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摸魚成性求放過! 第5章

作者:飘雪恋歌

  廳內其餘腥艘擦⒓雌鹕硇卸Y:“吾等恭送王爺!”

  待趙俊的身影從門口徹底消失後,腥诉@才起身。

  陳立新等人互相遞了幾個眼色,隱晦的看了眼上方悠然自在的喝着茶的郡守李義一眼,隨即紛紛告退。

  李義也只是淡定自若的一一點頭示意。

  待腥吮M皆離去後,突兀的發出陣陣嗤笑聲,卻是再沒旁人能夠聽到。

  雲州城南城,一座還算過得去的酒樓三樓包廂,雲客樓,流雲閣內。

  剛纔還在郡守府的陳立新等人在此再次聚集。

  剛一落座,郡丞劉希山就按耐不住的趕忙出聲道:“諸位,雲王爺剛纔那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那話明明就是在點本官,卻又什麼都沒做,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陳立新坐在位置上默默思索片刻,隨即猜測道:

  “劉大人莫要慌張,以這雲王今日的行徑來看,這雲王看似是一個喜歡墨守成規的主,喜歡安定,不喜亂子。

  今日他這般點出大人來,恐是想給我們大家一個下馬威,好讓大家都老實點,別給他找事兒。”

  王家家主聞言立即道:“如此說來,這雲州城往後的局面應當並不會有太大的變動?只要我們哄好了這位雲王爺,那以後該是怎樣就依然是怎樣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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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立新卻搖了搖頭,謹慎說道:“這也不一定,也許這只是他給我們放的迷惑之計,大家還是要多加警惕以防萬一,接下來的日子裏大家先小心行事,以免被抓到把柄先,至於這位雲王爺到底是真的喜靜不喜動,那就要在之後的日子裏看看了。

  只要他真的有別的想法,老夫不相信會真的有人能僞裝的露不出半點馬腳,但凡他有別的心思顯露出來,諸位也不必猶豫,我等賭不起!”

  “陳家主所言甚是!,我等接下來自當小心些。”

  “定讓如此。”

  “且再瞧瞧這雲王的所作所爲。”

  ……

第9章 入冬

  自從上次召見後,整個雲州城都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之中。

  本土勢力在等着這位過江龍王爺出招,過江龍王爺卻只是自顧自的做着一些很平常的事。

  監督王府的後續修建,對自己不滿意的地方提出修改意見讓工匠按照自己的想法修,另外每天的活動就是帶着一羣護衛天天跑到草原上打獵射兔子。

  而且每一天都滿載而歸,提着一窩窩的兔子回城。

  眼瞧着這位王爺的戰果,城內的其他平民也動了心思。

  有心思活絡的偷偷跟在隊伍後面,看隊伍每天在哪裏打獵,能抓到那麼多兔子。

  誰知道每次等雲王打獵的隊伍離開後,這些暗中跟蹤的人在原地尋找時,卻是一隻兔子都沒有找到。

  只能眼瞧着雲王一行每日滿載而歸,卻無可奈何,蹭不到半點便宜。

  而當趙俊的這種日常活動持續了一段時間後,原本警惕無比的其他袆萘σ矟u漸放鬆了警惕,覺得這個雲王也就是個懶散性子,不會再做出什麼威脅他們利益的事了。

  雖然依舊爲了以防萬一對趙俊的動向保持着關注,卻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那種緊張與謹慎。

  雲州城的日常就在這番詭異的平靜下快速流逝着,眨眼間時間便來到了十一月。

  天氣也已經進入了冬季前期,天氣逐漸轉涼,草原上的青草也都逐漸轉向枯黃。

  此時,世代生活在草原上的牧民就會開始拼命收集草料,以供自家的牛羊牧畜能在冬季裏有些喫的。

  但他們並沒有長時間的儲存方法,這樣的行爲無異於飲鴆止渴,只在冬季前期有些用,到真的入了冬,他們依舊只能聽天由命,讓老天爺來決定今年他們家的牛羊牧畜們能活下來多少?

  而冬季的雪則被草原人稱之爲白災!

  白色的恐怖災難!

  足夠大的雪甚至足以在一夜之間將一個大部落變得雞犬不留。

  冬季就是草原上的一場真人大逃殺,沒有任何一方草原勢力能夠躲的過,這也是爲什麼每逢冬季,以前的北境草原部落總是會南下侵略大宋的原因。

  大家都想活着,而受了白災的草原部落,只有在繁華的大宋搶到足夠的生活物資才能在白災中讓部落存活下去。

  所以每一次作戰,他們都是抱着必死的決心前來的。

  哪怕明知會死傷慘重也會一次又一次的像飛蛾撲火一樣向着大宋進攻。

  一切只爲了生存。

  自從五十年前雲州郡歸附後,雲州郡的牧民在冬季受了災後大宋朝廷就會主動下撥錢糧幫助受災的牧民生活下去,這也導致了雲州郡的牧民逐漸安穩下來,甚至在冬季成爲了大宋北方的屏障,作爲抵擋來自更北草原上游牧部落的侵襲防線。

