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飘雪恋歌
他的都頭回頭看了眼那閃閃發光的金銀堆也是搖了搖頭道:“別說你了,我都沒見過這麼多銀子。
要不還是說當官賺錢呢,一個禮部都能賺那麼多,那些油水厚的有多少?簡直想想就讓人覺得害怕,這些錢都沾了多少百姓的血啊!”
提到這個,那名捧日軍的士卒也回過神來,臉色陰沉了下來,狠狠的將走的慢了點的陸家二少陸義給推了一把。
“走快點!你個貪官之子,沒喫飯嗎?你們家都喫了那麼多的民脂民膏了,裝什麼無辜!”
陸家二少陸義一臉頹廢的被推搡着向前走着,似乎是還不敢相信自己家被抄家了的事實。
這個打擊對他來說太難以接受了。
在他之後,是一個一身血葫蘆的屍體。
這是陸家三少陸功,捧日軍衝進來的時候,這小子仗着自己有些手腳功夫居然想要攻擊捧日軍的將士們,結果被配合默契的捧日軍將士直接用軍中的合擊戰法給捅成了血葫蘆,什麼武功都沒施展的出來,這眼看着是活不了了。
陸家大夫人看到自己的三兒子落得了這個下場頓時大哭出聲,她的哭聲帶動了起來人,被抓起來的陸家人也都情不自禁的大哭了起來。
霎時間,整個陸家都被哭泣聲聲所徽帧�
而陸家這裏並不是個例,在汴京的其他府邸中也有參與了倒賣災糧的官員被抄家的事情發生。
這一日的時間,整個刑部的大牢都被塞滿了人。
而這些人全都是犯官家屬和罪犯。
翌日,東市菜市口。
今日的菜市口人頭湧動,昨天官府就在這裏搭建好了行刑臺。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朝廷要在這裏斬殺一批貪墨災糧的貪官污吏以及那些仗着自己家裏有人當官參與進來的畜生。
所以一大早菜市口這裏就被收到消息圍了過來準備看熱鬧的百姓給圍了個裏三圈外三圈。
等到刑部的士卒押着人犯來的時候,居然還進不去了。
最後還是看着巡邏經過的雲州軍士兵幫忙給開了一條道,這才把人犯在規定時間內給送達了。
時間已經進入十月份,天氣開始轉涼,特別是汴京還屬於北方,這時候那風一吹起來着實會讓人情不自禁的緊緊領口。
陸遠等一干倒賣災糧的主犯被一一押上處刑臺驗明正身。
緊接着由堂上的監斬官一一宣讀罪狀。
“路遠,禮部右侍郎長子,朝廷賑災之際以金銀以自家父親權勢誘使他人偷盜賑災糧賣於商人掷锎髳簶O,被判處死刑,斬首示校 �
“李樸,兵部左中書郎……”
一樁樁,一件件,每當監斬官念完一人的罪名,劊子手就會把放在他們身後寫着罪名的木牌插在那人身後。
很快,一共七名偷盜售賣的主犯,八個收售災糧的商行東家,全都被插好了牌子。
而這時,時間也剛剛好來到了正午時分。
監斬官看了看天色,隨即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抽出一面斬字令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狠狠將其甩出!
“現犯人已全數驗明正身,確認無誤!
時間已至午時三刻,今本官奉命,將爾等處以其刑,斬首示幸再有в龋�
斬!”
監斬官話音剛落,十五個劊子手噗的一口酒吐在自己的鬼頭刀上,一手抽出犯人身後罪牌,高高揚起手中鬼頭刀便毫不猶豫的一刀砍了下去!
噗嗤!噗嗤!噗嗤!
十五個人頭如滾地葫蘆一般滾出去老遠,而在原地十五具無頭屍體在短暫的停滯後瞬間化作血液噴泉!
整個處刑臺霎時間就被猩紅的血水給染紅特,而那十五具無頭屍體也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好!好!好!乾的好!”
