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68章

作者:飘雪恋歌

  “是啊,俺來當兵就圖這餉銀高,能夠讓俺一家過上好日子。

  不然誰好好的日子不過,願意跑來戰場啊!”

  “就是就是,誰都是爹生娘養的,命就這麼一條,若是不能給家人換來足夠的好處,誰願意捨棄?”

  “嘿!願意的那都是聖人,咱就是一小老百姓,目光就看的到咱的小家,沒那麼偉大,做不了聖人,就好那幾兩黃白之物。”

  見氣氛差不多了,賈平抬起了手製止了其他士卒的話語聲,隨即又問傷兵:“你剛纔說你媳婦懷孕了?現在孩子怎麼樣生了沒?家裏情況如何?”

  問到這兒,那傷兵頓時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笑着答道:“嘿嘿,好着呢,我媳婦兒給我生了個大胖小子。

  我上戰場這些時候掙下了不少賞銀,前些日子軍中還在這兒南里郡給小的分了四十畝地,我就在雲州城裏買了處宅子,還給請了個奶孃幫着帶娃,我媳婦本來想來這邊操持田地,小的看這兒還太危險就沒讓她來。

  這裏的四十畝地,小的請人讓幫忙種了,到時候收穫拿個五成就行。

  要換做以前啊,小的這都能算是小地主了,這日子過的比以前不知道要好多少,有奔頭啊!”

  傷兵話說完,周圍的士卒都露出了深有同感的表情,他們其實也差不多,現在的生活比起以前來說不知要好了多少。

  聽他說完,賈平笑着點了點頭,緊接着緩緩站起,面對周圍腥耍樕饾u變得嚴肅,環視一圈忽然道:

  “你們是不是很奇怪本將爲什麼突然問他家裏的情況?而不是給你們解釋這城我們守不守的住?”

  凶潆S之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們確實有點好奇。

  賈平沉着臉大聲問道:“誰來告訴我們你們的軍餉,以及撫卹待遇!”

  腥四阃遥彝悖钺嵋幻昙o約摸在三十歲左右的漢子站了出來,小心翼翼回答道:

  “回虞侯大人,我們現在每月軍餉三兩,此外家中有子女的每名子女每月可得五錢銀子的撫育補貼,直至其十八歲達到雲王冕下規定的成年期爲止。

  至於撫卹,按制是一百兩,但實際上會更多……”

  說着說着,這漢子聲音漸漸小了,頭也低了下去。

  周圍的其他人也忽然明白了賈平問這話的目的,一個個也羞紅着臉低下了頭。

  賈平掃視一圈,滿意的點了點頭道:“很好,看來你們也明白,自己的心裏也有數。

  咱護衛軍的軍餉是多少?

  三兩一月!

  大宋其他地方的兵餉是多少?

  一兩五錢一月!

  咱護衛軍整整高了他們一倍!

  再說說撫育補貼,你們在其他地方聽說過這補貼沒有?

  沒有吧?!

  這是雲王冕下特意給你們定下的撫育補貼,這相當於什麼?

  相當於只要你放了雲王的兵,那麼從你當兵的那一刻起,你的子女雲王免下替你養了!

  一直養到十八歲爲止,不分男女,不限人數,只要你能生,你就是生十個八個,雲王也給你養!

  最後就是撫卹金,一百兩!

  弟兄們,這是一百兩!

  你們不要覺得之前幾戰,有的斬獲多的輕輕鬆鬆就得了上百兩就覺得一百兩很少。

  大家都是從苦日子過來的,一百兩意味着什麼大家都清楚的很,那意味着你的家人從此衣食無憂,普通一畝地也才五兩,還得是上等田!

  遼北郡一出兩進的宅子多少錢?

  十兩!

  由此可見這一百兩有多少!

  其他軍隊有嗎?

  沒有吧!

  大宋的其他軍隊能按時給發軍餉就不錯了,還想要有撫卹金?你想都別想,但從你們進營開始,哪個月雲王少過你們的銀子。

  若是有,你們大聲說出來,老子親自跑去後勤部給你們討個說法!

  有沒有?!”

