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7章

作者:飘雪恋歌

  李玄吉氣的咬牙切齒:“二十倍,貴商行可真敢想!”

  “敢想敢幹才能做大生意嘛。”雲禮笑呵呵答道。

  氣歸氣,但李玄吉也知道現在自己沒有主動權,別說對方開十倍了,就算是真的開了二十倍,自己也只能咬牙吞一下這筆貨。

  快速在心中盤算了李家如今的流動資金,李玄吉不由的便是心中一緊,如今李家能夠動用的流動資金恰好也就能堪堪買下這批貨。

  別看李家在雲州城做壟斷生意那麼多年,但李家一大家子要喫要喝,李家商行的咝幸惨ㄙM大筆的銀子,所以能夠使用的流動資金也是有限的,十倍也就剛好卡在李家現在能夠動用的流動資金上,這還得加上之前從供應商那裏得來的三倍違約金。

  咬了咬牙,李玄吉暗想道,算了,人爲刀俎我爲魚肉,只能這樣了。

  便準備開口應下這門生意。

  再者說了,這門生意李家也不一定是虧的,上游把成本轉嫁到了自己頭上,那自己自然也可以把成本轉嫁到自己的下游,今年的貨物售賣價格看樣子是該提一提了,最起碼不能虧本不是?

  ……

第13章 新鋪子

  雲禮是笑着離開的,因爲他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高價買回來的貨物被他以更高價賣了出去,更重要的是他也要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接下來,就要等待下一個時機出現了。

  十一月剛過,臘月的第一天,早早就牽着牛羊馬匹跑來準備換取過冬物資的牧民愕然的發現,物資居然全部漲價了!

  原本三隻羊就可以換取足夠一星期的過冬物資,如今居然要三十隻了!

  根據草原這邊的換算比例,三隻羊等於一頭牛,六隻羊等於一匹馬。

  也就是說如果他們想要換取到足夠一家人接下來一週時間生存的過冬物資,他們所需要付出的從原先的一頭牛變成了十頭,哪怕是馬匹也要五匹!

  這誰換的起啊!

  對於大部分牧民們來說,就算是把他們所有的牛羊馬都換了,也不夠他們活到這個冬天之後,哪怕撐過去了,那也將陷入一無所有的境地,無非就是死的晚一點了而已。

  當即,所有前來的牧民都鼓譟了起來,各種來自各種部落不同口音的草原話和半生不熟的蹩腳官話在現場響起,牧民們直接就把城內所有的李家店鋪給圍的水泄不通起來!

  情形好似已經有點控制不住的感覺。

  這時,各家店的掌櫃們都站了出來,他們先是述說了今年拿貨的不易,又是以李家往年的聲譽保證不是爲了爲難大家,只是不賣那麼多連本都保不了,明年就更加沒辦法給大家提供物資了。

  隨即又好像自作主張一樣將售賣價格下調了兩成,一副意欲滴血的表情說今年是多一個銅子都沒有賺他們的了。

  牧民們是淳樸的,也是無知的。

  曾經有過這麼一個人說過,如果你覺得一間屋子太暗,你要開個窗子,人們必然是不允許的。

  但你如果從一開始就主張拆掉屋頂,又在他們的勸阻忍痛將要求下降到開個窗子。

  那麼這時,他們也就會同意了。

  李家正是利用了這種人性心理,從而讓淳樸的牧民們接受了這些已經是往常八倍價格的過冬物資。

  本來笑容滿面過來的牧民們最終都是或陰沉,或愁苦的回到了家。

  雖然接受了這個價格,但並不代表他們就願意以這個價格購買這些物資,只是無可奈何,爲了生存只能如此罷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牧民們都漸漸接受了事實,李玄吉見到事情趨於平穩也是重重鬆了口氣。