  今年是趙俊就藩的第一年,由於就藩時已經臨近冬季,朝廷對於這一年對雲州郡的扶持錢糧還是承諾會負責的,但到了明年這些就都將由趙俊這個雲王自己解決。

  眼瞧着這天一天冷過一天,在十一月中旬的某日夜裏,猶如飄絮一般的雪花便在悄然間落下。

  僅一夜的功夫,外面的草原表面就已經被一層厚厚的雪所覆蓋,就連雲州城內都到處蓋上了“雪被”,處處都是銀裝素裹的模樣。

  嘎吱~

  推開房門,一股子寒氣瞬間襲來,正準備出門的趙俊險些當場退回房內。

  穩了穩身子,看着外面還在下落的滿天雪花,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下巴開始思索了起來。

  然而思索了片刻,卻也感覺此時此刻自己唯有wc兩個字能表達自己此刻意欲賦詩一首卻胸中無半點墨水的複雜情緒。

  想了想,自己要真是把那兩個字吐出了出來,稍微有點不符合自己的人設,便也就將其嚥了回去。

  轉頭,趙俊便向跟在身後的王懷恩吩咐道:“雪那麼大了,讓工匠們都停工吧,給每個工匠家裏發一筆賞賜讓他們回去好好過個冬,碳火厚被等要給足了,莫要讓人說了我雲王府小氣。”

  王懷恩當即點頭:“王爺放心,這些奴婢定會給你辦的妥妥當當,絕不會讓人說王爺半句閒話。”

  趙俊滿意點頭,又問道:“護衛軍那邊怎麼樣?厚軍服和足夠的碳火補貼都下發了嗎?”

  王懷恩立即道:“昨個兒晚上雪下沒多久,奴婢便已經通知軍需官那邊給弟兄們下發厚軍服和碳火補貼了,弟兄們收到後都很感激王爺呢。”

  趙俊再度點點頭,隨即看着門外還在不斷飄落的雪花緩緩道:“你辦事本王放心,這護衛軍是我們在這雲州城立足的根本所在,對誰不好都不能對他們不好,他們纔是本王掀桌子的底氣所在,萬不可馬虎。

  另外,不但是這兩處,其他跟着咱從汴京來的人一個都不能落下,該給的一個子兒都不能少,咱不缺這點,但不能讓人家寒心,否則誰還會給咱們賣命不是?”

  “王爺說的是,奴婢謹遵王爺教誨。”王懷恩低頭恭敬聽着,不時應和着,不厭其煩的聽着自家王爺絮絮叨叨的囑咐,臉上帶着自豪的神色。

  這就是自家王爺,之所以大傢伙只用了三個月時間就全都認可了王爺,就是因爲王爺他的行事作風得到了大家的認可,凡事不說以身作則,但絕不會讓人挑的出毛病,相反比起其他人,王爺體恤下屬的行爲更讓人暖心,也是大家最爲認可王爺的原因。

  也許是覺得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趙俊很快就停下了自己的絮叨,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踏步走出房門一邊向着前廳走去一邊淡淡的吩咐道:

  “時間差不多了,讓他們動手吧。

  雖然是溫水煮青蛙,但是讓下面也注意些,做好隨時蓋蓋子的準備,別讓察覺出端倪的青蛙跳了出去,成了煮熟的鴨子飛了。”

  “是,王爺!”

  大雪紛飛,今年這個冬天可不一定如往常那樣好過。

  只是不知,又有多少人和事,會化作塵埃,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

  成爲那滾滾大勢下微不足道的,一塊墊腳石!

  ……

第10章 幕後勢力露頭

  雲州城的家族勢力不少,但其中最強的只有四大家族,陳、王、孫、李四家。

  四大家族壟斷了雲州城最重要的幾條貿易渠道。

  陳家掌握着最大的糧食渠道,王家掌握着最大的鐵器渠道,孫家掌握着最大的售鹽渠道,而李家則掌握着對於雲州來說最重要的柴火及布匹渠道。

  這雲州地處北境,冬日時間長達四個多月,佔據着一年四季中的四分之一還多。

  光靠牧民撿家中的牛羊糞便焚燒根本不足以溫暖的度過整個冬季。

  而在這四個多月裏,李家的布匹及柴火則就成了牧民冬日裏續命的唯一方法。

  每年冬季,牧民們忙碌了一整年養大的牛羊馬匹很多都賣給了李家,以換取足夠一家人過冬的柴火和厚布。

  今年亦是如此。

  雪剛下了一夜,自小便生活在草原上的牧民們便明白漫長的冬季已經來了,有準備的早早就備好了柴火和布匹,而那些才反應過來的則立即牽着家裏的牛羊馬匹來到雲州城,找到李家的商行,排隊換取所需物資。

  從遠處看,能看到李家商行門口排了長長的一條長龍,牽着各種牧畜的牧民們從東城李家商行店門一直排到了北城,後面還不斷有牧民加入其中。

  牛羊馬匹的各種叫聲在雲州城內此起彼伏,倒是讓這冬季的雲州城添了些熱鬧。

  若是往常,李家家主李玄吉看到這番景象早就笑的見牙不見眼,盤算着今年能賺到多少銀子了。

  然而如今,他卻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急得不停的來回走着,根本停不下來。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他們怎麼敢的!他們難道就不怕得罪我們李家嗎?