“貪官污吏,不法商人,還有這些囂張衙內全都該死!殺的好!”
“殺的好!”
人頭落地後,圍觀的百姓頓時爆發出陣陣歡呼,看着這些人落得這個下場,百姓們只覺得痛快極了!
沒有一擁而上把這些狗東西撕碎已經是他們最文明的表現了。
主犯的處斬後,沒有片刻耽擱,這些犯人的男性家屬全部被壓着向西北而去。
而犯人家的女眷則全部被帶去了教坊司,從此從原先的官家小姐,官老爺婦人淪爲了一雙玉臂千人枕,一點朱脣萬人嘗的娼妓!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然,一人犯法,全家亦是會同樣受到牽連。
而此事過後,也算是給特拿着心懷不軌之人一個震懾,很多人都因爲此事,收斂了自己原先不以爲意的態度。
今上看來可不是好糊弄的啊!
……
第719章 復商
福寧宮,
“陛下,剛收到消息,所有參與倒賣賑災糧的主犯人等已經全部斬首,其餘從犯等也已分批次向西北流放,女眷等也都已充入教坊司。”
王懷恩在收到下面傳來的消息後立刻前來找趙俊彙報。
趙俊聽後點點頭:
“嗯,不錯。”
隨即問道:“災民都怎麼樣了?”
王懷恩立即道:“稟陛下,在糧食的支撐下,前來汴京的數百萬流民已經盡數安置妥當。
除了實在沒有勞動能力的,被陛下您吩咐奴婢設立的養濟院收攏,其他都被安排了活計,如今從汴京四周到往東北和西北兩個方向的所有城池,都已經形成了一個大工地。
而百姓們也都自發的參與了進去,沒有一味的領取救濟糧。”
趙俊滿意點頭,隨即感慨道:“我大宋的百姓向來如此,只要給他們一個能夠憑藉自己雙手喫飯的機會,那他們就願意用自己的雙手來給自己博一個未來!”
“陛下說的是!”
王懷恩立刻在一旁附和,趙俊看了他一眼。
但隨即趙俊又道:“王伴伴。”
“奴婢在!”
王懷恩立即回應。
“傳信通知雲州郡那邊,告訴他們,可以讓他們和以汴京、關中、河東、等三郡爲界的北方郡縣通商了。
匈奴入寇給北方來帶的傷害太大了,北方本地的商人也都損失慘重,已經承受不起將北方的經濟重新流動起來的責任了。
而若是沒有商業的話,北方想要恢復以往的繁榮就會很慢,朕沒這個時間等,百姓們也等不了太多。
以前是爲了有自保之力,這纔不讓我們雲州郡的商人入關,這次就只能靠他們了。
不過王伴伴你記住,不管是哪一家,在他們入關的時候告訴他們一句話!”
“請皇爺示下!”
王懷恩趕忙道。
趙俊抬頭,凝視門口方向緩緩道:
“以招艩懴龋粤夹臓懙拙�。”
言罷,趙俊又道:“這裏不是關外,也不是身毒,更不是草原那些外族。
他們在那些地方怎麼坑哪位外族,只要不過分朕都不管。
但是在關內,若是他們還把關外那一套拿過來的話,就別怪朕無所謂言之不預也了!
到時候丟了性命也怨不得別人!”
趙俊最後一句話充滿了森森寒氣,縱使是王懷恩也都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哆嗦。
“諾!奴婢定會將皇爺的教誨告知他們,只是……”
王懷恩趕忙應了下來,但說到後來,神色間卻有着遲疑。
趙俊看出了他的遲疑便問道:“怎麼了?有話直說,莫要搞彎彎繞這一套!”
王懷恩撓了撓後腦勺,隨即問道:“陛下,奴婢想問的是爲何以汴京關中和河東爲界?只允許他們在這個範圍經商?”