  賈平環視周圍一圈,所有士兵低頭。

  賈平點頭,隨即高聲道:“以前的你們是什麼?是流民!無家可歸的流民,是雲王冕下收留了你們,給了你們一口飯喫,給了你們一個地方生存!

  從你們當兵開始,你的孩子云王替你養了,你死之後撫卹金也足夠一家人舒舒服服的過上好生活。

  既然如此,你們還在怕什麼?!

  還有什麼好怕的!

  不就是死嗎?

  從你們進軍營的那一天起,你們難道沒有做好把命丟在戰場上的準備嗎?

  既然早已做好了準備,那敵人再強大又如何?

  吾等何懼哉!”

  賈平右手握拳,高高舉起,高聲大喝:“爲了雲王冕下!”

  一袑⑹侩p目亮起,默契的同樣舉起右手握拳揮舞着。

  “爲了雲王冕下!”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賈平聲嘶力竭的喊了出來。

  一袑⑹坎还苁鞘軅说倪�是沒受傷的,此刻也全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額頭的青筋都根根突起的跟着喊道: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

第127章 城破在即

  在將士們士氣低落的時候,賈平並沒有跟他們講什麼家國大義,講什麼愛國情懷。

  而是直接了當的跟他們講起了他們自身的待遇,以及他們爲了這份待遇所要付出的東西。

  明明白白的將得與失擺在了袑⑹棵媲埃屗麄冏约汉饬俊�

  人的心中都是有一杆秤的,也都是會對比的。

  將以往的生活跟現在的生活對比,將大宋的其他軍隊與護衛軍再一對比。

  他們立即就明白了,自己得到的待遇是遠遠超出正常水平的!

  那麼,爲了自己這優渥的待遇,自己越過越好的家人們,那自己還有什麼好怕的呢?

  不過就是一死而已,又有何懼?

  明白了得失的將士們不用賈平再多說什麼,低落的士氣重新回滿,滿滿的鬥志充斥在所有人眼中!

  他們——已經做好了死戰的準備。

  不過就是半日時間,那邊城外的身毒軍驅趕着抓來的百姓已經將所有石彈都補充完畢。

  要不是天色已晚,恐怕石彈補充好的瞬間,身毒軍方就會發起攻擊。

  馬烏城就這樣,又挺過了一日依舊掌控在護衛軍手中。

  翌日清晨,早已迫不及待的身毒艾米爾就指揮着大軍向馬烏城發起了進攻。

  這次與之前不一樣的是,他們再不是單單由手中的身毒士卒進行攻城了。

  他們將從周圍村中抓來的身毒百姓驅趕着走在了最前面,給大軍開路,順便用來消耗守城的箭矢,真的是拿人命不當一回兒事。

  城牆上的賈平和將士們都看到了這一幕,在皺眉感覺壓力山大的同時也對身毒軍這樣的做法感到鄙夷,不屑!

  拿自己本國的百姓當做是炮灰,這樣的行爲對於大宋人的價值觀來說是不可接受的。

  那是你們自己人啊,你身爲本國的軍隊居然驅使本國百姓給你們頂着箭矢開路。這是何等令人不恥的事情?

  但偏偏,身毒軍就這樣幹了。

  在身毒的種姓制度下,高等種根本不會把那些低等種姓的人當做是自己人。

  在他們眼裏,那些低種姓的賤民不過就是一羣工具,一羣牲口罷了,用完一茬很快就會又長一茬,就跟韭菜似的源源不絕,根本不用在意他們的消耗。

  在他們看來,只要這些賤民的死能給士兵們減少傷害,這些賤民就算死也是值得了,能爲高種姓貴族獻出自己的生命,那是他們的榮耀!

  他們不拿自己本國的百姓當回事,護衛軍就更不需要在意了。

  那些充當排頭兵的身毒百姓剛一進入攻擊射程,賈平這邊就毫不猶豫的下令射擊了。

  若是因爲對他們的心慈手軟,從而導致身毒大軍攻下了馬烏城,那他們就是遠征軍的罪人了。

  至於這羣身毒百姓,既然你敢向前,哪那們就送你向下走!