  並開始思索起來,今年這一關看樣子是過了,但漲價這事兒可一不可二,如果明年自己還這麼幹,這些牧民可不是關內的百姓,他們絕對會幹回以前的老本行直接動手搶。

  所以自己明年一定要想辦法避開飛雲商行的手段,不能再被他們挾制了。

  正當李玄吉思索着該怎麼找到一個更加穩定,且不會被飛雲商行策反的供貨渠道之時,他並不知道,這雲州城內的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悄然開了幾間鋪子。

  格日勒是科爾部的一個普通牧民,家裏養了一百隻羊和幾頭犛牛及三匹馬。

  按照他們的家當,本來這個冬天應該能過的很輕鬆的。

  但是三天前,李家商行對過冬物資漲價的事卻是讓這個普通的牧民家庭蓋上了一層陰霾。

  格日勒是今早才知道的,之前他在物資還處於平價的時候已經開過了一次,那時他用三隻羊換取了足夠一家人一週過冬的物資,但當今天他又牽着三隻羊來到雲州城時,這才發現,他的這三隻羊已經完全不夠了。

  李家鋪子的物資已經漲到了兩雙手,加八個手指頭的羊才能換一週生存物資的地步!

  於是他只能牽着自己才五六歲的小胡很(女兒)往家裏走去,他要回去牽來更多的羊換取家人接下來一週的生存物資。

  “阿布(父親),我們還沒換到多多的木材怎麼就要個日特(回家)了?”

  年幼的小桑吉並不明白,爲什麼阿布這次來大城裏沒有用羊換到多多的木材就要回家,於是便咬着指頭詢問自己的阿布。

  “小桑吉乖,我們帶來的羊不夠,阿布要回家一趟,帶來更多的羊,這樣才能讓阿布的小桑吉在接下來的七個日升日落裏感覺不到寒冷。”

  格日勒嘆了口氣,將自己心愛的小胡很抱起,安慰似的說道。

  小桑吉雖然聽的不是很明白,爲什麼三隻羊換不到那麼多的柴火了,但是他知道跟着阿布就行了,只是可能以後家裏的羊要少很多了,往年過完一個冬天家裏的羊都要少很多很多!

  現在三隻羊不夠了,也不知道今年又有多少可愛的小羊要送進大城裏。

  父女倆牽着三隻羊在路上深一腳溡荒_的走着,雖然是雲州城內,但長久以來下的雪卻也是將雲州城的地面給蓋上了足夠淹沒小腿的積雪。

  哪怕有專人按時清理,但也不及那天上的雪落的快。

  就在格日勒思索着以現在的價格過完冬後,自己家還能剩下幾隻羊的時候,被其抱在懷裏的小桑吉卻突然指着不遠處的一間鋪子大聲道:

  “阿布!阿布!你快看!那裏有個鋪子前的布上面畫着火焰的圖案,是不是賣柴火的地方?”

  當格日勒以爲自己的小胡很是看到了李家開在這裏的鋪子而轉過頭看到那間鋪子的瞬間,他卻愣在了原地。

  那是一間以前沒有見過的鋪子,鋪子外的招旗上畫着三團火焰的圖案,鋪子裏面雖然看不清,但是從鋪子周圍積雪有融化跡象的表現來看應當是極爲溫暖的,可這應該不是李家的鋪子吧?

  李家紮根雲州郡幾十年,對於李家鋪子,雲州郡的牧民們都很熟悉,這間鋪子絕對不可能是李家的鋪子。

  突的,一個念頭湧上心頭,要過去看看!

  這要真不是李家的鋪子而且也是賣過冬物資的,說不定自己就不用花更多的羊去李家鋪子換取足夠的過冬物資了!

  想到就做,格日勒當即將懷裏的小胡很緊了緊,隨即便深一腳溡荒_的牽着三隻羊向着鋪子的門面快步而去。

  遠遠的,在快要到達鋪子前時,格日勒就能用他那說的不是很流利,但卻能聽的懂的宋朝官話水平聽到那鋪子的夥計在大聲的呼喊着:“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哎!上好的蜂窩煤和蜂窩煤爐子,還有時下最保暖流行的棉衣棉褲大棉易余希⌒碌觊_業酬賓,棉衣棉褲棉易樱惶兹䞍H需一隻羊!

