哈哈——”
陳宮仰天悲笑,一步一頓,走出了大堂。。
第098章 陸戰,孫策就是個弟弟!水戰,我有辦法讓他還是個弟弟!(求全訂自訂)
長江南岸,牛渚塞。
水營內,近千艘大小戰船,正在熱火潮天的操演,聲勢浩蕩。
一面面“孫”字旗,遮掩江面。
棧橋上。
孫策和周瑜立肩駐馬,觀看着這場水軍演練。
“以陳公臺的致裕由详愇浜唾Z華的勇武,守住合肥一兩個月不在話下。”
“最遲一月後,劉備久攻不下,必定軍心銳氣大減。”
“那時,就是我們水軍過江,越過合肥,截斷劉備糧道的時機。”
“破了劉備這五萬大軍,壽春就是伯符你的了。”
“你真正的敵人,從來不是劉備,而是曹操和袁紹。”
周瑜暢想着未來,爲孫策謩澴藕陥D偉業。
言語之中,流露着對曹操和袁紹的重視。
而劉備,雖然異軍突起,勢力一躍成爲天下第三大諸侯。
但在他周瑜眼中,卻始終不配爲孫策的終極對手。
孫策聽的是熱血沸騰,眼前彷彿已出現,他孫家的戰旗出現在中原大地,與袁紹曹操爭鼎天下的恢宏畫面。
那將是何等意氣風發,何等的豪情激盪!
至於劉備,終究不過是他逐鹿中原道路上,一個小小絆腳石罷了。
雖然有點硌腳,但也只是硌腳而已。
踢開便是。
“主公,肅倒以爲,現在我們還不宜太過樂觀。”
“劉備畢竟有五萬大軍,還有蘇哲這樣世所罕見的奇种枯o佐。”
“陳公臺他們能否堅持一兩個月,還尚未可知啊。”
魯肅向來謹慎,此刻忍不住在孫策的興頭上澆了壺冷水。
孫策心中一凜,腦海中的幻想立時被潑滅,重新回到了現實之中。
“蘇哲,蘇哲!”
“大耳儆羞@麼一個怪胎輔佐,確實不可太過樂觀。”
孫策雖然恨蘇哲,但卻不得不承認,蘇哲的智忠堰_到了“怪胎”的地步。
“蘇哲確實乃不世出的质浚渲侵更在我之上。”
“這我們沒有人否認過。”
“但他畢竟是人,而不是無所不能的神。”
“合肥城堅如磐石,有陳公臺這樣的人物主持大局,還有賈華陳武這等勇將輔佐。”
“我實在想不出,那蘇哲還能有什麼奇置钣嫞茏寗渌倨坪戏剩 �
“子敬,你能想出來嗎?”
周瑜平靜的語氣中,卻彌散着某種洞若觀火的自信。
儘管他知道陳宮想搶他的种髦唬珜﹃悓m的能力,卻深信不疑。
魯肅卻被周瑜最後一句話給問住。
心想公瑾你這不是廢話麼,我要是能想出速破合肥之計,那我的智重M不是比那蘇哲還要強?
這江東种髦唬倪�輪得着你。
魯肅不好再作聲。
周瑜一席話,也令孫策剛剛平靜下來的臉上,重新又浮現起了志在必得之色。
“公瑾言之有理,陳宮要守不住合肥,這世上就沒人能守得住。”
“我們此番乃是陽郑竞畈幌嘈牛翘K哲還能有什麼陰衷幱嫞芷票竞钸@一道陽郑 �
孫策言語中既是自負,又不掩飾諷刺。
周瑜馬鞭一指北方,冷笑道:“那咱們就養精蓄銳,操練好士卒,只等時機一到,就揮師渡江,截斷大耳偌Z道吧!”
孫策一聲狂笑,馬鞭也揚了起來,正要說幾句豪情萬丈的話,以激勵鼓舞人心。
就在這時。
北岸有斥侯船在飛馳靠岸。
潘璋急匆匆登岸,幾步上前半跪在了孫策馬前。
“稟主公,合肥急報。”
“劉備已攻破合肥,我五千守軍全軍覆沒。”
“賈華和陳武爲敵將太史慈所斬!”
“陳宮被俘,寧死不屈,爲劉備斬首示校啵 �
晴天霹靂。
孫策耳邊嗡的一聲作響,整個人彷彿被五雷轟頂。
瞬息間,什麼宏偉藍圖,什麼豪情萬丈,統統都被轟爲粉碎。
一張臉,只剩了錯愕。
而身旁周瑜,卻平靜如水,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臉,亦是瞬間駭然變色。
就連魯肅,也是一臉懵蒙,難以置信的看看潘璋。
他是保持着冷靜,並沒敢小瞧劉備。
但他同樣也沒小瞧陳宮。
僅僅不到七日,劉備竟攻陷合肥?
這強的也太匪夷所思了點吧?
而陳宮,也不至於無能到如此地步吧?
“不可能!”
“合肥不可能這麼快失陷!”
“我不信,必是情報有誤!”
孫策清醒過來,激動的衝着潘璋大叫。
“啓稟主公,情報千真萬確。”
“據悉那劉備是用蘇哲之計,在合肥西門下偷挖出…”
潘璋展開帛書,將合肥之戰的整個經過,盡數公佈了出來。
一片譁然。
孫策和周瑜顫巍巍轉過頭來,彼此對視。
眼神中皆是愕然驚異。
“在城牆下挖洞,再用火燒了支柱,讓城牆自行塌陷?”
“公瑾,你熟讀兵書,縱覽古今,你聽說過這樣的攻城方法嗎?”
孫策聲音在發抖,那難以置信的表情,彷彿在聽天方夜譚。
周瑜長吸一口氣,方纔強行平伏下心緒,嘆息着回答了四個字:
“聞所未聞!”
左右江東諸將,又是一片譁然。
“這蘇哲用計,當真是異想天開,其精奇之處,似乎比那兵仙韓信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主公,看起來,我們終究還是低估他了……”
魯肅搖頭嘆息,唏噓感慨不已。
老將韓當,更是咬牙切齒道:
“蘇哲這個小子,到底是何方妖孽,不然怎麼會多智近妖?”
袑⑹求@異紛紛,言語神情中,對蘇哲無不流露出畏懼之意。
這時。
沉默良久的周瑜,卻嘆道:
“不得不說,蘇哲這一計,當真是詭絕之極。”
“只是以陳公臺的智計,不應該毫無防範,令劉備如此輕易就在城牆下挖出大洞。”
“若換作是我的話,斷然不會讓蘇哲計策如此輕易得逞。”
周瑜看似平平常常的嘆息,卻有兩重用意。
一者在強調,陳宮的智計,終究不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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