趙俊聞言嘆了口氣,隨即道:“因爲這五個郡是朕已經可以掌握的了,再往南,那些郡縣如今名字上屬於朝廷,但真實情況卻是貌合神離,特別是東南那邊,好幾個郡都在鬧造反的流民,本來先皇派禁軍過去就是去解決造反的流民的。
結果京城這邊出了事,禁軍也只能先回來,這也讓剛剛纔鎮壓不久的造反流民又死灰復燃了。
朕這幾日收到消息,這些造反的流民背後都有世家大族的身影,他們在借這場大亂洗牌,進而組建自己的軍隊,那些商人如果現在過去,朕可保證不了他們的安全。”
“嘶!”
聽到皇爺的解釋,王懷恩不禁震驚的倒吸一口冷氣,南方竟然已經亂到了這種程度?
王懷恩趕緊問道:“那皇爺您爲什麼還不派兵去鎮壓,而是任由南方繼續這樣亂下去?萬一那些世家大族真的利用這個亂象培養出自己的軍隊怎麼辦?
那時候不就又要打一場統一天下的戰爭了嗎?”
對此,趙俊只是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但是誰也不知道,趙俊又豈能沒有準備,既然他們能渾水摸魚支持勢力,那他爲何不行?
就看看誰的底蘊深厚,誰能給的支持更多了。
趙俊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當那些世家大族所支持的勢力被突然冒出來的勢力一一打敗,而當他們按照以往的習慣,又準備投靠這個勢力時卻發現居然是自己所扶持的時候,該是多麼的“驚喜”!
見沒有從皇爺口中得到答案,但是看皇爺的樣子,這想來是已經有所準備了,王懷恩便識趣的住了嘴不再問。
轉而趕忙開始幫自家皇爺磨墨,寫送回去的消息並蓋上自己原先的王印和如今的傳國玉璽印。
隨即王懷恩就把消息傳了回去。
……
雲州郡。
飛雲商行總部。
“唳!”
一聲高亢的鷹鳴過後,一隻雄壯的海東青在天際盤旋幾圈後就在底下一聲口哨聲中直直的衝了下來,隨即便徑直落在了發出口哨的訓鷹人的臂膀之上。
從鷹腳上取下竹筒,訓鷹人不敢怠慢,吩咐人給這隻海東青餵食牛肉條後自己則帶着這裝着信的竹筒快速向總部大掌櫃的辦公室走去。
很快便來到了辦公室門口。
篤!篤!
“大掌櫃,汴京來信了!”
“進來!”
門後傳來一名男子慵懶的聲音。
訓鷹人趕忙走了進去,一進門便赫然看到一名身着紫袍臉上帶着英氣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上翻看着賬本。
聽到動靜抬頭見到訓鷹人進來,便隨口問道:“是汴京暗衛傳來的消息嗎?”
訓鷹人立刻搖了搖頭:“那海東青是王懷恩王公公專屬的一號,應當是王爺有消息傳了回來!”
一聽是自家王爺的消息,雲禮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動作之大把他剛纔坐着的椅子都給掀翻了,發出砰的一聲,但云禮卻對此視而不見,快走幾步,從辦工桌後面來到訓鷹人身前拿過竹筒倒出裏面的信便看了起來。
良久,雲禮的臉上帶上了一抹喜色,哈哈笑道:“嚇死我了,我本來還以爲是王爺出了什麼事了,原來是好事啊!”
隨即轉頭衝訓鷹人點點頭道:“好了,你回去吧。”
訓鷹人點頭應是,當即就要轉身離去。
雲禮的聲音突然又從身後響起:“對了,王爺如今已經登基了,以後就是陛下了。
不過像咱們叫皇爺更好。”
訓鷹人一愣,隨即轉頭躬身彎腰行禮道:“屬下明白!”
隨後才轉身離去。
待其走後,雲禮當即便拉了下自己右邊的一根繩子,很快一名有着兩撇八字鬍的辦事人員便走了進來。
行禮過後沒等他開口,雲禮便率先吩咐道:“去給其他五位掌櫃傳個消息,一個時辰後我們在二樓會議室集合,有皇爺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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