  蜂窩煤爐子一個只需兩隻羊,再用一隻羊換取兩百塊蜂窩煤足夠一家人七個日升日落不會感到寒冷!

  走過路過的,都快來看看哎!”

  格日勒聞言一驚,雖然不明白那個蜂窩煤爐子和蜂窩煤是什麼,但聽那夥計的意思應該是和柴火差不多的東西纔是。

  放下,格日勒的腳步便再次快了幾分,很快就來到了店鋪跟前,看到了鋪子上畫着的那幾個大字!

  【飛雲商行】!

  ……

第14章 神奇的煤炭爐子

  兩刻鐘後,格日勒抱着一個蜂窩煤爐子和穿着棉衣棉褲棉业男『茏呱狭嘶丶业穆贰�

  他的手裏還提着一袋子店家特意贈送的十個蜂窩煤。

  直到現在格日勒都不敢相信自己剛纔經歷了什麼,在那個夥計的推銷下,自己把牽來的三隻羊換成了如今手裏的這些東西,但此刻他的心裏還是有些喘喘不安。

  棉衣棉褲棉揖筒徽f了,一隻羊一套很值。

  就是這個蜂窩煤爐子和蜂窩煤究竟有沒有那個夥計說的那麼好就有待商榷了,只能等回家試試看了。

  格日勒加快了回家的腳步,滿天大雪下,走過的痕跡很快就被落下的大雪所掩蓋……

  晚上,科爾部。

  格日勒家的氈房內。

  格日勒,妻子,和女兒小桑吉一家三口團團圍坐在一個蜂窩煤爐子跟前面面相覷。

  “額熱個太(老公),這個東西要怎麼用?”

  聽到妻子的詢問,格日勒仔細回想起了白天那個夥計說的話,嘗試性的拿起一塊蜂窩煤放進了蜂窩煤爐子裏,然後又在爐子的下方開口處點燃一把乾草扔了進去,接着便靜靜等待了起來。

  “聽那個夥計說就這樣就行了,只要十幾塊這樣的叫煤的東西就能燃燒一天一夜。”

  “是真的嗎?”

  這樣的疑惑埋藏在三人的腦海裏,但大家都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等待起來。

  很快,爐子底下燃燒的乾草點燃了爐子底部的蜂窩煤,那塊蜂窩煤開始發紅燃燒起來。

  小小的蜂窩煤很快就展現出了自己的巨大能量,氈房內上升的溫度很快將寒冷都驅趕了出去,圍在蜂窩煤爐子周圍的一家人更是感覺渾身都暖烘烘的。

  照的一家人的臉龐都是紅撲撲的好似蘋果一般。

  小桑吉最是沉不住氣,禁不住拍手歡呼起來。

  “哦!太好了!這個小黑球真的有用,阿布,這個小黑球真的能帶來溫暖啊!太好了!”

  一直板着臉提着心的格日勒也終於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這個叫蜂窩煤的東西真的有用,只要能確定十幾塊就能燃燒一天一夜,那自己也就不用再去購買李家的高價柴火了,那這個冬天過去自己家也就能留下更多的羊了。