  怎麼送,一枝呼嘯的箭矢貫穿頭顱送他們下去這樣的送。

  這些百姓雖然只是烏合之校麄円膊粫䲟跫福@讓城頭上的將士們射出的箭矢大多都射中了,給這些百姓造成了大量的傷害。

  但與此同時,他們的存在也消耗了護衛軍手中大量的箭矢,讓後方的身毒士兵能夠以更小的代價衝到了城牆下。

  這着實給守城的護衛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從而導致護衛軍將士們在往下扔滾木雷石和倒金汁的時候,心中沒有半點猶豫。

  聽着下方的慘叫聲,心中還有種解氣的感覺。

  投石車不知道爲什麼在剛開始的時候沒有發起進攻,但是此時此刻,在身毒軍前軍來到了城牆下的時候,那沉寂了許久的攻城車終於再度發出了自己的聲音。

  一個個臉盆大的石頭就這樣從天上向下落給守城的護衛軍們造成了不小的傷亡,同時也給他們守城加大了難度。

  邭獠缓玫模坏雀偪衽逝莱菭澋亩颈成蟽傻叮Q坶g就被落下的落石給砸的血肉模糊,眼看着就是不行了!

  剛一開戰,整個戰場瞬間便進入了白熱化的戰鬥中。

  賈平親自操着刀子在城牆上來回奔跑着,哪裏出現漏洞就帶着手下補上去,哪裏的攻勢太強了,就帶着人趕緊去支援。

  到處都是落石落地發出的巨響,到處都是身毒兵們吱哇亂叫發出了鬼叫,到處也都是護衛軍的將士們浴血奮戰發出的嘶吼聲!

  眨眼間半個時辰過去了,雙方在城頭上下都積累了厚厚的一層屍體。

  你的我的,全都混在了一起。

  一堆屍體裏可能有護衛軍的,也可能有身毒軍的,但更多可能的卻是被身毒軍強行趕來攻城的身毒百姓。

  屍體堆起了三尺高,天上不知何時飛來了一羣禿鷲,就在雙方上空不斷盤旋着,似乎正在等待着戰鬥結束,他們好上來飽餐一頓。

  “殺啊!”

  一刀將一名剛剛在登城梯上冒出半個頭的身毒兵腦袋一刀削成兩半,徐一丁就毫不停留的回身一刀就把另一邊趁着他斬殺登城身毒兵而竄上來的身毒百姓給攔腰砍死。

  在今天的戰鬥中,身毒方的戰鬥力簡直就是兩個級別,一個是正規的身毒兵,他們穿戴着盔甲,也使用着青銅武器等金屬武器,是能夠給自己等人造成傷害,要小心應對。

  一個不好若是讓面對的人多了,就極有可能被對方圍毆致死。

  而另一個則就是被驅趕上來的身毒百姓。

  他們可以說是手無寸鐵,戰鬥力低下的代名詞,面對這些人,護衛軍的將士們最多兩刀就能解決,大多時候一刀也就完事兒了。

  這樣的戰鬥力,對於護衛軍的將士們而言,不過就是多費點力氣罷了。

  徐一丁是個傷兵,他就是昨天向賈平問出還能不能守得住的那名傷兵,本來按照規定,他這樣受了傷的是可以在後方修養的。

  但是現實情況卻是,從開始戰鬥後到現在,守城將士的存活人數在瘋狂下降,到了現在今天早上剛剛輪換的第二隊不到兩個時辰就幾乎打空了!

  他們第一隊被輪換下去的就這樣也頂了上來,繼續戰鬥了起來,他這樣的傷兵也不例外,隊中但凡還能動彈的,全都上了城頭。

  如今整個城頭還活着的將士幾乎個個帶傷,滿打滿算也不過就剩四五十人了。

  不過經過了昨天,袑⑹吭谶@種情況下卻並沒有慌,相反卻異常的平靜。

  他們已經做好了戰死的準備,現在無非就是在死前拉多少墊背的下去罷了,所以哪怕人數再少,他們都已經不在乎了,士氣也不會再次降低。

  而城下的指揮攻城的身毒艾米爾也注意到了馬烏城頭上守軍人數已經減少到快要覆滅的狀態。

  對於馬烏縣城,這名艾米爾彷彿已經勝券在握。再無保留,一揮手就將一直沒有派出去的象兵給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