  縱使不給我面子,主脈的面子他們居然也不給嗎?

  這下完蛋了!完蛋了啊!我該怎麼辦!怎麼辦!!!”

  要說這李玄吉怎麼會變成這副模樣,就不得不說到李家的生意了,李家雖然是雲州城最大的柴商和布商,但李家主脈原本並不是經營這兩樣買賣的,從搶到在雲州城經商的資格以來,李家一直都是靠跟相熟的供應商做買賣來保證柴火和布匹的足量供應。

  本來一切好好的,但偏偏前幾日,李家的夥計去向關內的供應商提貨的時候,供應商居然提供不了貨了!

  按他們的說法是有一家大商行早早就把他們的所有存貨都給買走了,現在他們的倉庫裏那是一根柴火一尺布都沒有了!

  聽聞這個說法,李家自然不依,我們早早的就跟你簽了供貨契約,你不給我們留夠充足的貨物反而把所有的貨物都賣給了其他人,你這不是違背契約嗎?

  然而讓李家沒想到的是,人家供應商那邊更是牛氣,直接便說,不就是違約了嗎?

  我們給你們違約金就是,三倍的違約金毫不猶豫的就給了李家。

  當即就把李家人給搞蒙了。

  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那家購買了他們供應商所有存貨的大商行,用了足足五倍的價格把供應商的貨物給掃空了!

  也就難怪供應商這邊那麼的無所謂違約,畢竟有錢賺不寒顫,不就是違約嗎?那給完違約金剩下的也讓他們比往年賺的都多多了!

  李家是越想越氣,直接便拿李家本家來壓供應商,人家供應商也不慫,能給李家提供的了那麼大量的商品,他們背後也不是沒人的。

  就李家本家,還不足以讓他們懼怕。

  無可奈何之下,着急找替代商的李家是把周圍所有能夠供應貨物的商行都找了個遍。

  結果所有能夠大批量供應的商行居然全都被清空了庫存,那是連一點渣都沒有剩下。

  無奈之下,李家只能找那些小商行,他們就不信那家大商行能把所有的柴火和布匹都給買賣光

  果不其然,在李家孜孜不倦的尋找下,他們在那些小商行手裏獲得了一定的商品,但這些商品相比於雲州郡龐大的需求量來說卻只能說是微不足道。

  估摸着不到一週的時間就能消耗的一乾二淨。

  但時間已經到這兒了,李家也只能硬着頭皮開始售賣起來。

  但庫存的快速消耗卻是讓李玄吉這個李家家主急的嘴裏都氣的長了好些個火泡。

  就在李玄吉急的火冒三丈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家裏下人的陣陣高呼。

  “家主!家主!有好消息了!有好消息了!找到那家買空了所有柴火和布匹的大商行了!”

  李玄吉聞言精神頓時一振,立即快步向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很快就在走廊上碰見了一邊喊着一邊氣喘吁吁跑過來的夥計。

  李元吉立即一把抓住夥計的胳膊,迫不及待的問道:“是誰!到底是誰!是哪個商行把所有存貨都給清空了?!故計跟我們李家作對!”

  沒錯,李玄吉認定了這家大商行就是故意針對李家,畢竟也沒有聽說大宋其他地方需要那麼大量的柴火和布匹,更別說特意用五倍的價格買空這一片的商品!

  這就是故意針對他們李家的!

  夥計被掐的疼的冷汗都冒了出來,但卻不敢痛呼出聲,只得強忍着疼痛說道:“小的經過多方打探才終於得知,原來那將雲州郡附近所有柴火和布匹全都買空了的居然是飛雲商行!”

  “飛雲商行?!”

  李玄吉當即一驚,這飛雲商行他知道,是前幾年突然崛起的一個大商行,經營的都是一些稀罕的奢侈品,如琉璃鏡,香水之類的頂級奢侈品,可能對於百姓來說飛雲商行的名頭不怎麼響亮。

  但是在大宋的上層圈子裏這個商行的名頭可是大名鼎鼎的!

  每年元月十五的汴京拍賣會更是次次座無虛席,每每都有驚人的絕世珍寶出現,今年的那尊七彩琉璃壽星像更是賣出了一百萬貫的天價!

  據說是被皇室內的某個大人物拿下了,要在太后的八十歲壽辰當日獻上。

  整個飛雲商行每年的收入據有心人估計,那是在近千萬貫上下,大宋每年的國庫收入也才一億三千萬貫左右,可想而知這個飛雲商行的利潤有多恐怖!

  當然,這種收入恐怖的商行不是沒有人打過主意,但令人驚訝的卻是,迄今爲止,沒有任何勢力成功將這家商行的底牌逼出來,次次伸手都被人乾淨利落的斬了個乾乾淨淨,根本都沒辦法把手插進商行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