  格日勒的妻子也非常的開心,甚至激動的都忍不住合上雙手,開始向長生天祈镀饋怼�

  蜂窩煤的效果得到了格日勒一家的一致肯定。

  很快一個爐子裏的三塊煤都填滿了,據那個夥計說,這樣只要夜裏起來換一次燒完的煤炭,就能保持一整夜的溫暖。

  而且在準備晚飯時原本準備用蜂窩煤爐子燃燒的火焰烤肉的格日勒妻子忽然突發奇想,把家裏唯一的一口鐵鍋給放在了蜂窩煤爐子上,恰好嚴實合縫的覆蓋在上面。

  再填上外面弄回來的雪水,放下羊肉和鹽巴,不多時,一鍋熱騰騰的羊肉湯便出爐了。

  這個爐子還能用來煮湯的發現更是讓一家人都興奮不已,直說這個爐子買的值。

  要知道以往只有在沒有下雪的天氣裏他們才能在氈房外面夾起鐵鍋煮上一碗熱乎乎的羊肉湯喝。

  現在有了這個爐子,以後他們也就能在氈房裏煮湯喝,而不用擔心失火把氈房給燒了。

  當然了,爲了防止像以前的木炭一樣中毒,格日勒特意在氈房頂部開了一個小洞,又用布和木頭在小洞上方做出一個類似於彎的煙筒的東西,這樣雨雪也不會從洞裏落下來,煙也能排出去了。

  正當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喝着熱乎乎的羊肉湯享受着冬日裏難得的舒適時,隨着一聲呼喊,氈房的門簾子被人從外面掀開了。

  “格日勒!”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粗狂大漢掀開門簾子走了進來,一進來看到正在喝湯的格日勒一家便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格日勒聞聲抬眼一看,哦~這個人認識,是自己的好朋友巴克,部落裏有名的養羊好手,他家的羊每年都能比別人家養的多養的好,可以說是部落裏的富裕人家。

  “是巴克啊,你怎麼來了,快來快來,正好我們在喫晚飯,你喫過沒有,快來喝上一碗湯暖暖身體!”

  見到好友到來,格日勒當即便熱情的招呼起來。

  巴克愣愣的被格日勒帶到了煤炭爐子跟前,隨即格日勒的妻子給他盛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羊湯端到了他的手裏。

  感受着身體周圍逐漸遠去的寒冷,再看看手裏的熱湯,還有自己面前正在不斷翻滾冒泡的大鍋,巴克心中的震驚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好半響他才回過神來,趕忙將手裏的碗放在地上,指着煤炭爐子震驚的向格日勒詢問道:“格日勒大哥,這……這……這是什麼東西啊!爲什麼能讓這裏這麼溫暖,還能用來煮湯?”

  他不傻,自然看的出能造成這種景象的一定是眼前這個包裹着銀白色鐵皮大墩子模樣的東西所造成的。

  見到他這副模樣,格日勒當即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怎麼樣巴克,神奇吧?

  這個東西叫做煤炭爐子,裏面只要放上三塊煤炭就能燃燒半個夜晚提供溫暖,只要十幾塊煤炭就能讓氈房內一天一夜都處於溫暖的狀態,還剛好能用來煮湯,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好東西啊!”

  巴克聽的是連連點頭,不住的應和道:“神奇!神奇!實在是太神奇了,這可真是個寶貝!我親愛的格日勒,你是從哪裏得到的這個寶貝啊?要是我家也能有一個就好了。

  這可比柴火好用多了,那東西每次用的時候我都怕它把我的氈房給燒着了,但不用又扛不住這個寒冷的冬天。

  可真是愁死我了,你是不知道,今年那個可惡的李家商行還漲價了,我足足用了二十四頭羊才換回了足夠我們一家人一個星期的所用。”

  提到這兒,格日勒頓時感同身受的贊同道:

  “巴克你說的對,那李家商行真是個貪婪的地方,我今天也去了,只是我的羊不夠所以就沒有換,剛好回來的時候碰到了賣這個煤炭爐子的鋪子,就把我帶去的羊換成了這個,真是長生天保佑!”

  “什麼?這個神奇的寶貝是城裏賣的?需要多少羊?”

  巴克聞言頓時一驚,隨即趕忙詢問價格。

  格日勒伸出了兩個手指。

  巴克隨即道:“二十隻羊?”

  隨即便沉思起來,喃喃道:“要是那所謂的煤炭不貴的話,二十隻羊的價格換到這個東西倒是也不貴。”

  格日勒聽後卻笑了起來,湊近巴克身邊緩緩說道:“巴克,不是二十隻羊,而是兩隻羊就可以換到這個煤炭爐子了,另外只要一隻羊的價格就可以換到兩百塊煤炭,足夠一家人用上七八天了!”

  “什麼!這麼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